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翱,劉 揚(山東藝術學院舞蹈學院,山東 濟南 25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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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的文化歸屬
馬翱,劉揚
(山東藝術學院舞蹈學院,山東濟南250014)
摘要:從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的歸屬來看,古典舞劇目更注重對其背后悠久深厚文化內涵的表達,古典舞編導在接受外來藝術思潮的同時,不忘古典舞創立之初的美學追求,在劇目創作中始終堅持走自己的路。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中的創作形式分別為:一、橫向建構中的四個類型歸屬;二、縱向建構中的三種語匯歸屬。不管是橫向分析還是縱向研究,其本體建構都力求確保獨特的中國傳統美學特點,堅持在整個文化思想領域中的反思和精神覺醒中,創作出一系列符合中國式審美表達的古典舞劇目。
關鍵詞:古典舞;本體建構;類型歸屬;語匯歸屬
中國古典舞自確立起至今,可謂繁花似錦,佳作不斷,涌現出一批批優秀的古典舞編導,創作出一目目優秀的古典舞劇目。通過觀察一段時期內劇目的發展流變,并對這種現象進行專業化的梳理和解讀,發現其本體建構從橫向的劇目類型層面到縱向的藝術語匯形成過程,都有一定的歸屬可循。通過對其分析、研究和思考,以蘄對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的歸屬問題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縱觀中國古典舞劇目發展脈絡,其創作類型是有據可循的,從橫向思考的角度對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中的創作形式進行歸屬,可以分為四種類型。
(一)從敦煌石窟壁畫中走出的劇目類型
當代藝術乃至舞蹈的發展均由古代演變而來,繼承在創新中起到非常關鍵的作用。在中國古典舞劇目中有很多作品的創意來源于古代文獻資料與石窟壁畫,用來體現中國古典舞獨特的風格,展現古典舞別致的風韻。
由戴愛蓮編導,徐杰、資華筠表演的古典雙人劇目《飛天》,1954年首演,是中國第一部取材于敦煌壁畫的舞蹈,將石窟造像之“靜”態的飛天形象轉化為極具“動”態的舞蹈形象,作品中將“長綢舞”運用到主體動作當中,滿臺飛舞的長綢揮手投足間將敦煌壁畫的描摹再現于舞臺,舞姿造型和流暢、滑翔、騰越的步伐,表現出了人類向往翱翔天宇的一種意境。
古典舞編導對“飛天”這一藝術形象的鐘愛一直延續到當代,2008年的春節晚會上,由邢時苗編創的七人小型女子群舞《飛天》又將這一主題的表現形式發展創新并轟動了全國觀眾,演員的主力腿被特制的“鐵靴子”限制在舞臺上,舞動中演員身體做大幅度傾斜,時而與舞臺平行,時而與舞臺垂直,使觀眾身臨其境般感受到失重的自由,七位演員如仙女般在“天空”中翩然起舞,或高或低、或動或靜、或聯袂或對望,長長的綢袖忽如長虹,變幻莫測地在云中翻飛,將敦煌莫高窟壁畫中典雅、優美、純靜的“飛天”形象復活于舞臺,也將“飛天”這一敦煌壁畫中的形象用舞蹈的形式鮮活地記錄了下來。
在中國古典舞劇目的發展流變中,古代文獻資料和石窟壁畫為創作作品提供了豐富的素材,舞蹈理論者和實踐者通過對唐代敦煌石窟壁畫、塑像、經卷、繪畫的多年觀察和研究,不斷將壁畫中的藝術形象復活,成為用來記載歷史的活化石。如果說舞劇《絲路花雨》帶領觀眾在劇場中感受到來自敦煌石窟藝術的古風天韻,那么由閑舞人劇場趙小剛導演的舞劇《蓮花》,則是對敦煌文化的繼承式創新,以“蓮花”為主題意象,借助“塑匠”的腳印穿過人世間,翱翔在蓮花盛開的敦煌壁畫長廊,再現了敦煌燦爛悠久的民族文化。
(二)從戲曲中脫形而出的劇目類型
