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洪泉
(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上海20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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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共領導上海社會組織的基本經驗
韓洪泉
(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上海200433)
摘要:社會組織在我國是早已有之的事物。近代以來,由于“得風氣之先”的諸多優勢條件,上海社會組織的發展一直走在全國前列,并在歷次革命風潮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只有在中國共產黨誕生以后,在黨的領導下,它們的斗爭才更具有真正的革命色彩,更具有了解放自身和變革社會的巨大威力。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上海社會組織團結奮斗的歷史,為我們留下了豐富而寶貴的經驗,具有重要的啟示價值。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社會組織;統一戰線;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
在中國近代史上,上海的社會組織活躍發達,工會組織、學生組織、婦女組織、文化團體等均走在全國前列,尤以商業會館、同業公會為最,作為特定歷史條件下產物的幫會(會黨)組織更是成為“上海灘”的一大特色。中國共產黨創立之初,就把依靠社會組織、領導社會組織、改造社會組織作為自己的一項重要任務。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黨在不同歷史階段始終堅持統一戰線的政策方針,爭取最廣大的同盟,以不同方式在不同程度上領導了上海社會組織的活動,同時上海社會組織也以不同形式幫助、支持和影響(包括積極的影響和消極的影響)了中國共產黨??偨Y梳理這一時期黨領導上海社會組織的歷史經驗,對我們今天的國家治理、社會治理具有重要的現實啟示意義。
1921年中國共產黨在成立之初,不過是一個只有50多名黨員的小黨,若僅就歷史與規模而言,尚遠遠不如當時上海的一些社會組織。但由于它堅持了科學的理論指導,樹立了遠大的革命目標,采取了正確的政策策略,并廣泛地在上海民眾和社會組織中間開展工作,積極參與它們的進步活動,加強對它們的聯絡、團結和領導,從而使黨與上海社會組織在共同的戰斗歷程中日益密切了關系,并最終成為它們的領路人。黨的領導地位的確立,是歷史選擇的結果,也是與黨對上海社會組織深入而廣泛的參與、組織、領導工作密不可分的。
建立進步階層的社會組織。中共創建時期,上海雖然是全國工人最多的地方,但工會組織和工人運動影響并不很大,先后建立起來的工人自己的工會只有8個,會員僅六七千人,而且組織很不鞏固,有的很快消失了,有的沒有戰斗力,這與上海擁有一支50多萬人的工人隊伍是很不相稱的。黨責無旁貸地把建立工會組織、領導工人運動作為工作重點,從而有了1922年的工運高潮。這一時期運動的一個突出特點就是圍繞工會的合法地位展開斗爭。在民主革命時期,黨領導的進步工會(赤色工會)與國民黨政府控制的上海工會組織(黃色工會)分庭抗禮,成為黨在上海開展工作的重要依靠力量。黨從正式成立的第一天起,就把青年團作為自己的助手和后備軍,高度重視加強對團組織的領導。1922年5月5日,在廣州召開的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布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正式成立。1923年3月15日,北京、上海、武漢、長沙等17個省區的代表匯聚于上海,舉行第四次全國學生代表大會,重組全國學生聯合會。1925年1月在上海召開的四大通過了《對于青年運動的決議案》,指出青年運動必須在共產黨領導之下。由此,上海的青年組織以及學生組織在黨的領導下迅速發展起來,并成為黨的得力助手和后備軍。