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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歌精神”這個詞組并不常用且似乎要講究場合。詩人楊煉曾說對這問題“啞然失笑”(《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序·譯林出版社2009年3月),因為,何為詩歌精神這問題太籠統(tǒng)太寬泛,且特別容易陷入公婆各說各有理的自以為是的個人邏輯。但言說不可言說之對象,似乎正是“詩人”的事情。楊煉仍然下了定義,“那就是:以‘詩歌’一詞命名的、持續(xù)激活詩人的精神”。楊煉從“時間觀”補充說,“說到底,詩歌就是思想”,“詩歌精神就是把每首詩變成《天問》,變成史詩。命定如此,否則什么都不是”。他說,“哪有不‘宏大’的敘事”?“長詩之美,正在他(阿多尼斯)強調(diào)的‘整體’”。
我理解一位有充分寫作經(jīng)驗和知識儲備的詩人如此理解他的“詩歌精神”。雖然理解不等于同意。“啞然失笑”確實令人感慨,一者我們時常經(jīng)歷著的事物也可能是易被忽視的但卻又是始終存在的;二者,詩歌精神是什么,答案可能大同,但每個使用者又都自有印象或意識,正如愛情或幸福之類。它有共識的一面,而詩歌在具體的行進(jìn)中,卻是常常為了或留連于非共識的另些面。
至今,我們對“朦朧詩”時代及其一代寫作者的源頭性影響是肯定和崇敬的;其氣息或說“詩歌精神”也可明確。其后層出的研究課題也不斷在諸如“歷史感、變奏、反思現(xiàn)實、懷疑精神、反傳統(tǒng),尋找自我、探索人性、重審及建樹人的價值”等區(qū)間騰挪。反復(fù)的研究,體現(xiàn)后來的補充同時也是互補,或也表明缺陷與問題始終存在,當(dāng)然也表明了“詩歌精神”的始終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