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蘇柯的獨白
你相信人的體溫只有35℃嗎?
我就是。
我感覺自己就像與外界隔著一層透明的膜,不厚,但堅硬無比。
從小學到高中,我都是在同學們的嘲弄中度過的,我被他們贈予了“面具”的外號。
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二、離奇死亡
深夜,在一幢酒店式公寓中,保安接到投訴電話,說一名男子在7幢0701號門前大聲喊叫,十分可疑。保安趕到時,果然看見一名男子在此破口大罵,他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指著門,瘋了似的吼道:“蘇柯,你等死吧!”
保安上來欲帶走男子,男子不從,狠狠地踹門,最后保安稱要報警,男子才憤憤離開。
走之前,保安回頭看了一眼,0701號的房門毫無動靜,死一般沉寂,那扇棕黑色的門立在那里,如同棺木的蓋子。
2015年8月16日,早上9點26分,公安局接到報警電話。
徐寧趕到現場時,警務人員已經在做封鎖工作,技術科正在處理現場。
一名年輕警察正在給一名婦人做筆錄,兩人皆是一臉慘白。
“小周。”徐寧拍了拍年輕警察的肩。
“徐隊。”小周立刻轉過身。
徐寧點了點頭,眼睛先是掃了下婦人,然后又掃向0701房門的門牌號:“她是目擊證人?你先處理這邊,我進去看看。”
徐寧走進去便明白了,為什么小周和婦人會嚇成那個樣子。
死者“坐”在客廳中央,全身赤裸,四肢均被截斷,卻又被松松地縫合在一起,縫合處的皮膚被魚線拉扯得瘆人。
死者的肚皮豁開了一個大口子,他的頭微微后仰著,嘴角裂開上揚,幾乎快到了耳垂,這樣的弧度已經超越了常人的范圍。
此時,死者的“笑臉”恰好與徐寧相對,仿佛在說“歡迎”。
徐寧觀察客廳,四周的地面、墻壁上都是血。在地面有一片殘留的血腳印,那些印跡只是圍在尸體周圍,鞋尖方向對著尸體,就像是罪犯從不同方向審視著尸體一樣。犯罪現場并沒有被破壞,這些腳印,應該是罪犯留下的。
徐寧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徐寧找到小周,小周正在安慰那個婦女。
徐寧看著婦人,問:“你是目擊證人?”
婦女驚慌失措,忙點頭道:“我是,還,還有一個。”
順著小周和婦女的目光,徐寧這才發現在樓梯的角落里,蹲著一個年輕的保安,那名保安正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發呆。
小周道:“這位大姐是清潔工,因為聞到強烈的刺鼻氣味,就去通知物業部門,保安拿著鑰匙上來,就看到了屋子里的景象。”
徐寧問道:“這么說,那個保安是第一個看到現場的人,他沒有進去?”清潔工答道:“我們都嚇傻了,誰都沒有進去。”
徐寧詢問地看向保安,保安站起來,小聲道:“昨天晚上,有一個男人在0701房門前大喊大叫。”
“有監控嗎?”
“有的。”保安帶徐寧和小周兩人來到監控室。保安在眾多顯示屏前操控了很久,徐寧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流下來,安慰道:“你別急。”
保安眉頭緊皺,發出了“咦”的聲音。
“怎么了?”徐寧問。
保安將監控調了出來,笑道:“沒事沒事,可能是不太熟悉。”
徐寧和小周看著黑白監控,屏幕里,一名男子對著0701號房門放肆地踢踹,大約有十分鐘之久。
徐寧將男子的面部放大,對小周道:“查一下這個人。”
小周點頭,此時電話響了,小周放下電話在徐寧耳邊道:“徐隊,那邊現場已經處理完畢。”
“回警局。”
三、憤怒的弟弟
警局里,小周將死者的資料放在徐寧的辦公桌上:“死者名叫蘇柯,男,今年30歲,兩年前回國,從事金融方面的工作。”
徐寧拿起資料,照片上的蘇柯十分帥氣,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技術科那邊有結果嗎?”
