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語正字法及其對規范漢語書寫的啟示

文卓君

基金項目：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特色科研項目“國際媒體傾向性指數”【TS3-05】。

摘 要：在八個葡語國家間，雖然不存在語言交流障礙，但各葡語分支尤其在書寫法方面，仍存在不少分歧。推行正字法是多年來葡語國家共同努力的方向。本文將著重分析葡語正字法的推行過程，對其進行深入思考并由此得出對規范漢語書寫的啟示。

關鍵詞：葡語；書寫法；規范漢語

[中圖分類號]：H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03--01

在八個葡語國家間，雖然不存在語言交流障礙，但各葡語分支尤其在書寫法方面，仍存在不少分歧。推行正字法是多年來葡語國家共同努力的方向。本文將著重分析葡語正字法的推行過程，對其進行深入思考并由此得出對規范漢語書寫的啟示。

一、葡萄牙語正字法的歷史及其推行過程

在全球一體化發展趨勢愈發明朗的今天，各個國家都認識到無障礙交流溝通的重要性，而幾乎所有的交際手段都要以語言作為載體來實現。在葡萄牙語國家共同體內部，雖然不存在語言交流的障礙，但基于各葡語分支間的差別，尤其是葡萄牙葡語（簡稱葡葡）和巴西葡語（簡稱巴葡）之間的差別，制定統一的規范標準，首先從書寫角度對葡語進行統一和簡化，并在各葡語國家推廣使用，切實運用于日常生產和生活中，涵蓋公務、教育、新聞傳媒和社會公共服務行業等領域，不僅能有效消除語言上的分歧與障礙，同時也能促使葡語國家共同體在國際事務中發揮整體集團優勢，提高國際地位，為自身爭取到更多利益。由此，葡萄牙曾于1911年、1931年、1945年和1973年四次在葡語的書寫方面進行改革，并曾和巴西共同簽署統一書寫協定。1990年10月12日，葡萄牙里斯本科學院代表、巴西文學院代表和安哥拉、佛得角、幾內亞比紹、莫桑比克以及圣多美和普林西比的代表團在里斯本通過了葡萄牙語正字法文本草案。同年12月16日，上述七國政府代表在里斯本共同簽署了《葡萄牙語正字法協定》及其附件，同時規定只有在各國政府正式批準、并且把批準文件送交葡萄牙共和國政府存檔后，此協定才能于1994年1月1日起正式生效。然而，當時只有葡萄牙、巴西和佛得角三個國家批準了該協議，它的生效期也因此一直遙遙無期。進入二十一世紀，由于遲遲得不到其他各國的統一批準，在葡萄牙的倡議下，2008年7月25日，葡語國家共同體的各國元首和政府首腦齊聚里斯本，共同發表“葡萄牙語語言聲明”，明確了促進正字法的全面實行，在對其具體實施過程中建立和完善合作機制的態度。在隨后進行的文化及教育部長級會議最終發布的聲明中，呼吁所有葡語國家共同努力，攜手致力于葡語書寫的統一規范化，并在此基礎上推進葡語成為聯合國的工作語言。當前，僅剩的兩個還未正式批準正字法的葡語國家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也已經進入到了最后的工作環節，相信新的正字法協議很快就能獲批并加以實施。

二、對葡萄牙語正字法的思考

經過查閱、搜索相關資料，我們發現，不管在葡萄牙還是在巴西，目前在規范使用本國語言文字方面并沒有明確完整的法律文件，也不存在相應的監督管理機構。盡管在這些國家存在一些民間呼聲抵制外來語（尤其是英語）的入侵，但都沒有上升到法律法規的高度，僅僅來自于一些語言學家和社會學家的觀點和號召。同時，通過調研我們不難發現，上百年來，在葡萄牙語的規范使用方面，爭論的焦點始終集中在葡葡與巴葡這兩種存在一定差異的書寫體系上。可以說，通過多年的探討協商，各個葡語國家在該問題上基本達成了一致，各方各面都需作出不同程度的妥協讓步，各方各面也都面臨著來自本國和別國的巨大壓力。經過接近百年的努力，葡萄牙語正字法終于得以以正式法律的形式在各葡語國家推行實施，但由此引發的一系列問題也逐漸凸顯出來。推行正字法的過程中，每個國家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反對和抵制呼聲，甚至就此還引發了學術界的大論戰。一些專家學者明確表示不會接受正字法帶來的改變，依舊沿用葡葡和巴葡兩種存在差異的書寫體系。一些出版商從自身利益出發，也不愿輕易采取正字法規定的統一書寫體系。教育、新聞、政府機構等也無不面臨著巨大壓力。究竟是改還是不改，是全盤接受還是部分接受，這些都不是短期內就能解決就能得到立竿見影效果的問題。從這個角度出發，為解決上述問題，使正字法切實有效的得以實施，一個強有力的法律執行機構和監督管理機構就顯得尤為重要。圍繞該問題的一系列監管措施和規定也應成為必不可少的內容。但就目前而言，由于各個葡語國家內部間還存在分歧和爭議，確立統一的監管機構、制訂統一的監管措施并不是短期內就能達成的目標。可以說，正字法的通過在一定程度上意味著一個新的開端，后續工作必然會更加繁雜。如何正確處理好各方面的利益關系，達成相對平衡穩定的狀態，應該是各葡語國家，特別是葡萄牙和巴西兩國政府和相關機構面臨的最重大挑戰。

三、制定葡萄牙語正字法對規范漢語書寫的啟示

從葡萄牙語正字法的制訂到推行，以及現今面臨的一系列實施困難，我們也能夠獲得一些啟示。中國是多民族國家，漢語雖然不存在明顯不同的書寫體系，但由于各地區、各民族之間必然存在或多或少語言習慣上的差異，從詞法、句法角度考慮，是不是有必要參照類似葡語正字法這樣的法律，明確規定規范漢語的使用？如果制訂了相關法律法規，又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得以推行實施？執行和監管機構又將如何運行？從葡語正字法的實例，我們不難分析總結出其制訂、通過法律的困難和艱辛，更不用說后續實施起來的難度。與多個葡語國家各自為政各自維護自身利益有所不同，我國在制訂統一的法律法規過程中能夠避免走彎路，關鍵在于后期的實施監管。在這一方面，葡語國家仍處于摸索學習階段，無法給我們一個明確的參照指向。但不管怎樣，葡萄牙語正字法接近百年的探索值得我們學習和進一步思考，其下一步如何具體實施所采取的舉措也將成為我們參考借鑒的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