在黨的領導和影響下,各類婦女組織如雨后春筍般地涌現,如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的上海女杰國民會議促成會、上海各界婦女聯合會,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的上海婦女救國聯合會,抗日戰爭時期的上海婦女界難民救濟會,解放戰爭時期的上海婦女聯誼會、中國婦女聯誼會等。1949 年3月24日,在周恩來倡導下,經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正式成立,并于新中國成立后在黨的領導下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團結已有的進步社會組織。在上海各階層的社會組織中,既有黨一手創建和接受黨的領導的組織,也有許多與黨并無直接關系的社會組織。對于后者,特別是對其中的進步組織或有進步傾向的組織,黨通過與之進行團結與聯合,增強相互之間的聯系,并采取一定的形式領導或參與它們的活動。如20世紀二三十年代,上海有大批進步文化社團、出版發行機構,如創造社、太陽社、左聯、社聯、美聯、記聯、劇聯等,對于他們的日常工作,“黨都給予積極支持和指導。它們創辦的報刊,大都有共產黨員參加撰稿、編輯和出版發行工作”[1]484??谷諔馉幈l前后,中共江蘇省委在上海立即成立群委、工委、職委、教委等黨的工作機構,發動廣大工人、店員、職員、教師等,按地區、產業、行業、工廠企業成立數以百計、人數眾多的職工救亡團體,掀起了抗日救亡運動的高潮。在黨領導和影響下的職工救亡團體與文化界、教育界的救亡團體,以及工商實業界的進步人士共同聯合起來,廣泛開展抗日救亡運動。為了促進國共合作,共同抗日,共產黨領導和影響的職工救亡團體,與國民黨控制的救亡團體實行聯合,支持配合國民黨抗日,并同國民黨限制群眾抗日活動開展有理有節的斗爭。
爭取中間色彩乃至帶有反動性的社會組織。對于商會組織、宗教組織這樣帶有中間色彩的社會組織,甚至對于幫會組織,黨同樣能夠關注其革命和進步的一面,特別是在抗日戰爭中,在愛國抗戰的大旗下與它們結成最廣泛的統一戰線,并盡力做好其分化轉化工作,使其發揮進步作用。比如,1935年地下黨員吳大琨、梅達君等通過趙樸初與上海著名人士關炯之以及青幫人物聞蘭亭等的聯系,出面推動佛教界組織了“和平護國法會”,借此進行抗日愛國宣傳;同年冬又建立了“上海慈善團體聯合救災會”(簡稱“慈聯會”),主任是南京政府賑濟委員會負責人許世英,董事有王一亭、聞蘭亭、關炯之等。聞、關在趙樸初的影響下,對在這一團體內工作的中共人員比較支持,為上??谷站韧鲞\動的發展創造了一定條件[2]25。
以各種方式加強對社會組織的領導。一是幫助和支持其建立、恢復組織,并與其在共同的利益取向基礎上并肩戰斗,如民盟等政治組織及民主黨派的前身。二是成立專門機構領導社會組織的活動。如在大多數時間里中共對上海文化團體的領導由江蘇?。ɑ蛏虾J校┪奈透魑幕瘓F體內部的黨團來進行。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除了文委、一線黨團外,還專門成立了一個文總,在左聯內的黨組織也設黨團,由黨團書記負總責。1933年,分別在上海成立中共上海中央局和共青團上海局,轉入地下工作,并有左聯、社聯、婦女問題研究會、中共江蘇臨時工作委員會建立的抗日救國青年團、共青團江蘇省臨時委員會和中國民族武裝自衛會等組織的活動。1937年8月,在上海成立黨的工人運動委員會和群眾運動委員會,群委下設職員、文化、學生和婦女等工作委員會。11月,中共江蘇省委成立,設立兩個學生工作機構:學生運動委員會,書記劉峰;基督教學校學生運動委員會,書記俞沛文。三是在社會組織中開展建黨工作。黨除了特別重視在工會中發展工人黨員和建立健全黨的組織以外,在其他社會組織中同樣注重這一問題。1925年全國學聯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時,大會就設立了黨團組織,由惲代英任黨團書記。四是聯合各進步組織成立大的聯盟組織。如全面抗戰爆發后,黨的學委根據中央有關指示,決定聯合各進步組織而建立上海市學術界救亡協會(簡稱“學協”),作為全市學生的抗日救亡組織。學協會員最多時有90多個單位,基本骨干有9000多人,積極參加學協活動的積極分子有四五萬人,能夠影響的學生有15萬人之多。
