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等視域下慕課的價值、局限及應對

李賜平 劉一飛

摘 要2012年以來，慕課逐漸風靡全球。越來越多的世界一流大學加入慕課這一網絡教育傳播媒介，注冊使用慕課的學習者也與日俱增。慕課在增進教育機會均等程度的同時，也存在高退出率、情感缺失等諸多局限。因此，需要積極利用傳統教育形式和網絡教育媒介的各自優勢，以培養德才兼備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

關鍵詞慕課 網絡教育 開放教育 教育公平 教育資源

在經濟全球化趨勢下，教育全球化成為世界發展的必然模式。慕課（即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s，意為大型開放式網絡課程，縮寫為MOOCs，下同）作為世界教育領域的新軍，在全球化發展趨勢中應運而生。這既是基于“開放共享”理念的教育資源的發展趨勢，也是教育全球化和信息全球化的必然結果。

一、慕課在信息時代的強勁崛起

慕課于2008年由加拿大學者Dave Cormier與Bryan Alexander正式提出，以MobiMOOC、CCK（Connectivism and Connective Knowledge）等課程為代表，主要基于關聯主義（Connectivism）學習理論，也被稱為cMOOCs。2012年，美國頂尖大學陸續設立網絡學習平臺并提供免費課程，MOOCs浪潮席卷世界。Coursera、Udacity、edX三大課程提供商的興起，其高質量課程內容、短視頻設計、新型測評方式、大規模學習者群體、強輻射性等特征，給更多學生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學習機會，引起了教育、科技、商業等領域的關注，推動了全球開放教育運動的新發展，昭示著人類文明傳承和知識學習方式將發生革命性的變化。[1]

二、慕課對于促進教育機會均等的價值性

興起于2008年的慕課，開設課程逐年增多，課程的組織者也由加拿大的Stephen Downes、George Siemen、Dave Cormier等學者擴展為英國、比利時、美國等國家的學者，如MobiMOOC和eduMOOC等。[2]基于教育公平的理念，在擴展教育機會、增進教育資源均衡方面，慕課已經展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1.大規模開放性帶來了教育機會均等的契機

慕課作為一種新的大規模網絡平臺，得益于不斷豐富和完善的課程資源，投身其中的老師、學生數量逐年成倍數增長。2014年7月的“MOOC學習者大調查”表明：在回收的3300份調查問卷中，有74%的用戶參與過MOOCs的學習；與2013年相比，MOOCs的學習者中，只有23～30歲階段的人數有所下降，其余年齡階段的人數均在增加；約95%的學習者都選擇了1～10門課程。[3]在國內，自2013年5月以來，清華、北大、華東師大、復旦及眾多中小學先后發起或加入了慕課聯盟。學習者只需擁有一臺電腦，進行簡單的注冊就能獲取優質課程。慕課興起凸顯了教育資源均等享受的特色。均等教育機會既是我國社會主義教育事業發展的基本價值取向，也是終身教育理念的精髓。當前我國教育面臨發展失衡的重大困境，尤其是區域、城鄉之間教育發展水平差距顯著。網絡作為MOOCs傳播的媒介，為實現教育公平提供了技術支撐，降低了共享優質教育的門檻。顯然，慕課的到來提供了教育均衡化發展的契機。

2.免費共享性有利于促進教育過程的均衡

慕課的注冊、課程資源的獲取以及相關軟件的使用都是免費的，具有傳統教育資源難以比擬的優勢。這不僅可以讓學習者以最小的成本獲取最大的利益，而且利于吸引廣大學習者參與和共享。基于教育公平這一角度，慕課的免費共享性有利于促進教育過程的均衡。

3.多元化與個性化的方式途徑增加了學業成功的機會

慕課的學習不受時間、地點、人數的限制，課程資源種類豐富，可使用的網絡工具多樣化。“在線教育提供了一種全新的知識傳播模式和學習方式……與以往的網絡教學有著本質區別，不單是教育技術的革新，更會帶來教育觀念、教育體制、教學方式、人才培養過程等方面的深刻變化。”[4]調查表明，70.3%的人使用電腦，17.6%使用iPad，11.5%使用手機，0.6%使用其他工具。[3]學習者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來安排學習計劃，既體現了共性，也兼顧了個性，增進了個體學業成功的機會。

