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
[摘 要]在抗戰中,上海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在極其困難的環境中,積極支援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為新四軍堅持敵后抗戰作出了重要貢獻。
[關鍵詞]華中抗日根據地,為新四軍堅持敵后抗戰作出了重要貢獻。
[中圖分類號] K265.9 D23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928X(2016)04-0008-03
一、臨危受命:
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積極擔負支援新四軍的重任
1937年7月,抗戰全面爆發,全民抗戰的局面最終形成。10月,國共兩黨在南京達成協議,將留在南方八省的紅軍和游擊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新四軍初創時期,全軍僅一萬余人,裝備簡陋,基礎十分薄弱,特別是急需一大批領導干部和技術、醫務、文化骨干力量。而此時的上海是中國的經濟中心,具有人才薈萃、物資豐富雄厚等優勢條件。同時,又因其與新四軍敵后根據地水陸相通,在地緣上利于配合新四軍完成“挺進華中敵后,在敵人占領區開展游擊戰爭”的戰略任務,而受到中共中央的高度重視。1938年5月,中共中央明確指示剛成立不久的中共江蘇省委:“應派一些得力干部到新四軍戰斗的地方去,并從上海有系統動員學生、工人、積極分子、革命分子、黨員到那里去工作。”很快,東南局又作了具體指示,要求上海輸送干部和戰斗員給新四軍,經濟上給予支援,向社會宣傳新四軍,使廣大人民正確認識、了解新四軍;希望掩護新四軍的后勤部門在上海采購軍需品,等等;并指示上海郊區游擊隊要配合新四軍,要對游擊隊加強領導,以配合新四軍在上海近郊及其外圍蘇常太、澄錫虞等地區開展工作。[1]
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堅決執行黨的有關指示,充分利用上海多種優勢條件,在各個方面對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開展支援。
針對上海人民對于新組建的新四軍比較陌生,對其性質和戰績也不甚了解的情況,中共上海地方組織首先充分運用報紙、雜志、出版物,采取演講、講座、訓練班和展覽等各種形式,全面系統地宣傳新四軍挺進敵后、英勇作戰、艱苦奮斗的情況。“孤島”時期,黨領導進步新聞、文化工作者,利用租界特殊環境,以外商名義先后辦起抗日救亡報刊《譯報》、《每日譯報》、《譯報周刊》等。有“孤島抗大”之譽的“社會科學研究所”和第四中華職業補習學校舉辦了“現代知識講座”。1938年12月和1939年2月,上海兩次成功組織“上海各界民眾慰勞團”赴皖南慰問新四軍,帶回大量報刊資料、照片圖片和新四軍繳獲的日軍戰利品等,進一步加深了上海人民對新四軍的崇敬之情。通過大力宣傳,新四軍在上海的軍威大振,上海民眾對這支抗日勁旅有了正確、全面的了解,從而極大地增強了在各方面支援和幫助新四軍的自覺性。
中共上海地方組織注重團結國際反法西斯正義力量,積極運送外援物資支援新四軍。抗戰進入相持階段后,由于日軍嚴密封鎖與國民黨斷絕糧餉,人民抗日武裝的物資供給極為困難。1938年6月,宋慶齡在香港組織“保衛中國同盟”,呼吁全世界一切主持正義的國際友人和愛國僑胞大力支援在敵后奮戰的八路軍、新四軍。“保盟”在香港為新四軍籌集了大量物品。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積極配合“保盟”上海分會,組織運送外援物資,將國際友人、愛國僑胞捐獻的大量資金、醫療器材、通訊設備、救濟物資,源源不斷地送入抗日根據地。同時還積極聯絡國際友人組織的醫療隊、海外愛國華僑組成的戰地服務隊和救護車隊,奔赴新四軍根據地。
二、不畏艱險:
上海人民全方位支援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
在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的組織下,上海人民全力支持扶助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