為社會組織培養和輸送優秀干部。黨為社會組織培養優秀干部主要有兩種途徑,一是通過開辦各類學校(如女子學校等)為之培養干部,二是通過選派優秀黨團員進入社會組織工作。如大革命時期的上海各界婦女聯合會作為公開的婦女組織,當時在聯合會辦公的除主任楊之華外,還有劉草一、姚韻漪、諸有倫、張琴秋、瞿雙成、陳修良等黨員。聯合會主任楊之華還經常到女工集中的絲紗廠中宣傳革命道理,啟發女工的階級覺悟,引導她們起來斗爭。再如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黨經常選派具有較高文化素養的黨員和積極分子參與上海各進步文化組織的工作,如蔣光慈主編太陽社的《太陽月刊》、《時代文藝》,陽翰笙、李一氓主編創造社的《流沙》半月刊等[1]484。
中國共產黨是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的無產階級政黨,實現共產主義遠大理想是最終奮斗目標,這與許多上海社會組織的綱領、目標、價值觀念等等有很大距離,有的甚至是格格不入。在各個歷史時期,黨都堅持在上海社會組織中進行深入的教育和宣傳,使各個組織、各個階層的人們逐漸了解了馬克思主義進步理論,有的還接受了馬克思主義先進理論的指導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另外,黨還花費了很大精力來維護進步組織和革命陣營內部的團結。通過這些措施,使上海各個進步社會組織緊緊團結于黨的周圍,實現了革命進步力量密切配合、共同戰斗的局面。
深入宣傳黨的進步理論,以爭取進步組織和教育革命群眾。作為無產階級政黨,中國共產黨首先把宣傳和教育的重點放在工人階級和工會組織中。黨從建立初始就積極投身于上海工人群眾和工會組織中,從事馬克思主義的宣傳教育工作,促進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工人階級相結合。陳獨秀等一批共產主義知識分子在上海成立中國共產黨發起組,幫助上海工人群眾建立工會組織,開展罷工斗爭,創辦工人刊物,開辦工人夜校,進一步向工人群眾宣傳馬克思主義理論。工人經過共產主義知識分子的幫助和教育,發揚了團結戰斗的精神,階級覺悟和政治覺悟有了不斷提高。一批共產主義知識分子通過密切聯系工人群眾,同工人建立了深厚的階級友情,他們的世界觀得到了轉變,愿意為無產階級事業而奮斗。為加強對婦女組織的宣傳教育,提出“在本黨各種機關報上亦應為婦女運動作宣傳文字和理論的解釋”。黨創辦或指導下的報刊有上海的《婦女聲》、《民國日報》副刊《婦女評論》和《婦女周報》、《中國婦女》等。1922年2月10日,黨組織以中華女界聯合會的名義,在上海南成都路輔德里623號A(今成都北路7弄42—44號)創辦了第一所女?!矫衽?,由共產黨員李達任校長,教員有陳獨秀、邵力子、陳望道、沈澤民、柯慶施、王會悟等。黨的領導同志如張太雷、劉少奇、惲代英、施存統等經常到校向全體同學作政治形勢和時事演講,闡述革命真理,啟發學生的階級覺悟,有力地推進了上海婦女組織的工作開展,并為黨和婦女組織培養了一大批優秀干部。黨的宣傳教育方式是多樣的,既有文字的宣傳,也有深入群眾組織之中、在會議或集會上作演講、開辦各類補習學校與講習所等靈活多樣的教育形式。通過廣泛深入的宣傳教育,上海一些進步文化組織、青年組織、學生組織中的優秀分子紛紛加入中國共產黨,壯大了黨的隊伍,也更有利于黨對上海社會組織的團結和領導。在宣傳教育中,對于一些性質特殊的社會組織,如宗教組織、幫會組織,并不苛求它們直接接受黨的理論,不刻意追求在這些社會組織中馬克思主義的一元化,而是能兼顧實際情況,求大同存小異,通過長期的宣傳和長期的實踐,漸進地把它們統一于馬克思主義科學理論的指導之下。在新中國成立后,黨仍然把“宗教信仰自由”作為一項長期的政策,得到了宗教組織的支持。