4.生活化和社會化的學習通道提升了個體學習的境界

慕課注重學習通道的建立，學習者通過“路徑尋找”和“意義建構”構建自己的學習和知識網絡。學習通道包括學習者與各類資源的交互通道，也包括學習者與其他參與者之間的交流通道。學習者與其他參與者和各類資源建立連接的過程也是進行意義建構的過程，其結果是學習者“內部知識網絡和外部生態網絡”的生成。[5]這種與生活和社會相融合的學習，既促成有意義的學習，也更靠近學習的本源，使學習者體悟到輕松自在的學習境界。

三、慕課對于均衡教育機會的局限性

1.以英語為主的課程載體限制了慕課的共享程度

慕課本是由以英語為母語的國家發起，多數課程以英文為主。因此，對學習者的英語水平提出了較高要求，這給非英語母語國家的學習者帶來了很多困難。為使全球各地的學習者能夠共享資源，慕課必須破除語言障礙。

2.有限的師資難以應對大規模學習中的反饋和強化

慕課注重師生互動和生生互動。面對數量龐大的學習群體，有限的教師根本無法完成師生互動這艱巨的工作，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批改完所有作業并及時給予學習效果反饋，無形中弱化了學習者的積極性。

3.學習過程的隨意與淺顯導致了學習的低效

在遠程教育中，學習支持的重要目的之一在于保證學習者能夠順利完成學業，防止學習者中途退出。慕課以網絡為媒介，導致學習者與教師之間的時空差異，這需要學習者具有較高的自覺性。芬妮（Fini）的調查表明，只有18%的問卷回復者完成了全部學習任務，考慮到很多未完成者沒有回復，完成學習者的實際占比會更低。[6]調查同時顯示，只有50%的MOOC學習者完成一門完整的課程。究其原因，其中29%的人因為太忙沒有時間，26.1%的人因為自制力差或拖延癥。[3]慕課學習中缺乏明確的學習目標，學習隨意性強，很多學習者缺乏自我調控能力和經驗，迷失于海量的學習資源，甚至產生學習焦慮。再加上學習中的交流在虛擬環境中進行，學習者之間缺乏了解，存在一定的信任危機。有些學習者不愿分享自己的核心成果，討論的問題大多比較淺顯。

4.網絡學習平臺的間接性難以避免重智輕德的偏頗

網絡教育打破了固化的傳統教育，拓寬了人們的選擇。但網絡教育缺乏對學生情感發展的關注，容易造成情感缺失。面對龐雜的網絡資源，學生難以有效辨別利用。面對海量的信息，學生容易產生依賴心理，往往喜歡通過復制、粘貼等手段進行單一的學習。[7]缺乏教師的直接引導，學生在自我思考和解決問題方面會明顯欠缺。網絡教育的平等開放給了學生高度自主性，這樣勢必引起自由和約束的失衡，導致網絡德育缺失。

四、基于增進教育機會均等的慕課優化策略

有觀點認為慕課正推進課程改革，甚至發出“MOOCs會使學校消亡”的感嘆。事實上，慕課既缺乏學校所擁有的文化底蘊對學習者的感染，也不能從老師的言傳身教中受到熏陶。因此，慕課的到來雖然提供了民眾共享教育科技進步的巨大紅利，但其存在的諸多局限也制約了教育機會均等程度的深入。為充分發揮慕課均等教育機會的作用，應揚長避短和不斷優化。

1.盡力形成關于慕課學分價值的社會共識

慕課中可供共享的教育資源大都來自高水平學校，這樣一個免費開放且優質的“課程超市”，不僅可以滿足各類學習者的多元化需求，還能保證學習資源的質量。因此，有學者建議在MOOCs中引入“學分銀行”的理念。這是MOOCs發展前景中應考慮的問題，也是其能否取得進一步發展的關鍵。“學分銀行”需通過課程來源學校之間的深入合作來推動，建立一套系統化、規范化的認證系統，確保學分的信度和價值。才能得到社會的廣泛認可，形成關于慕課學分價值的社會共識。

2.在競爭與合作中保持慕課的旺盛生命力

作為一種教育媒介，慕課必須要有過硬的服務質量。課程內容要精益求精，知識涉及面要周全詳實。各加盟高校間應加強合作，適度競爭，不僅將MOOCs打造成提供教育資源的平臺，也將其變為世界高校的學術競技場，既保持其生命力，又促進學術的交流和發展，盡可能滿足學習者的多樣化需求，形成健康可持續的綠色發展模式。

