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玉生,林榮日
(1.河西學院 教師教育學院,甘肅 張掖 734000;2.復旦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上海 楊浦 200433)
法國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的歷史演變及啟示
師玉生1,2,林榮日2
(1.河西學院 教師教育學院,甘肅 張掖 734000;2.復旦大學 高等教育研究所,上海 楊浦 200433)
法國大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歷史悠久,在中世紀大學治理機構中就有學生代表參與,近代大學中學生代表被排除在治理機構之外,20世紀60年代以來學生代表重新進入大學內部治理機構,成為大學治理的重要主體。法國3所大學的大學章程明確規定了學生代表在三大委員會中的席額,學生代表在三大委員會中人數多、占比大,對政策和決議的影響也較大,且對三個委員會中學生代表的資格有具體的要求。這對我國大學章程的建設和完善具有一定的啟示:一是可嘗試在大學治理機構中增設學生代表,并明確其在各機構中的具體席位或比例;二是針對不同的治理機構對學生代表提出不同的資格要求;三是要注意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機構的限度問題。同時,我國大學不能盲目照搬法國的做法,應在進行充分調研和試點的基礎上,根據不同大學的文化傳統,確定學生能夠參與哪些治理機構,需要發揮何種作用,以免學生利益訴求無限膨脹,從而影響大學決策。
法國;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歷史演變
在世界高等教育發展歷程中,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歷史悠久。中世紀大學中的同鄉會或民族團是師生自治的組織,在大學治理體系中發揮著較大的作用。近代以來,學生基本被排除在大學治理機構之外,沒有參與大學治理的機會。20世紀60年代以后,在學生運動的推動下,大學生成為影響高等教育政策的一股重要的社會力量,大學生代表開始進入行政管理機構,并且不斷取得參與大學治理和決策的合法權。始于1999年的“博洛尼亞計劃”極力倡導和推進歐洲高等教育區建設,在這一計劃中,大學生群體的利益越來越受到重視,“幾乎所有國家一致認為,作為集體的一員,學生們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高等教育治理的一部分”[1]。隨著各國高等教育國際化戰略的不斷調整,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制度日益完善和鞏固,正如范德格拉夫曾評論,“在歐洲大陸,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已經成為法律事實”[2]。因此,建立在公平公正、公開透明、民主協商、合作共治基礎上的大學共同治理,不僅需要大學生有效參與,還需要他們發揮更大的作用。
由于各國國情、文化以及高等教育發展水平的差異,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能力和作用的差異較大。法國堅持集權與自治相結合的高等教育治理體系,在歐洲乃至全世界都獨具特色,并在很長一段時期對歐洲的高等教育產生了巨大影響。本研究的重點是對法國大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機構的傳統和歷史變遷進行研究,為探索和完善我國大學內部治理結構和機制提供借鑒。
(一)中世紀時期
在中世紀,學生是大學治理重要的權力主體。中世紀大學主要有以博洛尼亞大學為代表的學生型大學和以巴黎大學為代表的教師型大學,稍晚一點還有以法國南部大學為代表的混合型大學。中世紀大學的內部治理機構主要是民族團、學部和大學評議會。在大學產生之初,民族團是保護學生和教師安全的自治組織,也是大學最基層和最重要的治理組織。中世紀初期的大學一直處于不斷遷徙和流動的狀態。“同一所大學中,來自同一地區的學生和學者為了避免受到當地居民或來自其他地區的學生的迫害,自發地按照地區組成了民族團。”[3]65巴黎大學由文學、法學、醫學和神學4個學部構成,文學學部是大學的基礎學部,學生最多,且有條件成立民族團。巴黎大學按照地域分為法國、皮卡爾迪、諾曼底和英格蘭四大民族團,各民族團又按照地區分成不同的同鄉會[3]73。每一個民族團都有自己的首領,一般由學生選出德高望重的教師擔任。民族團首領對本民族團成員擁有司法裁判權,且有權選舉一名教師擔任大學校長,管理大學教學和行政事務,校長也是大學評議會成員。因此,民族團是教師和學生的組織,其職責較多且權力非常大。
