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鎮守內官群體的性質及特點

李 建 武

(廊坊師范學院 社會發展學院，河北 廊坊 065000)

明代鎮守內官群體的性質及特點

李 建 武

(廊坊師范學院 社會發展學院，河北 廊坊 065000)

摘要：明代鎮守內官是一個有鮮明特色的群體。他們分布廣泛，存在時間較長，但始終屬于欽差官，未形成穩定的體制。鎮守內官任職于地方，建有專門的鎮守衙門或公署，肩負著維護地方安危的重責，對地方的管理產生了一定的影響。由于身份的特殊性，鎮守內官呈現出諸多與其他文、武官員不同的特點。

關鍵詞：明代；鎮守內官；群體特點；地位

鎮守內官是指明代由內廷派出,駐扎于各地，肩負鎮守職責的內官。它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群體，有著明確的范疇，與其他因事(如監槍、監倉、采辦等)差遣的內官有著明顯的區別。鎮守內官固定駐于地方，擁有專門的鎮守衙門。

“鎮守內官”一詞在《明實錄》中最早出現。在明仁宗即位后，最初設于南京、甘肅等地，后逐漸普設于全國。到嘉靖十八年左右，鑒于鎮守內官群體急劇膨脹而產生的消極影響，明世宗下令裁撤了各省及各邊的鎮守內官，僅保留南京、鳳陽等地守備內官①。

明代鎮守內官的分布極其廣泛。南京、鳳陽等地設有守備太監，各布政司鎮守內官駐于省城，湖廣、四川分別在鄖陽、建昌設有分守內官。各邊在鎮城設有鎮守內官，薊鎮、宣府、大同、遼陽等鎮設有分守內官，部分城鎮設有守備內官。明代鎮守內官的設置與派出既是此前內官干政的進一步發展，也是明代內官出外行事的必然結果。

一、明代鎮守內官群體的性質

鎮守內官雖然固定活動于地方，但始終屬于欽差官、添設官的范圍，充分體現皇帝特派的性質，并不屬于地方官序列，雖有制度化的趨勢，但沒有形成固定的制度。

(一)明代各種典章體史籍未單獨列舉“鎮守內官”

明代各種官方典制體史書中沒有將“鎮守內官”歸為一類，內府的二十四監局是正式而規范的內官體制。王世貞《弇山堂別集》記載有明代各官年表，是明代官職類最為全面的總結與記載。該書卷64列有南京外守備、協同守備、參贊文官，并沒有內守備的相關記載。

《大明會典》是明代最重要的典制體史書，分文職衙門和武職衙門兩大類，而以文職為重，“本朝設官，大抵用周制。雖文、武并置，而政事皆歸文職”。內官則不見于記載。嘉靖年間，詹事霍韜等奉命重修，曾上疏請將內官職數載入其中，言：

按內臣監局官員，伏讀《皇明祖訓》，置職甚詳。惟弘治年間儒臣失考，不及纂述，致我圣明圣制所以嚴內外之限、慎宮閫之防、建昭代之規、立萬代之極者人不得知之。伏望敕下禮部，行司禮監備查，洪武年間各監局職掌何如，員數何如，列圣以來欽差事例何如，今日員數何如，送館稽纂焉。臣等竊觀周禮內臣之職統之天官，今監局事例多由禮部，若欽遵《祖訓》添修內臣職掌，請編列禮典，亦圣朝以禮制治之理也。[1]543

若霍韜建議得到準許，則將會保存很多珍貴的內官史料。但該建議引起內官的猜忌與恐慌，遭到激烈反對，“內臣曰：張璁、桂萼與霍韜修《大明會典》，查內臣原額，他日額數既定，則將盡革額外冗員也，以致內臣人人自危”[1]546。霍韜忙上疏以辯解：“修《會典》所以必查內臣員額者，將以見祖宗家法之善，足法萬代，又使內臣各知職守，勿惹外事以招物議，又使文官勿過攻內臣以激禍變耳，豈有裁革內臣之理也。”[1]546《明會典》所載乃各朝通行之例，若將內官員數、職掌等列于其中，則內官將循例而行。遺憾的是霍韜的建議最終被否決，內官并未列于《會典》之內。但從保存史料的角度看，霍韜的建議非常有價值，“按文敏所議最為卓見，竟格不行，而累朝《會典》不載內臣職掌，何也。夫亦當時纂修諸臣避中貴之嫌而不欲載耶，使圣朝洪謨漸成煙廢，吾于政府不能無遺憾矣”[2]151。