3.注重對學習結果的有效反饋

龐大的工作量與緊缺的師資是慕課有待破解的主要矛盾。MOOCs立足于大規模開放性這一特點，就要面對規模浩瀚的學習群體，這是教育資源均等化后必然導致的特殊現象。這就需要在MOOCs中開發專業化的批閱系統，尤其對主觀性強的作業，應建立數據庫專門處理，通過科學技術節約人力資源，提高學習效果的反饋效率。

4.建立對學習者的監督激勵機制

建立一套有效的監督激勵機制來解決學習者的中途退出問題是慕課的當務之急。由于MOOCs課程的學習不受時間、地點和人數的限制，學習者對學習的安排也相對靈活隨意，如缺乏足夠動力，很容易中斷學習。這就需要考慮對慕課課程限時段開設，并設置簽到程序，所開設的課程要在結束后，等到下一周期再重新開設。課程學習完后，若想獲得學分就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和地點進行嚴格規范的結課測試。這樣，MOOCs的學分獲得具備比較完整、嚴謹、規范的程序，學分就有更高的社會認可度，以保障學分的含金量。學習激勵監督制度對認真學習者給予課程學分，對平常未按時簽到者實行學分扣除、或以折扣方式對該課成績進行扣除，對中途退出的學習者可記入MOOCs誠信檔案，甚至對其賬戶進行限時凍結。行為修正論認為，當行為的結果有利于個人時，行為就會重復出現，這就起到了強化激勵的作用。如果行為的結果對個人不利，這一行為就會削弱或消失。[5]

5.注重慕課國際性與民族性的平衡

慕課作為我國教育領域的“舶來品”，其基本思想和成果大都基于國外發起者。但我們不能一味或簡單地“拿來主義”，應結合我國教育自身發展特點有選擇性地借鑒，發展具有中國特色、面向中國市場、適用于中國人自己的MOOCs。我國MOOCs在立足自身發展需要的同時，兼顧世界發展的多樣性，既突出個性又融合于共性。

6.慕課與網絡德育的有機融合

網絡德育是學校德育的延伸，是教育者通過網絡以網絡為工具將一定社會所推崇的品德規范與要求轉化為受教育者個體品德的一種教育。[9]慕課應貫徹“貼近學生實際，貼近學生思想，貼近學生需求”的理念，注重教師與學生之間的網絡情感交流。一方面，要完善網絡法律，通過法律來規范網絡行為，加強網絡道德教育，強化網絡人的法律意識和道德意識；另一方面，要強化道德價值觀教育，提升學生道德判斷力，增強學生網絡自律意識。同時，設立網絡監管機制，逐漸從外界監管過渡到自身約束，這是MOOCs走向成熟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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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王萍.大規模在線開放課程的新發展與應用：從cMOOC到xmMOOC[J].現代遠程教育研究，2013（5）.

[2] 李青.MOOC：一種基于連通主義的巨型開放課程模式[J].中國遠程教育，2012（3）.

[3]2014年慕課學習者調查報告.果殼網[DB/OL].http：//mp.weixin.qq.com/s？__biz=MjM5NzkxMTAzMg==&mid=201155791&idx=1&sn=99b6eed230ceb7491e1d3b6e78240d1d&scene=1&from=singlemessage&isappinstalled=0#rd，2014-10-16.

[4] 宋爽勁.在線教育蓄勢待發[J].新經濟，2013-7-10.

[5] 樊文強.基于關聯主義的大規模網絡開放課程（MOOC）及其學習支持[J].遠程教育雜志，2012（6）.

[6] Fini，A.The technological dimension of a 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The case of the CCK08 course tools[J/OL].The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Research in Open and Distance Learning，2009，（5）.[2012-03-01].http：//www.irrodl.org/index.php/irrodl/article/view/643/1402.

[7] 劉天杰.網絡教育中的情感缺失與反思[J].哈爾濱學院學報，2006（10）.

[8] 俞文釗.管理心理學[M].東北財經大學出版社，2012（4）.

[9] 馮文全.高校網絡德育途徑探析[J].臨沂大學學報，2011（4）.

【責任編輯 劉永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