小周拿出一張照片,他指著其中一張死者胸部的特寫,圖片上是一個類似圓形的傷口:“根據尸體情況,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21點到22點之間,死者左胸部的這個圓形傷口,不確定是不是致命傷。”
小周又抽出一張照片,上面是死者被剖開的肚子,他咽了下口水,道:“死者的內臟不見了。”
徐寧看著照片上空空的腹腔,有些意外:“都不見了?”
“是,心臟、胃部、肺……死者的身體內部就是空的。”
徐寧沉默了片刻,問道:“那客廳的血腳印呢?”
“客廳的血腳印是死者自己的,那雙鞋后來在儲物間內被發現,而且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
小周將有血腳印的特寫照片挑出來指給徐寧。
這案子確實棘手,死者內臟全部被取走,而犯人一點兒指紋都沒有留下,可見這人行事縝密。
可是手腳被人砍斷,并且再次縫上,這種行為又代表著什么?
“監視器上的那個人查到了嗎?”徐寧道。
“是死者的弟弟,蘇浩,23歲,還在讀大學。”
徐寧和小周來到大學,他們通過校方找到蘇浩。三人來到相對安靜的地方,徐寧道:“蘇柯被殺了。”
“什么?你說什么?”蘇浩像是沒聽清,連問兩遍。
徐寧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悲傷的情緒,這不該是兄弟之間該有的表情。
“在蘇柯被發現遇害的前一晚,你為什么在蘇柯家門前大喊大鬧?”徐寧開門見山地問他。
蘇浩盯著徐寧,淡淡地說:“他半夜不知道為什么給我打電話,抽風一樣罵了我幾句,我心里不爽就去找他,敲了半天門也沒人開,就走了。”
“半夜?幾點?”徐寧問。
蘇浩回憶了一下,道:“半夜零點左右吧。”
徐寧盯著蘇浩許久,久到蘇浩開始厭煩。技術科說蘇柯當晚21點到22點之間已經死亡了,到底是誰有問題?
“零點,你確定嗎?”
蘇浩拿出手機遞給徐寧:“你看通話記錄,剛過零點。”
手機上顯示著“蘇柯”,徐寧把手機還回去:“你哥說了什么。”
“不記得了,罵了我幾句。”
“是什么原因而罵你。”
“我怎么知道?他有病!”蘇浩的語氣總算有了波瀾,像只暴怒的兔子。
“昨夜8點左右,你在哪兒,做什么?”徐寧不理他的狂躁,繼續問。
“和室友在宿舍打游戲,可以嗎?”
“依你看來,蘇柯有仇人嗎?”
蘇浩已經不耐煩了:“他的事我不知道,你們不要再問我了,浪費時間。”
徐寧皺起眉頭,語氣微怒:“他是你哥,你作為他唯一的弟弟,并且在他死亡的前一晚與他有過接觸,因為這些我們來找你怎么不對?哪怕是普通人,我作為警務人員,也要仔細地詢問!就算你與你哥關系再壞,他也死了,你是他的親人,現在你有義務為他來配合我們的工作!”
徐寧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蘇浩沉默了一會兒,道:“我們的父母都在老家,我在這里上學,他在這里工作。他工作能力應該很強,因為賺了不少錢。
“有沒有仇人,我不清楚,這幾年里我和他聯系的次數五個指頭都能數過來,他也就是昨晚突然聯系我,不分青紅皂白地罵我,至于蘇柯與我的關系……算是積怨,也是家事,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不問的好。警官,這些夠了嗎?”