(二)鎮守內官始終帶有強烈的欽差性

鎮守內官的職銜始終帶著“欽差”等字樣，隸屬于內庭，可以說是明代欽差官的一種。無論在正式公文中，還是碑刻題名中，鎮守內官之署名均有“欽差”字樣，其基本樣式為“欽差鎮守××(等處)地方××監××(銜)××(人名)”。如倪岳《青溪漫稿》卷12“災異”疏，記有各地匯報災異情況，其中有從內府抄出二疏，乃“欽差鎮守寧夏地方內官監太監張僴題”“欽差鎮守遼東御馬監太監韋朗題”[3]140。

鎮守內官的管理權始終掌握在內庭。鎮守內官的升遷、降調均由司禮監奏請皇帝進行，外官擬定內官功罪易被視為專擅。成化二年(1466)四月，湖廣苗賊糾合廣西猺獞攻劫，焚毀淑浦縣治，殺掠軍民1300余人。兵部參奏鎮守太監郭閔、巡按御史王瀛、三司掌印等官汪澤等及分巡、分守官俱失機誤事，宜置于法。兵部分別擬定王瀛、汪澤及其他地方官的罪狀，鎮守內官則不敢擅擬，“(郭)閔乃內臣，取旨裁決”[4]573。憲宗是其言，令郭閔用心殄賊，以贖前罪。

(三)并未形成穩定的體制，不時遭到裁革，隨意性較大

全國各地并未形成整齊劃一的鎮守內官體制，而是因地因時，各有差異。遇到災異修省，或新帝即位寬赦天下時，限制鎮守內官通常是朝廷上下的共同認識。尤其到成化至嘉靖年間，鎮守內官群體的膨脹引起朝廷上下擔憂，新設之守備內官已被視為“冗官”。伴隨著內官群體的膨脹，文官開始對鎮守內官進行限制與調整，在由內閣起草的皇帝即位詔書中，多次提及鎮守內官的問題；科道官此時針對鎮守內官引起的問題，也開展了大量的彈劾。

明孝宗時期，裁革內官冗員被視為御虜安邊之一策。弘治十四年(1501)二月，兵部奉旨會議御虜安邊事宜，其一謂裁冗官：“薊州、宣府、大同地方，相距不過千里，而設內官共二十三人，役占軍士以數千計。乞如遼東、延綏之制，照數罷革。”[5]3115孝宗置之不理。同年六月，府部等衙門以災異再言31事，其一謂汰冗官：“欲將景泰以后添設內、外官員，如鎮守、守備、協守、分守并兵備、屯田等項，悉與裁革。”[5]3201孝宗僅令疏奏以聞，未作變動。

鎮守內官群體的不穩定性還體現在部分邊鎮之分守及守備內官經常因為文官的彈劾而被裁撤。如正德十五年(1520)，司禮監傳旨，令太監晁進分守蘭州，楊保分守肅州，引起內閣及科道官之彈劾。大學士楊廷和請求免設：

臣等照得各處分守等項官員應否設置，累朝以來自有定規。今若分外添設，非惟事體紛更，抑且官多民擾。況二處地方切臨邊境，軍民疲困，關系匪輕。合無仍照舊規不必差官分守，其晁進、楊保候有他處相應員缺奏請差用，庶幾事體不乖，地方安靖，臣等仍將原票封進，伏乞圣裁。[6]775

兵科都給事中汪玄錫亦上疏劾奏。[7]3667

(四)省級地方志中雖有相關記載，但并不作為地方官之列

嘉靖十八年以前，鎮守內官普遍存在于各邊、各省，對地方影響較大，因此各地方志不可避免地須將鎮守內官列于其中。有將其列為“秩官”者，如弘治《八閩通志》、嘉靖《廣西通志》、嘉靖《廣東通志》等。上述方志“秩官”含義廣泛，各個朝代所有官職皆在其中，僅有前后安排順序的差別。亦有將其列為“使職”者，鎮守內官從各方面而言，與地方三司官有本質區別，因此二者歸屬不同類。嘉靖《江西通志》所列官員可分三類：命使、部使、秩官。鎮守內官屬于命使之類，“若總制、撫鎮、巡按、清軍、刷卷及諸部使有事茲土者，皆列于三司秩官之前，尊王命、別內外也”[8]3。部使則是供職于九江鈔關的戶部官。秩官包括三司等。若無法分類，則統之以“宦績”，如正德《云南通志》。

