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學松 貴州省遵義市航天小學
還孩子繪畫的自由的天空
——對兒童畫的一點思考
■文/楊學松 貴州省遵義市航天小學
一年級新生的模仿性太強了。本學期開學之初,我在一(3)班上美術課,教學內容是認識點線面,并運用點線面為一條魚進行裝扮,取名叫《美麗的魚》。
孩子作業快完成時,我想,孩子們畫的畫應該沒問題吧(都能完成并且有獨創性)。當我看完了所有孩子的畫時,我驚呆了:絕大多數孩子畫的魚都是張嘴的,怎么會這樣呢?我百思不解。想問問孩子,你畫的魚為什么是張嘴的呢?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去了。此時我看到黑板上的那條魚,張著嘴——這正是我示范畫的魚。我又仔細地看了看孩子們畫的作業——魚的形狀,又一次讓我驚呆了——魚的形狀與我示范的魚相差無幾。
“有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六十多個孩子,面對同一對象,應該有六十多種認識吧?結果卻如此的雷同!剛從一個大循環下來,上次教一年級的美術課還是在6年前。當遇見上述問題時,難免有很多、很多的感受。
我在示范時,畫的不是魚的簡筆畫嗎?(張嘴的魚,概括的線條,簡單的幾筆)我畫的簡筆畫是我作為一個成人眼里的畫,而作為兒童個體來說呢?不同年齡階段的兒童有他們特殊的年齡心理特征和規律,在藝術表現和創造中有其特有的表現方式。一年級的孩子應有屬于自己的特有的表現方式,他們應該更加的自由,更加的“天馬行空”。這次讓我深深地陷入了對自己教學行為上的一些反思。
同時也給我帶來一個困惑:在課堂上做范畫,孩子會跟著畫,并出現上述問題;那不做范畫,孩子怎么去表達呢?當我不做示范時,孩子們常常會說:“老師,我不會畫。”此時,我應該怎么辦呢?
回想示范的過程中,畫的過程及畫出來的結果同時給予孩子,看起來教得很認真,不遺余力地把自己的知識傳授給每一個孩子。這樣我們往往犯了個錯誤:把自己的理解、經驗、感受等都給了孩子,而沒有讓學生擁有屬于自己的理解、經驗及感受。
6至7歲的孩子,他們正處于兒童繪畫心理學所分類的涂鴉期。這一時期,孩子用繪畫語言表達自己對世界、大自然等的主觀認識,他們繪畫的符號或者說對事物所畫出來的符號是屬于他們自己的。
簡筆畫,是通過目識、心記、手寫等活動,提取客觀形象最典型、最突出的主要特點,以平面化、程式化的形式和簡潔大方的筆法,表現出既有概括性又有可識性和示意性的繪畫。(摘自網絡)
兒童有模仿的天性,而模仿是一種固定的表達方式,它會扼殺孩子的創造性,這會嚴重阻礙他們藝術感受和才能的發展。藝術之所以不同于生產流水線上的產品,就在于它是獨特的、有創造性的。而這班孩子的創造性又在哪兒呢?
課堂上的示范,雖然沒有讓孩子必須這樣去做、這樣去畫,但是示范的過程和結果以及我所表達的方式、讓孩子作畫的程式,這算不算是對孩子的一種暗示:給了孩子一個“標準”,并要求他去模仿?而程式化的模仿會限制孩子關于事物的想象力及創造力。
此時我想起了山東菏澤一位美術老師談兒童美術教育的啟示時講的一個故事:一只蜈蚣在廣場上跳舞,優美的舞姿贏得了動物們的陣陣喝彩,非常嫉妒蜈蚣的敵人癩蛤蟆在一個角落里專心致志地看了蜈蚣的表演,當蜈蚣休息的時候,癩蛤蟆上前致意說自己的計算本領很高但有一點不明白,“你怎么知道先動哪一條腿呢?哪一條腿是第2個第7個動作呢?你在動第6條腿的時候第48個腿又在干什么?是站著不動還是彎起來?”蜈蚣迷惑了一陣,然后驚恐地發現自己完全癱瘓了。這個寓言給我們一個很好的啟示:繪畫沒有標準。藝術活動基本上是以一種靠直覺與本能的活動,理性往往是它的敵人。可惜我們經常不小心就扮演了“癩蛤蟆”的角色。家長的要求、老師的標準對孩子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技法擾亂了孩子依靠直覺進行繪畫的實踐,標準干擾了孩子繪畫創作的自由。
低段孩子學簡筆畫,美國一學者曾經做過這方面的試驗,兩組孩子畫小鳥,一組在畫小鳥之前畫一段時間的簡筆畫,別一組從來沒有畫過簡筆畫。結果學過簡筆畫后的一組孩子就只會用幾個規范的幾何圖形“畫”小鳥了,而另一組孩子卻能用多種方法來表現,即便充滿稚氣,卻體現了創造的活力。
“藝術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想讓孩子能夠好好地“畫出點東西來”,那就要注重引導他們觀察生活,體驗生活中各種線條、色彩的豐富變化,并引起聽覺、觸覺、嗅覺的聯想,從最稚嫩的表達開始,去鼓勵他們探索和創造,而不是急于畫出一幅“好作品”,更不要以成人那種客觀思維方式來貶損孩子充滿天真的、“不合理的”、夢幻式的表現方式。
一個學者說過:用藝術來表達對世界的視覺、知覺和直覺的感受上、在繪畫等創作形式中的材料選擇、色彩判斷、自主表達的狀態上,除去成年人應有的經驗以及注意力、記憶力、思維能力的區別外,孩子與成人在創作這件事兒上并沒有本質的分別,更沒有高低之分,特別是3-7歲的孩子。
作為教育工作者的我們,應該讓孩子在繪畫中敘述著對世界的直覺感受以及正處于形成和構筑過程中的經驗,直接書寫著生命成熟的過程。保留、保護孩子屬于他們的那一份自由、那一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