維護進步組織和革命陣營的內部團結。革命力量的弱小和反革命勢力的強大,是中國革命的一個主要特點。黨充分認識到這一點,并因而十分重視進步組織和革命陣營內部的團結。上海社會組織由于思想多元、旨趣不同、利益復雜,不可避免地在活動和工作中產生矛盾,影響團結甚至導致沖突和分裂。比如,20世紀20年代末30年代初,上海一些進步文化團體之間、進步文化團體與有影響的文化界人士之間發生了具有內耗性質的爭論,最典型的是創造社和文學研究會之間,創造社和太陽社之間,創造社、太陽社和魯迅之間的爭論,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了革命力量的分散,給反動力量以可乘之機。中國共產黨為維護革命力量的團結做了大量工作,其范圍則包括了工人組織、學生組織、文化組織等等。仍以文化組織為例。黨的六大后,周恩來從莫斯科歸國途中聽了有關上海文化界“革命文學論爭”的匯報,當即指出對魯迅的批評是錯誤的,應停止論爭。1929年9月,中共江蘇省委宣傳部長李富春找中共上海文化支部負責人陽翰笙就論爭問題談話指出,對魯迅的圍攻是不對的,應維護進步力量之間的團結。陽翰笙與支部的另一負責人潘漢年商量后一起召集支部各方面負責人開會,決定創造社、太陽社的所有刊物一律停止對魯迅的批評,即使魯迅有反批評,也不要反駁,同時決定派馮雪峰、沈端先、馮乃超3人去見魯迅,告訴他,黨要求停止這次論爭,并批評自己原來的不正確做法[3]。不久,在上海進步組織大團結的基礎上,由黨領導成立了“左聯”、“大同盟”等。
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是中國社會發生劇烈而深刻變化的時期。黨在對上海社會組織開展工作時,充分考慮到中國的國情、上海的社情、歷史的發展、具體社會組織的特性等,以客觀的眼光分析問題,以發展的思路解決問題,以靈活的策略處置問題,成為黨領導上海社會組織的一大成功經驗。
著眼于歷史的長遠發展,與時俱進地確定黨的統戰政策。黨與上海社會組織的關系,說到底是黨的統一戰線政策在貫徹實行中的一個側面。黨在各個歷史時期統一戰線政策的制定與實行,充分體現了黨實事求是的指導思想。從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的著力實施各個革命階級的大聯合,到大革命失敗后對反動勢力和反動組織的堅決斗爭,到抗日戰爭爆發前后著眼于全民族團結抗戰的需要而高舉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大旗,再到解放戰爭時期以民主建國相號召的團結斗爭,直到新中國成立后與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和對社會組織的整合改造,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建設社會主義偉大事業而共同奮斗,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的光輝思想指導貫徹始終。僅以上海地區為例。比如“九一八”事變后隨著中日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黨提出了采取一切合法形式和合法機會領導工人組織開展斗爭,包括利用黃色工會的策略,特別提出在反對日本帝國主義和賣國賊的口號下同工人組織中各派領袖建立統一戰線,有效地促進了團結抗戰新局面的出現。上海全面淪陷后,上海地下黨貫徹“勤學勤業交朋友”的政策,同各界愛國群眾、各個進步團體緊密聯系,實現抗日目標下的團結,也使自己扎根于群眾組織的土壤之中,保存和發展了黨的組織力量。
著眼于特定的社會背景,靈活地確定黨的工作策略。中國的社會背景是復雜的,上海尤其是如此。因此,黨在積極領導、緊密團結進步的上海社會組織的同時,對于那些中間組織甚至帶反動性的組織,也采取區別對待、既聯合又斗爭、以斗爭求團結的工作策略。歷史已經證明這是正確的策略。最典型的是對待商會組織、黃色工會和幫會組織的策略。1925年五卅運動爆發后,上??偣诶盍⑷?、劉少奇的領導下,團結工商學各界民眾,并通過幫會,使反帝愛國的罷工斗爭遍及全市范圍。在黨的反帝聯合戰線方針指引下,上??偣γ褡遒Y產階級采取既團結又斗爭的策略,對工人階級采取維護聯合戰線內部團結的策略,對極少數破壞愛國運動的反動團體給予堅決打擊,從而使總罷工能夠堅持長達3個月,取得了重大勝利。黨與上海幫會的關系,既有矛盾、斗爭、防范的一面,又有對幫會利用、改造的一面,充分體現了黨堅定的原則性與策略的靈活性的統一。上海幫會的活動,與上海城市近代化的特色相聯系。上海幫會與外國侵略者和國民黨反動派關系密切,但它們又與中國民族資產階級的特點接近,既對外國侵略者和中國封建勢力有依賴性,又與外國侵略者和中國封建勢力有矛盾。在一定時期,一定條件下,黨是能夠和它聯合并利用它從事一些革命活動的,但又必須時刻對它保持革命警惕性。