部分地方志則不予記載，如胡謐所修成化《山西通志》、陸釴所修嘉靖《山東通志》。在這些地方志的編修者眼中，各地管理體制完備，鎮守內官實為冗員，如《山東通治》里說：“布政司視十二牧，古方岳之任，按察以糾庶官，都司治衛所，撫按則天子之臺臣、古使臣之職，而又統攝乎諸司，可謂備矣。”[9]87嘉靖《山東通志》卷十“職官”首列巡撫都御史及巡按、治河、清軍等御史，次列布、按、都三司等，僅在碑刻及人物等部分，鎮守內官有寥寥數處記載。

二、鎮守內官群體特點

鎮守內官身兼內監職銜而活動于地方，與文、武官員有著諸多不同。

(一)勢體尊嚴，不容侵犯

鎮守內官身為皇帝欽差，勢體尊嚴。地方奏疏署名以內官為首，皇帝頒發敕諭，亦內官在前；地方會議坐次，內官居中，文武分列兩邊。

地方官須以禮節拜見鎮守內官。鎮守內官赴任或赴京返回時，地方官須迎接行禮。正統年間，鎮守大同內官郭敬曾朝京受恩，“奉命而還，天光下臨，寅采官僚莫不踴躍，兵民老稚奔走迓迎”[10]462。天順四年(1460)七月，英宗差少監陳政赴浙江，同鎮守浙江太監盧永共理政事。陳政“于六月十二日至，彼三司官俱出城，迎接行禮”[11]6621。部分鎮守內官甚至借此勒索，“初任有拜見，歲時有節禮”[12]867。嘉靖年間，御史喬祺劾鎮守浙江內官鄧文說：“知府以下官員，勒要拜見銀兩，方許進見，地方軍民甚是不堪”[13]卷四。正德十四年九月，武宗南巡至山東，鎮守內官黎鑒有所索于有司，巡撫都御史王珝阻之，黎鑒遂入泣上前，武宗曰：“都御史何敢輒辱爾，爾必有求。”[14]2673武宗雖知其由而不能禁。

辱罵內臣則會遭到一定的懲罰。據《外史》記載：“永樂秀才罵內使，皆充軍。成化三學罵內使，幾罹辟始”[15]卷六。景泰六年(1455)，守備獨石奉御黃整赴馬營清點官軍操練人數，見協同指揮王鼎名下役占軍人52名，把總管步隊指揮劉俊手本內開軍伴154名，欲將王、劉二人依軍令處治，不期“王鼎、劉俊抗拒不服，毀罵奔走”[16]702。于是，黃整上疏彈劾說：“若不具題，誠恐下人仿效。遇有警急，難以調度，乞將王鼎、劉俊拿送法司，明正其罪，以警其余”[16]702。巡撫都御史葉盛核實，乃二人不合所致，“黃整平日在邊，與臣等同心協力辦事，止是一時稍迫，未能待下以寬。其王鼎武夫，亦系得力將官，止是一時不曾心悅誠服，不能事上以禮，是以交構，情謂未免，皆有過，當別無重情”[16]702。守備內官因武官不服命令，以辱罵內臣之名而奏請拿問武官，顯然在維護內官所代表的尊嚴。

(二)因事而設，因勢而置

明代鎮守內官的設置多依據各地軍事形勢，是有選擇性的，并非隨意亂設。鎮守內官的設置與明代都司、行都司的分布存在高度的一致性，均設于軍事地位非常重要之地。

多數內省鎮守內官乃因捕盜而設，如山東、浙江、福建、廣東、貴州等地均是如此。最初部分鎮守內官駐地乃設于戰事前線，如湖廣，鎮守內官最初駐于辰州。辰州乃湖廣與廣西交界，苗夷眾多，天順初因苗賊叛亂，朝廷遣內官隨武官出征，平定后，監軍內官轉為鎮守內官，駐于地方，成化以后才移至省城。

兩廣總鎮內官的設立充分體現出明代鎮守內官設置的選擇性。原本廣東、廣西各設有鎮守內官，但廣西流賊經常輕易進入廣東，兩地官員相互推諉，賊情嚴重，“兩廣事不協一，殘賊日熾”[17]459。由此，成化六年于兩廣之交——梧州成立總府，統一協調兩廣的軍事行動。

