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瓊/深圳市寶安區天驕小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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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感——語文核心素養之基
王瓊/深圳市寶安區天驕小學教師

語文,作為中華民族博大精深的母語,其核心素養是什么呢?我個人認為,應該有一種更內在、更接近母語本來面目的內核——一種關于母語的神圣而奇特的感覺——語感!
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是怎樣學會用母語表達與交流?靠的是“語”?靠是“聽”?是,又不全是。習得!才是公認的途徑!習得,絕不只是一種聽覺,而是一種復雜而奇特的感覺,這就是語感!一種對母語之音、形、色(如表達之人的臉色)、味的感知、捕捉與反應。的確,語感,似乎最縹緲,卻又最真實,看似最輕巧,卻又最厚重!
“我亦無他, 唯手熟爾。”是歐陽修筆下賣油翁嫻熟的手感;美國NBA賽場上常有的絕殺讓整個世界為之沸騰,是球星們一級棒的球感;百步穿楊的神槍手技壓群芳,是射手超一流的槍感;商戰談判桌上舌戰群雄、心思縝密的高手,靠的是對語言極其敏銳的感覺!
語文學習,最需要著力培養的就是這種強大而特別的感覺!語感,是當代美國語言學家喬姆斯基轉換生成語法理論中一個極其重要的概念。我國最早提出語感的是夏丐尊先生。夏丏尊先生在一篇文章里如此談起語感:“在語感敏銳的人的心里,‘赤’不單解作紅色,‘夜’不單解作晝的反對吧。‘田園’不單解作種菜的地方,‘春雨’不單解作春天的雨吧?見了‘新綠’二字,就會感到希望、自然的化工、少年的氣概等等說不盡的旨趣,見了‘落葉’二字,就會感到無常、寂寥等等說不盡的意味吧。真的生活在此,真的文學也在此。”
培養語感,落實“三個貫通”,至關重要!
語感,從生活中來。
勞動創造了語言。勞動是人類生活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苦難的人生創造沉重的語言,幸福的生活創造溫馨的語言。“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如果從來沒有關于“大漠、長河、孤煙、落日”的間接認知或直接體驗,又怎能體會到其中的感慨?這也正是小學生較難理解古詩詞的緣故。語文的外延就是廣闊的生活!只有貫通了語文學習與生活體驗,語感才能真實、鮮活、深刻地植入學生的心靈深處。經歷就是財富。學生的生活經歷、社會閱歷越豐富,他們的語感才可能越發鮮明、敏銳而獨特!
語感,從文化中來。
先看個事例,“私塾發蒙,可想而知,讀的不外乎是《三字經》《百家姓》之類的東西。上了初小,也只讀了一些‘四書’‘五經’一類的書。當時的教學方法主要是背誦。當然,光背誦而不解其義固然不是正確的方法,但小的時候背的東西往往可以記一輩子,而且背的多了對一個人的文化功底甚至可以起到相當大的影響。”(毛毛:《我的父親鄧小平》)
為什么會如此?小學生的口語已發展到了一定水平,繼續發展賴于更高水平的書面語言來帶動,要繼續發展學生的書面語言,最根本有效的辦法,就是貫通語文與文化,用文化濡染學生的語文學習,夯實功底、孕育語感。成語、詩詞曲賦等都是中華文化的獨特表現形式,來自古代經典或著作、歷史故事,精辟凝練,內涵豐厚,這些正是最應該提供給孩子“習得”語言,培育語感的文化珍品。
語文學習與語感培養,必須回歸到浩瀚的漢語言文化中去。
語感,從自我而來。
用現代理論來解釋,語感是對語言文字分析、理解、體會、吸收全過程的高度濃縮,是一種經驗色彩很濃的能力,牽涉到個體學習經驗、生活經驗、心理經驗、情感經驗,包含著理解能力、判斷能力、聯想能力等諸多因素。“同于語,而異于感”,這是語感于每個人的最好寫照!馬克思指出:“人的感覺不是某種天賦的或先驗的能力,而是在人的對象化活動逐步形成的。”也就是說,語感的培育,必須基于個體的實踐與勞動。
母語教學,并非為了把所有孩子都培養成母語之藝術家,取法乎上,僅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僅得乎其下!必須向著此目標出發,如此,哪怕最終只得乎其中或其下,學生的母語核心素養也會超乎我們的想象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