中國古典舞和戲曲有著難以分割的淵源,在不斷發展中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新時期局面。追蹤溯源,古典舞確立之初,在借鑒芭蕾科學訓練體系的同時,從中國戲曲和武術中提取大量元素,形成一套富含戲曲動作元素的教材,后來隨著“身韻”教學體系的不斷完善和創新,中國古典舞在力求獨立地流變的過程中已逐漸褪去了戲曲和武術的印記,形成了一套既具有中國傳統審美規范,又具有科學運動規律的體系建構。
中國古典舞的發展根植于戲曲,中國古典舞劇目創作者們的眼光,智慧地瞄向了它的根基。因為戲曲的審美特征已深入人心,形成了相對穩定的審美定勢和美學追求,合理地借鑒和利用這個創作平臺,會有許多火花的碰撞。當下從戲曲中脫形而出的古典舞作品接連不斷地出現,例如以戲曲中“生、旦、凈、末、丑”的角色為創作素材的古典舞劇目有《旦角》和《武生》,這兩個作品將極具特點的戲曲角色旦角和武生刻畫得惟妙惟肖;以戲曲流派中的代表人物為創作素材的古典舞劇目有《秋海棠》和舞劇《梅蘭芳》,將京劇藝人秋海棠的悲情一生和梅派創始人梅蘭芳對京劇藝術執著一生的辛酸史濃縮于舞臺;以戲曲元素為創作動機的劇目:女子獨舞《春閨夢》、女子群舞《封箱》和《袖舞蹁躚》等等均受到好評。因古典舞與戲曲的曼妙姻緣,使這些從戲曲中脫形而出的古典舞劇目獨樹一幟,在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中自成一脈。
(三)從古典音樂審美中尋找創作靈感的劇目類型
自古以來,舞蹈與音樂便是不可分割的兩種藝術形式,二者之間相互作用,相互推動,舞蹈界更有“音樂是舞蹈的靈魂”之說。中國舞蹈家吳曉邦認為:“任何舞蹈在藝術形象上都必須通過音樂,才能把它的‘意思’完整地表現出來。”并宣稱自己曾從《義勇軍進行曲》中獲得舞蹈形象,并即興編排了舞蹈《義勇軍進行曲》,并深深地感染了觀眾,淚流滿面地隨舞蹈動作而高唱。可見,一首好的音樂對舞蹈有推波助瀾的功效,而舞蹈同樣可以在音樂形象中尋找靈感,確立舞蹈形象、結構、情感以及舞蹈的特征和氣質。在中國古典舞中運用音樂編舞成功的經典作品不勝枚舉。
被譽為21世紀舞蹈經典劇目的《黃河》,是交響史詩般的大作品,由編導張羽軍、姚勇根據鋼琴協奏曲《黃河》編舞。以恢宏的場面和磅礴的氣勢,以獨舞、雙人舞、群舞在空間的大幅度流動,表現出生活在黃河兩岸人民勤勞、勇敢和不屈不撓的精神。舞劇《梁祝》更是借助小提琴協奏曲《梁祝》的力量,將家喻戶曉的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愛情故事,通過以中國古典舞為主體的表現形式再現于舞臺。《江河水》是極具中國特色的二胡名曲,是一首令人心碎,也讓人心醉的樂曲,編導盛培琪、高成明將此曲以古典舞水袖為主體元素,演繹成由“怨—夢—恨”三重情感跌宕交織的女子獨舞《江河水》。古典舞女子獨舞《扇舞丹青》更是將古箏名曲《高山流水》做了完美詮釋,將樂曲中所要表達的情感及所要傳達的古典韻味和中國傳統美學思想傳達到極致。古箏曲《春江花月夜》更是被古典舞創作者所青睞,在古典舞發展早期,由陳愛蓮表演的同名獨舞《春江花月夜》就在當時的舞蹈圈引起哄動。在當下,又先后被王偉編為群舞的《春江花月夜》,和由佟睿睿編創、周麗君表演的獨舞《春江花月夜》,如此高頻率地被編導們所選用,足見此音樂的魅力所在。
從古典音樂中汲取靈感,并以中國古典舞為主體做完美演繹體現傳統美學思想的作品已在古典舞劇目發展流變中寫下了輝煌的一頁,《黃河》、《梁祝》、《扇舞丹青》、《春江花月夜》、《江河水》這些優秀舞蹈作品的舞蹈形象和主題動作都緊緊抓住了樂曲中的音樂形象。此類古典舞劇目在表現中國悠久燦爛的歷史文化、絢麗多彩的民族風貌的同時,不斷創新、發展當代文化精神,宣揚中國傳統美學,是古典舞劇目發展本體建構中不可泯滅的一筆。
(四)從中國古代文學中提煉出的劇目類型
中國古代文學是藝術創作的沃土,中國古典舞在意象熔鑄和美學追求上與古代文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滲透、相互影響。從中國古代文學中提煉出的古典舞劇目類型在劇目發展的本體建構中貫穿了整個過程,具有非同小可的作用。從表達文學腳本的形式來看大體可分為兩大類:敘事性劇目類型和意境型劇目類型。
1.敘事性劇目類型