宣府、大同地區同為邊境重鎮。成化十八年二月，憲宗曾命太監汪直“總鎮大同、宣府等處”[4]3854，時大同、宣府各有鎮守內官，再加兩地總鎮內官，實為冗員；并且凡鎮守內官的設置，必有相應的文、武官與之同事，此則汪直一人，不合慣例。因此汪直任命不足6日，憲宗再令“總督大同宣府太監汪直專鎮守大同，調大同太監陳政鎮守延綏，延綏少監韋敬鎮守寧夏，令龔榮還京師”[4]3855。由于不具備成熟的條件，宣大總鎮內官最終夭折。

(三)自成系統，約束較少

鎮守內官的任命、升遷、調動均由皇帝與司禮監決定，與外廷無關。若文官擅自擬定，則易被視為專擅。內官亦無固定的任期，任內無嚴格的考核，對其任職沒有政績的要求。

鎮守內官在外并不受地方官的約束，由此作威作福者居多。即使有犯，也多得宥免。《明實錄》中記載，在憲宗至武宗時期，各邊鎮守內官因失機而宥免的例子比比皆是。同事的總兵官、巡撫則要承擔相應責任，即使處罰，文、武官處罰較重，內官也要輕很多。最常見的處罰是召回京或調其他地方，稍重則發南京閑住、孝陵充凈軍。[18]113

內官奏疏經由驛遞直接傳至御前，奏疏內容議處的程序亦與文、武官不同。文、武官所上奏疏先經各部覆奏，再由皇帝決定是否執行；而鎮守內官奏疏明顯不同，“凡有章奏，無不先允而后議，該部承行，不復審處”[5]936。奏疏先經皇帝批準，各部僅負責承旨執行，自然無有不從。弘治初，在吏部侍郎彭韶的建議下，禮部奏請“自今近侍人員，凡有陳奏請求事務，必須各付所司，查奏定奪。不必先允后下，致令所司難于審處”[5]937。以此試圖糾正上述弊政。

三、鎮守內官在明代政治體制中的地位

鎮守內官在明代體制中的地位與其出現的背景有關。明代鎮守內官雖然正式出現于仁宗即位后，但其設置與明成祖大量使用內官出外行事的政策有密切的聯系。明成祖即位后，大力削藩，北邊各“塞王”不再成為各邊軍事行動的統帥，其任務逐漸由鎮守總兵官承擔。為防武官尾大不掉，內官出鎮勢在必行：

我太祖高皇帝注意邊服，既簡勛賢之臣以總戎務，而又分封親藩監之，蓋欲以同姓而制異姓，涉慮遠矣。我太宗皇帝慮親藩弊于尾大，始解兵柄，更出中禁近侍之臣，托以腹心之寄，鎮守其地，蓋又欲以異姓而制同姓。其為計也，益遠益密，善美盡矣。[19]41

如此而言，鎮守內官主要為監視藩王、制衡外官而設。趙翼《廿二史札記》卷35記載：“且以西北諸將，多洪武舊人，不能無疑慮，乃設鎮守之官，以中人參之。”[20]808

但監督作用并不是對鎮守內官的全部概括。眾所周知，朝廷每年派遣巡按御史赴各地，負責對各地官員的監察，如嘉靖《遼東志》所載：“慮事無統理，則臨以重臣，鎮以中貴，監以御史，分以藩臬，畜牧供億，各有司存。”[21]7云南“有黔國公世守其土，已足為朝廷腹心之托，非他省比也。又有巡撫以總之，巡按以監之，三司以領之，諸軍衛有司以承之，責各有歸，事無不濟”[22]345。

鎮守內官實作為皇帝控制之術未盡的補充而出現。“自設立武衛之后，次第添置，撫之以臺臣，馭之以將領，佐之以禆監，替之以督理。尤慮安攘之術未盡，首命中臣寅同鎮守，蓋欲參知戎務、心腹朝廷、防閑內外之深意也。”[19]40此外，明中期以后，內地的軍事防御形勢不容樂觀，隱瞞奏報的現象多有發生，為更好督促外官，各省鎮守內官設置成為常態。“夫承平日久，釁蘗旁生。正統、景泰間先皇帝深懼其患，招徠群策，欲為久安長治之術，妙運宸衷而獨斷之，參以京師三廠之宜，特示諸藩，增置鎮守，擇以中官之才且賢者領之，重以璽書，尤隆腹心之托。總諸司、董百官，上下承徳，罔有不率。”[23]398鎮守內官的出現，并非完全由皇帝意愿所決定，而是明代政治、軍事形勢變化帶來的必然產物。