“感謝你的配合,如果想起什么情況,請與我們聯系。”徐寧面無表情地道。
徐寧話音未落,蘇浩便轉身要離開。
“蘇柯真的是你哥哥?”徐寧忍不住問道。
蘇浩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繼而轉身快速地離開了。
四、死者的女友
“蘇柯死了?真是太可惜了,他為人熱情,和大家的關系又融洽……”
“老天真是不公平,他還有個弟弟在讀大學,弟弟的學費都是蘇柯承擔的,他女朋友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崩潰的。”
……
蘇柯的同事們聽到蘇柯的死訊后,議論紛紛,可小周卻聽到了一個關鍵詞:女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徐寧和小周便去拜訪了蘇柯的女朋友。
白素,女,29歲,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性格內向,不太愛與人交流,與蘇柯交往差不多有一年時間。
兩人敲開了0618號的房門,在聽到蘇柯的死訊后,白素難以置信地道:“不可能,騙人的吧?”
面對徐寧和小周的沉默,白素的雙眼終于蒙上一層水霧:“什么時候的事?”
“9月16日早上9點26分被發現的。”
白素兩只手扶著額頭,她的背慢慢地下彎,手肘支撐在腿上,長發就散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白小姐,您節哀。”小周安慰道。白素這才直起身,也許是低頭太久的緣故,她的臉有些微紅。
“白小姐,您與蘇柯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徐寧問。
白素微微側頭,認真思考道:“9月15日,他在醫院陪我。”
“請具體說一下。”
白素沉了一下氣,道:“9月13日,我由于走路匆忙,被車撞了一下。”她露出手臂上的一大片擦傷,“雖然只是些輕傷,并沒什么大礙,但醫生希望我能住院觀察幾天,蘇柯知道消息后就來陪我。我在醫院里住了三天,9月16日一早我就出院了,可是我并沒有看到蘇柯。”
白素說完低下頭,她的聲音很輕:“我聯系過他,但沒聯系上,這樣的事情以前發生過,我也沒多想。如果……不是您過來告訴我,恐怕我還以為他在工作……”白素抬起頭,看著徐寧,聲音近乎哽咽,“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
“您的意思是……8月15日晚,他在醫院陪護?有證人嗎?”
“住院部晚上9點15分準時熄燈,查房的護士在。”
徐寧的身子后仰,靠在沙發背上,他在思考。
就現在而言,有兩人都證明蘇柯在15日當晚活著,且活動頻繁,而法醫給出的結論是15日21點到22點之間,被害人已經死亡。
究竟是誰有問題?
“白小姐,蘇柯有沒有仇人?”在一旁認真記錄的小周突然問。
白素搖搖頭:“我想不到,他待人很友善。”
“那他有沒有很要好的朋友?”
白素再一次搖頭,抱歉道:“印象里,他對每一個人都很好,卻沒有經常來往的朋友。”
說到這里,她突然驚醒一般,道:“在我和蘇柯單獨相處時,他經常背著我打一個人的電話——我以為是女孩子,所以偷偷地撥過一次,但對方是一個男人,嘲弄地說了句‘日程提前了嗎’,在聽到我說話之后,對方直接掛掉了。本來這樣的行為就難以啟齒,所以我也不敢再過多詢問。”
“你有那個人的信息嗎?”徐寧問。
“我只聽蘇柯叫那個人‘阿萊’。”白素回答。
徐寧又要了那個醫院的名字,臨走時他問道:“你知道蘇浩嗎?”
白素點了點頭。
“他們倆關系怎么樣?”
“蘇柯很關心他的弟弟,雖然不怎么聯系,但他常常要我去看望蘇浩。”
徐寧點了點頭,和小周離開了。
電梯里,小周望著數字顯示屏,忽然道:“蘇柯挺可憐的。”
“為什么?”
“圓滑本身就是一種可憐,沒有誰會真正的信任他吧?”