審視中國古典舞劇目發展,可見“敘事性”是古典舞劇目創作初期和發展期的主流創作模式。上世紀80年代初,是古典舞尋找自我的時期,在古典舞“身韻”的形成和不斷完善中,產生了大批優秀的古典舞劇目,如《風雪山神廟》、《新婚別》、《醉劍》、《金山戰鼓》、《木蘭歸》、《掛帥》等優秀劇目,這些作品在形式上都重于敘事,以歷史故事為藍本,主要刻畫中國文學或歷史事件中代表性人物的性格,描述其歷史功績、愛情經歷,及人物的內心情感表達,結構設置上多以主人公情感的悲歡離合為主。在內容上,舞蹈語言性格鮮明,陰柔陽剛對比強烈,這些都逐漸形成并強化了敘事型古典舞劇目的特征。
聞一多在《說舞》中提出:“舞是生命情調最直接、最實質、最強烈、最尖銳、最單純而又最充足的表現,”他提出的“生命情調本質論”對舞蹈領域產生了較大影響。敘事性劇目類型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在編創過程中所采用的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擅長在故事發展的脈絡中進行情感的訴說,完成從人物形象、人物性格的塑造,到更能迎合觀眾的心理,感受到最本真的生命情調,也符合中國舞蹈美學所傳達的審美要求。這種古典舞劇目類型在當代仍在延續,如雙人舞《萋萋長亭》、《望穿秋水》,獨舞《胭脂扣》、《大唐貴妃》、《休·訴》、《良家婦女》等等。實踐證明,用古典舞的形式表達這種敘事性的舞蹈作品已成為一種創作類型,也符合中國古典舞所要闡釋的美學觀點。
2.意境型劇目類型
中國古代文學是人類文明的巨大寶庫,自古“詩、樂、舞三位一體”,都是心靈的呼喚。詩詞與舞蹈之間有著密切的關系,它們的藝術特性和藝術功能既有相融之處,又各有所長。詩詞中所釀出的濃濃的詞情、詞意均能幻化成美輪美奐的舞形、舞境,在情景交融、物我交融中顯示詩詞的意境美,凈化人的心靈,提升人的精神品格。
意境型劇目類型已成為當下古典舞劇目創作的又一主流特色,舞蹈編導更愿意將古典詩詞中的意境通過古典舞的形式進行詮釋,表現一個統一審美的藝術主題,在舞臺上呈現出或是向上的、或是慷慨激昂的精神面貌,呈現出以凈化人的心靈,提升人的情感境界為宗旨的作品。近當代舞蹈創作中以詩詞意境為創作背景,并以詩詞題目命名的舞蹈佳作不斷呈現,例如由著名舞蹈家陳愛蓮的獨舞《春江花月夜》;由范東凱編創、北京舞蹈學院表演的群舞《霓裳羽衣舞》;由佟睿睿編創、周麗君表演的獨舞《春江花月夜》;由趙小剛編創、楊秋表演的獨舞《竹枝詞》;由趙小剛編創、邵俊婷表演的獨舞《愛蓮說》;由佟睿睿編創、華霄一表演的獨舞《羅敷行》和《點絳唇》……這些舞蹈作品均受到廣泛的關注和喜愛,其詩詞與舞蹈結合所產生的獨特魅力不言而喻,同樣也是對“詩、樂、舞三位一體”這一中國傳統藝術審美特征的綜合體現。
任何一個藝術作品都可以分成三個層次:一是藝術語言,二是藝術形象,三是藝術意蘊。舞蹈也一樣,選擇什么樣的藝術語言,直接影響其藝術形象的建立,藝術形象塑造的成功與否,又直接決定了作品藝術意蘊的高度。三者之間的關系環環相扣,緊密相連。舞蹈語匯是舞蹈作品創作的基礎材料,舞蹈語匯是其風格形成的基礎,在每個時期不同藝術思潮的影響下,舞蹈語匯的風格各不相同。縱觀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其舞蹈語匯有三個階段的歸屬發展。
(一)戲曲動作植入的古典舞語匯
上世紀50、60年代,在古典舞確立初期,由于借鑒了芭蕾、戲曲、武術等藝術元素,其劇目創作在老一輩戲曲藝術家們的指導和參與下,已見成效。而作為舞劇的最基本的構成因素——舞蹈語匯,大都直接來源于戲曲程式,用戲曲的程式動作、韻律、節奏、技巧,來進行舞蹈動作的創意,這必然決定了無論在選擇題材上還是藝術表達形式上,均受戲曲元素的影響。
1954年由鄭寶云、張春華創作的《盜仙草》是以傳統戲曲故事《白蛇傳》作為題材,利用戲曲舞蹈身段作為基礎,將白娘子為救許仙來到仙山,盜取仙草,與鹿童、鶴童打斗的場景作為該劇的中心內容。和《盜仙草》相同的是,《碧蓮池畔》是取材于《牛郎織女》的故事,《劉海戲蟾》也是取材于廣為流傳的民間傳說。