在五卅運動期間和別的歷史階段,對青幫惡霸首領的斗爭,采取了有理、有利、有節的策略。李立三實行的聯合青幫小頭目、反對青幫“老頭子”的政策,都是有益的經驗。對于個別幫會領袖人物,黨同樣作了具體分析,如徐郎西、顧竹軒等人,促成他們能夠較好地同黨合作。1938年底,在黨的影響下,顧復生(后為中共黨員)在青浦組織抗日游擊隊(也稱“民眾抗日同盟軍”,簡稱“民抗”),就有當地一些幫會成員參加[2]27。但在一般情況下,正如建國初期取締幫會時那樣,對幫會要作階級分析,如果幫會首領不接受教育改造,則團結教育幫會群眾,孤立打擊惡霸首領。新中國成立后,黨和政府果斷取締上海幫會,解決了這一長期遺留的社會問題。
著眼于具體的革命實踐,不斷改進斗爭技巧和工作方法。黨在上海社會組織中開展的領導工作和統戰工作,能夠著眼于斗爭的具體實際,從維護內部團結、保存革命力量、維護群眾利益的角度出發,善于總結經驗、吸取教訓,不斷改進斗爭技巧和工作方法,避免盲目無謂的犧牲,體現了高超的斗爭藝術。比如,在五卅運動后期,當工人階級孤軍奮戰時,中共中央接受劉少奇提出的收縮罷工、保存工人階級的組織和爭得的利益的正確主張。上??偣鲝埵湛s罷工,黨領導的一批工會骨干力量保存隱蔽下來,從而使其后上??偣阅茉诎牍_狀況下繼續開展反帝反封建的斗爭。黨還善于領導工會利用國民黨政府法律上有利于工人和工會的規定和條文,來組織工人群眾的斗爭,要求實現那些條文上所規定的工人的利益,“以子之矛,陷子之盾”,對于揭破國民黨的欺騙手段、維護工人階級的權益,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谷諔馉帟r期,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堅決貫徹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總方針和白區工作“隱蔽精干,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的16字方針,根據不同的客觀條件,以機智靈活多樣的方式,團結愛國進步的社會組織,領導那些以合法地位留下來的社會組織開展一些生活福利和文體娛樂的公開活動,又以改善工人經濟待遇為目的,發動工人開展多種形式的無人領導、無組織形式的“無頭、無形、無聲”的“三無”斗爭,在斗爭中還實行“有理、有利、有節”三原則,工人在爭得局部經濟利益后,就結束斗爭,“得到風,就收篷”(停止活動),鞏固和積蓄革命力量。以大革命前后黨領導上海學生組織運動為例,既引導學生參加上海工人三次武裝起義,又積極幫助同濟學生堅持“反誓約”斗爭;在“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則發動全體學生罷課聲援工人。通過運用靈活的斗爭策略,在激烈的甚至流血犧牲的最前沿鍛煉學生和組織的同時,使學生們逐漸認清國民黨的反動面目,堅定跟隨中國共產黨的信心,也促進中國共產黨和學生團體雙方的關系逐漸穩定發展起來。一二九運動爆發后,由于國民黨政府的殘酷鎮壓,一度興起的學生運動遭受了重大的挫折。面對中日民族矛盾不斷尖銳和全國抗日浪潮不斷高漲的新形勢,共產黨人適時對運動的策略進行調整,并最終贏得了斗爭的勝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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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共上海市委黨史資料征集委員會編.上海革命文化大事記(1919-1937)[M].上海:上海書店,1995:236.
(責任編輯:張迦寓)
作者簡介:韓洪泉(1981-),男,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上海校區軍事政治與國家安全教研室講師。
收稿日期:2015-09-30
中圖分類號:D6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0911(2016)01-0057-05
DOI:10.3969/J.ISSN.1672-0911.2016.01.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