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鷗:本刊欄目主持人。
徐敬亞:海南大學詩學研究中心教授。1949年生。1976年寫詩,《今天》理論撰稿人之一。主要著作有《崛起的詩群》《圭臬之死》《隱匿者之光》《重新做一個批評家》等。2004年起先后在《特區文學》主持“批評家聯席閱讀”、“十大網絡版主聯席閱讀”。2006年發起并主持海南大學“詩歌月讀”活動。2006年11月在黃山第三代詩歌紀念會上獲“終身成就獎”。
南 鷗:我想朋友們一定會追問,“反價值、反英雄,反崇高”的詩學主張是怎么提出來的?或者說提出這個詩學主張的人文背景和具體的詩學語境是什么?從現在來看,當時該不該提出這樣的詩學主張?
徐敬亞:關于“反價值、反英雄,反崇高”怎樣提出,我引用《歷史將收割一切》一段話——
“這是一群輕松而艱難的人們!在這么大的、沉重的國家里,在明晃晃的無暇藝術的衣食之爭中,能有這么多人維持著自己高貴的生命方式,這是一個時代的幸事。
我一直十分尊敬朦朧詩對中國現代主義藝術的血淚開拓。歷數幾千年,這股詩歌意識將中國人表現得最為清醒、冷峭而崇高。它以久蓄的人文精神,將新詩推到了國際藝術的二十世紀。它的反對者沒能熄滅它。結果,恰是它的果實否定了它,并推進地淹沒了它。
朦朧詩把詩寫得充滿人文美,在封建濃濃的中國,鄭重地了不起了一次。據說個別的外國人士也很看重。因此,要使它成為起點就很難辦。把極端的事物推向極端的辦法就是從另一個角度反對它。崇高和莊嚴必須用非崇高和非莊嚴來否定——‘反英雄’和‘反意象’就成為后崛起詩群的兩大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