這一時期的劇目創作中,戲曲動作植入的古典舞語匯占了主流。還有像《魚美人》、《拾玉鐲》、《寶蓮燈》及大型民族舞劇《小刀會》,作品結構明顯地承繼了古典戲曲起、承、轉、合的敘事模式,形象設計、動作設計,甚至服裝、化妝、背景等舞美設計也深受戲曲的影響,有相當的未消化成分留存。但是這種積極的嘗試和探索確是值得贊同和敬佩的,它暗合了藝術發展的規律,即任何藝術的發展必須植根于民族的審美傳統上,符合民族大眾的審美情趣和審美習慣。它的意義在于,中國古典語匯正沿著一條正確的道路發展,為后來的發展成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二)突顯身韻元素本體表達的古典舞語匯
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后,積蓄多年的創作熱情噴涌而出,《金山戰鼓》、《醉劍》等一批優秀作品出現;在舞蹈創作實踐基礎上,“身韻”概念被提煉出來,基本奠定了中國古典舞劇目的審美內核,同時中國古典舞的運動系統也逐步形成,在理論研究的支撐下,一套相對完整的教材體系也基本形成,中國古典舞劇目已經在戲曲的原型上得到升華,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舞種。
從古典舞“身韻”的建構中,我們已經看到它對古典舞劇目創作的影響,“身韻”為古典舞劇目提供了豐富的動作語匯。自80年代以來,中國古典舞的創作者們一直本著求索、開拓、創新的精神,使古典舞的創作獲得了新的收獲,取得了新的發展,由此拓展出了以《黃河》、《長城》、《小溪·江河·大海》等為代表的古典舞語匯劇目,這類作品是在繼承和發展傳統的基礎上,突破了傳統模式,使其在舞蹈語匯上產生了流變,由對故事情節的描述轉變為對人體語言的轉化,這種轉化充分發揮舞蹈藝術肢體語言的藝術表現力,直接表達出人類發自內心的感懷。正是依據這種觀念,古典舞的創作思路開始從音樂出發,尋找一種形象,擺脫了從故事出發、從人物出發的舊有模式,相比之前的古典舞劇目,更加具有抽象性,這種思路在古典舞《黃河》中得到了體現。
以《黃河》、《長城》、《小溪·江河·大海》等為代表的本體型古典舞劇目的出現,使中國古典舞劇目在繼承和發展傳統的基礎上,突破了傳統,使其在形式上產生了流變,由情節的描述轉變為交響式的宣泄,在構思上不是突出那一個人的故事,而是重于整個群體在語匯上所舞動出的震撼力,更進一步地追求舞蹈本體。
這一時期的古典舞蹈創作可謂達到了高峰,舞蹈的形式多樣、內容豐富,是一個舞蹈主體意識高漲的時代。舞蹈主體的要求更加注重舞蹈語言的更深層面,舞種風格之變異與新鮮“舞語”之尋覓,構成了一種歷史邏輯的遞進關系,在每一次探索中將其體現,如《醉鼓》、《萋萋長亭》、《憶》、《秦俑魂》、《繁漪·藥》、《良家婦女》、《庭院深深》等優秀劇目,都是突顯“身韻”本體元素的古典舞語匯的優秀劇目。
(三)融入現代元素強調內在表達的古典舞語匯
一般事物的發展都會在鼎盛階段時遇到迷茫期,古典舞語匯的發展也同樣符合這樣的發展規律,突顯身韻元素本體表達的古典舞語匯達到成熟后,劇目創作已經不能滿足類似的表達。在西方“文藝思潮”的強烈影響下,一部分現代舞編導體系下培養出來的編導,采用西方技術結合中國語匯的辦法進行解構和結合,出現了融入現代元素強調內在表達的古典舞語匯。
以《愛蓮說》、《點絳唇》、《扇舞丹青》、《風吟》、《竹夢》、《源》、《胭脂扣》、《孔乙己》等為代表的現代型古典舞劇目不斷涌出。這類作品是在植根傳統、打破傳統的基礎上,立足當代、尋求自我舞蹈本體發展的一種新的表現形式。
從中國古典舞劇目本體建構的歸屬來看,古典舞劇目更注重對其背后悠久深厚文化內涵的表達,古典舞編導在接受外來藝術思潮的導引下,不忘古典舞創立之初的美學追求,在劇目創作中始終堅持走自己的路。不管是橫向分析還是縱向研究,其本體建構都力求確保獨特的中國傳統美學特點,堅持在整個文化思想領域中的反思和精神覺醒中,創作出一系列符合中國式審美表達的古典舞劇目,這既符合中國古典舞的傳統審美標準,又迎合現代人的欣賞要求,實踐已經證明了這一發展方向的睿智性和成功性。
(責任編輯:鄭鐵民)
中圖分類號:J7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236(2016)01—0066—04
doi:10.3969/j.issn.1002—2236.2016.0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