一是人力方面的支援。最早一批由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動員參加新四軍的人員,是葉進明、樂時鳴等共產黨員率領的紅十字會上海煤業救護隊,共108人、25輛汽車。這批人員后來成為新四軍后勤戰線和各級兵站的骨干力量。同時還組織難民中的愛國青年、慰問團、技術工人和職員、醫務、文教、藝術工作者和黨員骨干力量支援新四軍和抗日根據地。通過舉辦講座和培訓班,培養無線電報務人員和革命青年參加新四軍。據統計,上海前后有組織地輸送到新四軍的各類人員總計約21000人。[2]
二是財力方面的支援。主要是通過各界救亡協會和抗日群眾團體,發動上海民眾募捐、獻金和義賣、義演活動,將所得的款項通過銀行或各報社秘密轉交新四軍。據統計,八年抗戰中,上海捐款達130余萬元。[3]其中,全市性民眾捐款就多達80余萬元。華聯、保聯、工華、益友等11個劇團300余人公演11天,全部收入均交由“八辦”轉交新四軍。這些捐款對處在艱難環境中的新四軍無異于雪中送炭。
三是物力方面的支援。上海對新四軍的物資支援數目較大,范圍很廣。由于成功開辟了各種渠道的交通線,組織起了秘密交通網,使上海送到新四軍的物資源源不斷。這方面援助主要有三個部分:一為抗戰初期上海民眾公開捐贈的物資,有棉衣、棉被、鞋子、毛巾、罐頭、藥品、醫療機械等;二為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秘密輸送到新四軍和抗日根據地的物資,主要有藥品、汽車、無線電器材、電話線、電池、收發報機、印刷和印鈔設備、紙張等軍用必需品;三為中共上海地方組織與新四軍特派采購人員密切配合秘密運到新四軍的物資,主要是大件的軍工器材設備,如造迫擊炮的無縫鋼管、五金器具、各種車床等。
四是文化教育方面的支援。中共上海地方組織想方設法把精神食糧輸送到各個抗日根據地。當時通過各種渠道,突破日偽的查禁送入根據地的有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與毛澤東著作,各種抗戰讀物和進步文藝書籍。隨著上海援建的新四軍軍部印刷廠及各根據地印刷廠的建成,根據地的抗日宣傳力量得到空前加強,廣大軍民的文化生活也逐漸豐富起來,這些對于鼓舞抗日軍民的斗志發揮了很大作用。
為了給根據地培養各類急需人才,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參與了江淮大學的籌辦,通過文教界上層關系動員之江大學教授韋愨去任校長,又動員組織復旦、之江、交通、大夏、滬江、東吳等滬上知名高校二三十位教授、助教和職工前去任教和工作。1942年9月,江淮大學在洪澤湖畔開學,培養了大批人才。另外,華中抗日根據地的抗大五分校、華中魯迅藝術學院以及建設大學的部分師生也是從上海送去的。
中共上海地方組織還動員了一批藝術家、作家和文化工作者去根據地工作,其中有阿英、賀綠汀、戴平萬、何士德、許幸之、胡考等。1941年8月,陳毅提議成立文化村以研討抗日文化工作,由上海去的揚帆出任文化村主持人,阿英等文藝骨干都參加了文化村的活動。
三、武裝策應:
上海人民抗日武裝斗爭對新四軍的支援與配合
上海淪陷初期,上海郊區農村已有一批與組織失去聯系的老黨員、地方進步人士、愛國青年,自發組織起抗日武裝力量。中共江蘇省委成立后,按照中央指示,抓住有利時機開展武裝斗爭。先是派林楓到郊區去,在嘉定、常熟、無錫一帶活動。接著黨中央派了軍事干部張愛萍、余立金到上海,陳家康也從延安回上海做張愛萍的助手,大大加強了黨組織對上海近郊各縣抗日武裝的領導力量。
這一時期,中共江蘇省委與華東人民武裝抗日自衛委員會舉辦抗日游擊戰爭訓練班,為開展敵后游擊戰爭培訓干部,并派遣黨員干部到郊縣和江浙地區恢復和重建黨的組織,到一些地方抗日武裝做工作,宣傳黨的抗戰方針政策,逐步把一些地方武裝,改造成黨領導下的抗日游擊隊,開展敵后游擊戰爭。黨組織還以難民中的青年、工人、農民為培訓對象,開辦各種訓練班,為抗日武裝輸送兵員和專業人員。在新四軍到達江南地區之前,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就已領導當地民眾開始了敵后游擊戰爭。
1938年初,中共江蘇省委成立了外縣工作委員會,動員了一批青年工人、職員、學生到附近郊縣開展抗日武裝斗爭,其中不少人通過革命熔爐的磨練,后來成長為各條戰線的優秀領導者,著名的有唐守愚、陳偉達、鐘民、韓念龍等。經過一年多的艱苦奮斗,逐步開辟了浦東、青浦東鄉、嘉定西部、崇明中部4個抗日游擊區和常熟東鄉、無錫梅村、江陰武進3個游擊據點。
1939年5月,陳毅派葉飛率新四軍第六團從茅山地區出發,一路東進,直抵上海近郊,并以當地江南人民抗日義勇軍的名義開展活動,沿途江蘇省委領導的游擊力量給予了大力支援和全力配合。“江抗”西撤后,中共上海地方組織與其留下來的數十名傷病員配合,重新建立新的抗日武裝,1939年11月,江南抗日義勇軍東路司令部成立(簡稱“新江抗”)。1940年4月,新四軍軍部派譚震林率一批干部到蘇南東路地區,成立新四軍東路軍政委員會。中共江蘇省委根據中央指示,將東路特委、青浦工委和青東工委及其領導的抗日游擊隊劃歸新四軍東路軍政委員會領導,從而大大加強了新四軍東路地區的抗日力量。1940年9月至1941年7月,在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的幫助下,這支部隊又在上海擴軍1000多人。1941年2月,正式改編為新四軍第十八旅,全旅共3000余人,先后隸屬第六師和第一師。