徐寧不再回話。
五、癮君子
徐寧去過醫院,他詢問了當時值班的護士,得知那間病房是二人間,但當時只有白素一個病人,其他的信息與白素所說的差不多。
警察局里,小周拿出一長條通話記錄單給徐寧,并告訴徐寧這是蘇柯一年內的通話記錄
“有一個號碼是有規律的,只在每個月的15日和30日通話,并且都是由蘇柯撥過去的。”小周說道。
“今天既不是15號,也不是30號。”徐寧沉吟了一下,道,“撥一個試試。”
“嘟嘟”兩聲后,電話接通了,卻無人說話,雙方靜默大約有十秒之久,就在小周最終準備掛電話之際,對方道:“古郁街道東邊起第五個垃圾桶。”
他們最終找到了阿萊,確切一點是抓到了。阿萊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販毒團伙。阿萊在這個團伙中算是最底層,就是專門送貨的,而蘇柯,吸毒。
阿萊中幾乎每個人都給蘇柯送過毒品,他這人很有規律,兩個禮拜吸一次,連毒販都欣賞蘇柯的自控力,盡管這并不值得贊揚。
蘇柯,一個除了親弟弟,被所有人都稱贊的好人,卻是個癮君子。最好笑的果然就是人生,徐寧這樣想著,撥通了蘇浩的電話。
蘇浩一如既往的暴躁,徐寧直截了當地問道:“我們查到了蘇柯吸毒,你知道這事嗎?”
電話那邊突然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蘇浩道:“你們查到了?”
“嗯,你還知道什么?”
“徐警官。”蘇浩的聲音有些無助,他接著道,“你覺得人是因為吸毒才變壞,還是因為變壞才吸毒?”
“蘇浩,無論好人變壞,都不該吸毒。”徐寧回答。
“徐警官,我確實與蘇柯沒有太多聯系,他的事情我真的不了解。至于為什么知道他吸毒,是因為有一次去他家,恰巧遇見了,可這些與我何干?”
“白素說過你哥哥讓她來看望你。”
電話那邊卻笑了:“明明是白素姐要來看我的,跟蘇柯有什么關系?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如果不信就隨便查吧。”
徐寧明白自己也問不到什么,正準備掛斷電話,蘇浩卻突然留下一句奇怪的話:“徐警官,人就像個洞,越掏臟東西越多。”
六、白素的獨白
人性本善,我一直都這么認為,直到那群孩子再次將臟水倒進我的書包,再次將我關到黑暗的箱子里,再次……
這一次,我拿起石頭反抗,當看到他們驚恐的眼神時,我感到一陣陣的快意。
我感覺到自己變得異常強大,可以承受一切傷害,哪怕……是被陌生人強暴。
七、證據
徐寧已經看著醫院的監控錄像整整一天了,他盯住屏幕,將9月15日晚20點到16日凌晨的影像來來回回看了數遍。
屏幕里,蘇柯在20: 03走出病房,期間有一個女人走進病房,蘇柯是在十分鐘后回來的,根據阿萊的說法,那個時間,蘇柯是去醫院外取毒品。
他在病房里呆到21點,又去了洗手間,隨后白素也出了病房,將女孩送走,沒幾分鐘,蘇柯和白素一同回來,此時蘇柯整個狀態已經是吸了毒的表現,之后他們走進病房,直到21: 15護士最后一次查房,蘇柯都沒有走出病房半步。
熄燈之后,醫院一片寂靜,只有護士在值夜班,等到23: 05時,幾個病人不知為何很氣憤地走出病房,同時值班的護士開始安撫他們,保安也趕到了。
忽然,徐寧感覺到奇怪,他又一次將進度條拉到23: 05,仔仔細細地將剛才的錄像看了一遍,終于發現錄像丟失了八秒,是被人刻意剪掉的!