四、結語

鎮守內官沒有形成固定的制度，升遷、調動、職責等方面均沒有明確的制度可循，多憑皇帝的意愿。由于沒有制度性的保障，導致其沒有能夠被列入《會典》。文官的頻繁彈劾及裁革，也透漏出對鎮守內官的否定態度。同時，鎮守內官也沒有形成穩定而完整的體系，從洪熙正式出現開始，直到正德年間，鎮守內官設置的區域及數量一直有所變化，除駐扎于各邊鎮城及各地省城的鎮守內官設置比較固定外，其他各路分守內官、各城守備內官均存廢不常。從所發揮的作用來看，鎮守內官更像是執行皇帝使命的工具。

明代鎮守內官起源于前代的監軍，但其作用、影響遠非監軍可比，它糅合了欽差官與地方官兩種類型：具有欽差官的身份，所理乃地方事務。使用內官鎮守，而地方政務由三司分理，這與北魏、南漢等用內官直接擔任知縣、知州等地方官有較大的差別。既保持內官使用的靈活性，又不出現如前代擅權者，穩定性也遠超臨時派遣的監軍，實為明代政治管理乃至內官歷史的一大創舉。“昔漢季以宦者封侯，唐季以宦者監軍，皆因事間起，初非常設，且為后世所譏。我明以宦者鎮守，則與文、武官員并置，因襲為常，又漢唐所無者。”[24]1626不僅此前漢唐所無，后來清朝亦未出現內官鎮守的現象。

鎮守內官作為一個獨立的群體，存在了大約200多年的時間。從執行皇帝命令、加強地方控制、監督地方官作為的角度來說，鎮守內官完成了其歷史使命。但鎮守內官并非救國之器，明末試圖通過重設各邊鎮守內官來抵御外敵、扭轉軍事形勢的做法最終沒有成功。鎮守內官伴隨著明代滅亡而走完其歷史進程。

注釋：

①明代鎮守內官的含義及特征可參看拙文《走出宮門的內官：明代“鎮守內官”釋義及其獨特性》(《商丘師范學院學報》2015年第11期)。

參考文獻：

[1]霍韜.渭厓文集[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第68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2]來斯行.槎庵小乘[M]//四庫禁毀書叢刊：子部第10冊.北京：北京出版社，1997.

[3]倪岳.青溪漫稿[M]//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251冊.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4]劉吉.明憲宗實錄[M].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

[5]李東陽.明孝宗實錄[M].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

[6]楊廷和.楊文忠公三錄[M]//文淵閣四庫全書：第428冊.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7]費宏.明武宗實錄[M].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

[8]林庭.江西通志[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182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9]陸釴.山東通志[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188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10] 羅亨信.覺非集[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集部第29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11]李賢.明英宗實錄[M].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

[12]張居正.明世宗實錄[M].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

[13]賈三近.皇明兩朝疏抄[M].明萬歷刻本.

[14]何喬遠.名山藏[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0.

[15]汪有典.史外[M].清乾隆十四年淡艷亭刻本.

[16]葉盛.葉文莊公奏議[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58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

[17]韓雍.襄毅文集[M]//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245冊.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18]李建武.明代鎮守內官研究[D].天津：南開大學，2015.

[19]管律.寧夏新志[M].銀川：寧夏人民出版社，1982.

[20]趙翼.廿二史札記[M].北京：中華書局，1984.

[21]任洛.遼東志[M]//續修四庫全書：第646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22]萬表.皇明經濟文錄[M]// 四庫禁毀書叢刊：集部第19冊.北京：北京出版社，1997.

[23]萬祥.粵西詩文載[M]//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466冊.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

[24]陳子龍.皇明經世文編[M].北京：中華書局，1962.

【責任編輯：韋琦輝】

收稿日期：2016-04-20

基金項目：河北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青年基金項目“鎮守內官與明代邊疆管理”(編號：SQ161116)。

作者簡介：李建武(1986—)，男，山西長治人，講師、博士，主要從事明代制度史研究。

中圖分類號：K24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3600(2016)07-005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