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



里約屆奧運會中,有著大量的中國制造,比如奧運專線的地鐵列車來自長春,可容納82000名觀眾的馬拉卡拉體育館內裝的空調來自珠海,奧運會對講系統來自深圳,奧運安檢設備來自浙江,還有奧運吉祥物玩偶、各國國旗、服裝、部分比賽器材等均來自中國。
改革開放以后,中國國力不斷增強,除了本土經濟發展,中國工廠也在世界各地生根發展。1998年珠海格力進入巴西,2001年設廠,如今已經15個年頭。在巴西期間,筆者有幸進入巴西的格力這座世界工廠探訪。驚奇地是,這座工廠,除了管理層,所有員工都是巴西當地人。
中午12時,位于巴西亞馬遜河畔的馬瑙斯企業園區格力工廠飯堂里,露絲苔麗在和幾個同事用餐,下午是巴西國家隊的比賽日,全國放假。這樣露絲苔麗可以早點回家,對露絲苔麗來說,照顧孩子要比看球重要得多,因此吃飯后她就將乘公司提供的班車回家。
34歲的露絲苔麗是生產線上的一名普通工人,她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老很多。露絲苔麗家住在馬瑙斯機場附近,到工廠有近30公里,每天早晨6:30準時趕到巴士站乘坐公司的班車前來上班,因此她通常5點多就起床,下班回到家時已經將近7點,露絲苔麗并沒有多少時間照顧家庭,更多地只能依靠放假和雙休日。
露絲苔麗有兩個孩子,丈夫在一家面包店打工,工資并不高,而她的工資成了全家經濟的主要來源。
和露絲苔麗相比,24歲的路易斯米拉似乎要輕松很多,他下午放假后則可以安安心心地去看比賽,足球是他生活的一部分。路易斯米拉很小就喜歡足球,卻并未能成為一名足球運動員,現在只能通過國家隊的比賽或者假日里找同伴踢球,尋找足球的快樂,彌補自己的遺憾。
路易斯米拉是總裝線上的一名工人。路易斯米拉家庭經濟狀況也很差,他有7個兄弟姐妹,自己排行老大,盡管在巴西的傳統中,自己滿18歲就可以獨立生活,掙錢也不用交給家里,但家庭生活的艱難以及父母的勞累讓他不能袖手旁觀。
路易斯米拉家主要經濟的來源除了他的工資,就是父親打工的工資,以及一個妹妹的工資,此外,還有一個身患殘疾的妹妹的政府救濟金。由于他即將結婚建立家庭,也需要花費很多錢,因此全家生活捉襟見肘。
露絲苔麗和路易斯米拉僅僅是這座中國世界工廠巴西生產線上400多名普通工人中的兩個。但在巴西,像露絲苔麗和路易斯米拉這樣的工人地位遠比人們想象得要高很多。在巴西,工人進入工廠之后,工廠不可以隨便辭退工人,如果辭退可能面對高額的賠償金,同時工人可以隨便找一個理由告自己的企業,并且大部分都會勝訴。
在巴西,工人每天上班只能有8個小時,加班需要征得工人同意,并付加班費,除了法定的假日外,還享有一年一個月的帶薪假期,如果工廠需要減少工人假期,也必須跟工人商議,購買工人的假期,但最多不能超過10天。在路易斯米拉工作的中國工廠,上一周因為遇到巴西的傳統的圣體節,周四放假一天,但按照巴西的傳統,周五常常也可以一起休掉,加上遇到巴西國家隊的比賽日,這一周工人實際只上班兩天半。
入鄉隨俗,盡管是中國工廠,但在巴西,就必須遵守巴西的規則,所有假日都是帶薪,工廠不得扣工人一分錢,哪怕這一個月只上班10天。正是因為這樣,進入巴西的中國世界工廠都經歷了一個由困難到成功的過程,一些工廠甚至因為水土不服發展艱難而關門。
巴西中國工廠的建立,除了給當地政府帶來一些稅收外,也解決了很多就業問題。對露絲苔麗和路易斯米拉來說,他們都很珍惜自己的工作,畢竟這份工作給了他們自己和家庭生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