徐寧回想起,當初那個保安調錄像時,似乎也是感覺到了異樣。
徐寧立刻讓小周去找保安調查錄像,自己則去了蘇柯的房間,他坐在發現蘇柯尸體的地方,保持著和他一樣的姿勢,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徐隊,因為需要定期清理內存,所以16日凌晨的監控已經被清除了。”小周打來電話道。
果然。
徐寧離開小區時,遇到了白素,當時她旁邊還有一個女孩,女孩脖子上戴著的少數民族特色的項圈引起了徐寧的注意,這樣有特點的裝飾品在城市里并不常見。
“她叫箐箐,是我和蘇柯共同的朋友。”白素解釋道。
徐寧想起白素住院的錄像里,那個陌生女人大概就是箐箐了。
“你查出來阿萊是誰了嗎?”白素著急地問道。當徐寧告訴她,阿萊是一個販毒團伙時,白素的臉上有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像是喃喃自語:“我一直以為他精神方面有些問題,他曾經對我說,他的體溫只有35℃。”
白素笑得凄慘,她過了很久才想起問徐寧來這里做什么。
“來做最后一步取證。”徐寧回答道。此時,小周已經從監控室趕來,兩人同白素道了別,便離開了。
當天,徐寧就通知技術科前往白素曾住的醫院,身穿白衣的技術人員趴在病房衛生間的地板上,檢查每一塊瓷磚的縫隙。
在長達四個小時的尋找中,他們終于在衛生間淋浴的下水口處,找到了一塊小米大小的肉屑,當時它就掛在一堆碎發當中——事后證明,它屬于蘇柯。
八、白素的獨白
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處事規律,就是真正地戴上一副面具。你只要給予對方想要的反應,便可以在這個世界活得十分暢快,暢快得令人悲哀。
大學時我遇到了箐箐,她是少數民族,從大山里走出來,單純得像個傻子,后來我的大學充斥著這個小傻子的身影。
再后來,我再一次遇到了那個曾對我施暴的男人。四目相對時,我就知道他和我有太多相似之處。但這些并不影響我們二人的相處,我在他面前,冷漠不語;他在我面前,丑態畢露,他對我說:“我們,天造地設。”
如果,他對箐箐沒有心存惡念,我真的就同意了他的說法。我問他,做過最無恥的事情是什么?他告訴我,傷害無辜的人。我問為什么,他問,什么為什么?
這一刻,我明白了我們兩個人的最大區別,是作為人類的底線。
他大概想不到,我有多了解他,包括他的弟弟。箐箐是他弟弟的女朋友,他對自己親弟弟的女朋友都下得去手,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我決定殺掉他。
醫院里,在確定他吸毒之后,我用箐箐留下的項圈,折斷后刺進他的心臟,以確保他不會因劇痛大叫,在毒品的安樂窩里慢慢死亡,然后用手術刀分解了他的尸體——我學過幾年醫。
對一臺監控做手腳很容易,再破壞空調系統,引起病人們的騷亂,然后,我拎著行李箱回到他的家。
我將他的尸體拼接好,用魚線勾住他的嘴角,讓他慣用的虛假笑容來迎接每一個開門的人。
因為經常去看蘇浩,所以我和蘇浩的關系非常好。我將蘇柯的尸體帶回他家的那個晚上,給蘇浩打了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我在你哥家,救命。”
蘇浩的反應起了作用,事后,他也不會為了他的哥哥揭發我。趁著他與保安爭吵的時間,我刪了那段監控之后,便快速地離開了。
九、真相
徐寧快步走著,他的腦子飛速旋轉來整理案件。在白素病房里,發現屬于蘇柯的碎肉,可見,白素在醫院里將蘇柯殺害,并且肢解,然后再利用行李箱將尸塊運回蘇柯的家,將蘇柯的家偽造成第一現場。
正是那滿墻的血,才是徐寧破案的關鍵。按照死者那樣的傷口,血量本應該更大!然而現場的血根本不夠,那是白素故意混淆警方視線所做的障眼法。
至于蘇浩,沒有人會因為被罵幾句,坐一個小時的車程趕來討個明白。徐寧不知道那通電話里,蘇浩聽到的到底是什么,但唯一能證明的是,因為蘇浩的關系,白素才有時間對監控做手腳。
電梯停在六樓,徐寧走到白素所住的0618室前,真相如何,確認后才知道,但是,正義或許會遲到,卻從來不會缺席!
(責編:半夏 jgbanxia@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