浦東是中共江蘇省委成立后最早開辟的抗日武裝斗爭地區。早在1939年,浦東地區的抗日武裝為了爭取合法存在,采用了國民黨第三戰區淞滬游擊隊第五支隊番號。這支部隊到1941年下半年已發展到300余人。1940年春,中共浦東工作委員會成立了以朱人俊為首的敵偽軍工作委員會,派黨員和進步群眾打入偽十三師開展策反工作,成功說服十三師六團三營五連400多人反正抗日,后編入淞滬游擊隊第五支隊第四大隊。1941年為開辟浙東敵后抗日游擊戰場,浦東工委決定將浦東抗日武裝分批開往浙東三北地區。1943年12月,浦東游擊隊奉命改編為新四軍浙東縱隊,人數超過3000余人。
崇明地區最早的抗日武裝是中共江蘇省委于1938年建立的崇明縣民眾抗日自衛總隊。1939年1月,中共崇明縣工作委員會成立,加強了對“崇總”的領導。不久,隊伍發展到500余人。1940年6月,部隊奉命北渡長江到南通、啟東、海門等地區開展抗日游擊戰爭,不久,又改編為崇啟海常備旅,受新四軍蘇北指揮部指揮。皖南事變后,正式編入新四軍第一師三旅。
四、協同作戰:
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有力支撐上海抗日斗爭
新四軍活動于日偽統治中心區域,震懾敵頑,極大地鼓舞了上海的抗日斗爭。“孤島”上海傳來新四軍宣告成立的喜訊,給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和廣大抗日民眾以巨大的鼓舞。中共上海地方組織與新四軍迅速取得了聯系,從此,上海的抗日斗爭有了堅強后盾和戰略后方,抗日救亡運動面貌為之一新。中共上海地方組織領導的蘇南東路、浦東地區和青浦嘉定一帶的武裝斗爭,在新四軍的有力支援下發展迅猛。1939年5月,陳毅及時對東路進行支援,派葉飛率領新四軍第六團東進,以“江抗”名義來到東路,與中共上海地方組織東路特委密切配合,共同開創東路的新局面。1939年10月,東路武裝游擊隊編入“江抗”西調后,留在東路的新四軍傷病員又與上海黨組織配合,重新建立新的抗日武裝,直到1940年4月譚震林來到東路接任,成立“新江抗”東路指揮部為止。東路的發展和勝利,極大地推動了上海的抗日救亡運動和上海郊縣游擊隊的壯大和發展,對打擊日偽的進攻,阻止國民黨頑固派的破壞,動搖日偽在上海的統治,起到了重要作用。
新四軍堅持敵后抗戰,給上海人民堅定抗戰到底以極大的信心。同時,正因為有了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的有力依托,中共上海地方組織開展地下斗爭有了較大的回旋余地。形勢危急時,革命力量可以轉移到抗日根據地保護,使黨的骨干得到保存,黨的組織免遭大的破壞。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占領租界,形勢陡轉急下。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及時把已暴露的黨員和積極分子安全轉移到新四軍和抗日根據地。特別是中共江蘇省委和中共上海地方組織各系統骨干的撤退,得到了新四軍的全力支持,為中共上海地方組織保存了大批骨干力量。其中有劉曉、劉長勝、張登(沙文漢)、王堯山、劉寧一,還有工委、學委、職委、文委各系統的領導人和干部等200多人。[4]
新四軍馳騁大江南北,威震敵膽,極大地鼓舞了中國人民的抗戰斗志,同時也得到了廣大人民群眾的擁護與支持。在中共上海地方組織的領導下,上海人民對新四軍的援助可以說是這其中最為持久、高效和有力的,是華中地區抗日軍民魚水關系的生動體現。中共上海地方組織領導上海人民與新四軍緊密配合、互相支持、團結對敵、協同作戰的光輝實踐,開創了城市地下斗爭和根據地武裝斗爭相結合的新形式、新范例,進一步印證了毛澤東關于“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眾之中”的著名論斷。
參考文獻
[1][2][3]中共上海市委黨史資料征集委員會.上海人民與新四軍[M].北京:知識出版社,1989.23-25.16.
[4]鄔正洪,傅紹昌.上海人民支援新四軍和華中抗日根據地[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14.
作者單位:中共上海市委黨史研究室
責任編輯:卞吉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