當我喚出雙生樹時
那么,它便是這個名字了
——周 玲《雙生樹》
趙信主編的這本愛情主題的八位詩人合集,讓我想強調的是人作為生命體與語言言說之間的特殊關系和諸多可能性。顯然這本集子里的詩人身份有些特殊,但是我們最終面對的只能是語言現實。
人世的愛情使人沉浸、沉醉、沉迷,但是愛情也使人沉痛、沉湎、沉哀。正像當年徐志摩在詩歌中所疑惑與追問的——“戀愛它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愛情是冷暖共時、悲辛交集的,甚至悲劇性的愛情總是遠遠多于舉案齊眉花好月圓。
每個人都有寫作愛情的沖動,當然這一類詩歌的寫作難度是巨大的。在詩歌歷時性的精神譜系那里,很多偉大的愛情詩篇如不可逾越的茫茫雪山橫亙在那里。在比較和互文的閱讀下,寫作一首愛情詩的有效性和它長久的精神穿透力在哪里呢?而寫作的殘酷性恰恰在于“詩人”是“發現”“創設”的同義語,但是“發現”“創設”太艱難了,因為“每一片樹葉的正面和反面都被寫過了”。詩歌是偉大的精神共時體的恒常共振,而更多的時候詩人只是在“重述”“復述”“轉述”。無論是寫作任何一種題材還是所涉及到的情感、經驗都能在歷時性的詩歌譜系那里找到精神對應。從這一點上而言詩人并不是去“發明”一個世界,最多是重新“發現”一個世界。這樣,如何表現、如何表述就成為了詩人的本職工作。這甚至形成了詩人寫作的永恒驅動器和心理機制。
我在1990年代的一個夜晚第一次讀到聶魯達情詩的時候簡直激動得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