在大學治理體系中,民族團之上是學部(也稱為學院),在拉丁語中學部主要指某一學科或學科領域。從13世紀中期開始,學部指“某一學科或領域的專家、大師聚集在一起實施教學的機構”[3]64-65,也是大學教學和行政管理的基本組織單位。學部的成員主要是教師和學生,每個學部設學部主任一名,學部主任由民族團和學部評議會選舉產生,大學的行政和教學事務基本上由學部主任負責。每個學部成立學部評議會(也稱教授會)負責課程的設立、學位授予、教師延聘、學生遴選等一切行政工作[4]138。大學評議會是大學最高的立法和行政管理機構,作為校長的主要咨詢顧問,其成員主要包括學生和教師,但民族團首領和學部主任主導著大學的內部治理。
中世紀中后期,特別是16世紀以后,以巴黎大學為代表的教師型大學模式成為歐洲大學的流行模式。但隨著大學的國家化和民族化,民族團的地位不斷衰弱,“直到17世紀,巴黎大學文學學部仍設有民族團,但從15世紀末特別是16世紀開始,這些民族團逐漸被剝奪了在大學中的管理權”[3]100,甚至由民族團組成的大學評議會也一度被取消,學生在大學治理中的權力主體地位逐漸消失。
雖然現有文獻很少研究學生在大學治理中的實際權力,并且與大多數學者的觀點一致,中世紀大學的權力主要集中在民族團首領和學部主任手中,但本研究認為,從民族團的權力來源可以看出,巴黎大學的學生仍然是大學的權力主體,在大學內部治理中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首先,中世紀大學的權力傳導是自下而上的,先由學生自主選舉民族團首領,再由民族團首領和評議會選舉學部主任和大學校長,因此選舉大學治理機構成員的母體是學生。其次,在兩個最重要的治理機構中(民族團和評議會)都有學生代表,既然有學生代表就可以保證他們共同參與選舉民族團首領、評議會主任和校長,也有機會參與大學的內部治理。
(二)近代
在近代,法國大學內部治理的重心在學部,在大學的理事會和學部的理事會與評議會中均無學生代表,學生沒有機會參與大學內部治理。從法國大革命開始到20世紀60年代,是法國集權又自治的大學治理結構的形成與發展時期。無論是法國大革命時期資產階級國民議會通過的《關于公共教育組織法》,還是拿破侖執政時期建立的“帝國大學制”,都是在強化國家對高等教育管理的控制權力,同時帝國大學制也促成了大學的虛位和學部的強大。19世紀70年代以來,在科學技術發展和工業革命的現實要求下,法國政府對高等教育進行了全方位的改革,基本奠定了法國現代高等教育制度的基礎。在19世紀80年代的改革中,政府決定重建大學,恢復大學的法人地位,擴大大學的自主權。在大學行政管理方面,1885年7月的法令規定:“給予大學專業院系以法律上的承認……院、系在教學方面享有較大的自由。”[5]228這不僅重新恢復了大學的法人地位,也延續了法國大學中學部強大的傳統。1885年12月28日的法令正式確立了法國大學內部治理機構,法令規定:“學院行政管理機構為學院理事會和教師代表大會,作為法人代表,學院理事會有權決定本院的行政管理、財務開支和教師晉升以及制定內部章程。理事會由教授組成。”[5]230為擴大校長的管理權力,提升大學治理能力,1896年7月10日頒布的《國立大學組織法》規定,大學的教學和財政由校長領導下的理事會負責。理事會包括學部主任、每個學部選舉的2名教授、附屬學院的院長和1~2名教授以及由學區長指定的4名校外人士[6]57。從大學理事會的成員構成可以看出,學部主任仍然是大學理事會的主體和主導力量,校內初中級教師、學生和其他人員的代表是被排除在理事會以外的,同時大學與校外的聯系在不斷加強。此外,該法令也進一步明確了大學以下的行政機構是學部,其治理機構主要有學部理事會和學部評議會,學部理事會成員主要是教授,學部評議會由教授和高級講師組成,但兩個機構中均沒有學生代表。雖然大學理事會是大學的最高行政管理機構,但由于大學一級的行政管理機構的虛位和學部的強大,理事會相當軟弱[4]140。
因此,在這一階段,法國高等教育集權又自治的大學治理體系基本形成,大學治理的重心仍在學部。大學層次的理事會和學部層次的理事會與評議會中都沒有學生代表的席位,學生無法進入大學內部治理機構,導致學生基本沒有參與大學內部治理的機會和權利。
(三)20世紀60年代以來
20世紀60年代以來,學生進入大學內部治理機構參與大學治理的法律和制度不斷完善,學生重新成為大學治理的重要主體。二戰以后,歐美各國高等教育深受各種社會變革壓力的影響,高等教育的內部形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特別是學生數量增加和高等教育規模的急劇擴大,直接導致學生對大學辦學經費緊張和教育質量無法保證等一系列問題的緊張和焦慮。伴隨著學生運動的大規模爆發,學生的利益訴求普遍得到政府和大學管理者的重視。作為學生運動的發源地,1968年法國學生運動幾乎使大學處于癱瘓的狀態,甚至對國家高等教育政策產生了較大的影響。1968年11月,法國新上任的教育部長富爾起草了改組大學的法律,經過廣泛討論通過了《高等教育方向指導法》,并確立了公立大學“自治”“參與”“多學科性”的主要目標。為充分體現“參與”的特點,《高等教育方向指導法》規定,大學理事會為大學最高權力與決策機構,理事會包括大學所有團體的代表,包括初高級教學和研究人員、學生、行政人員和技術人員,同時也包括校外代表,并對各團體代表的席位做了詳細的規定。特別是學生代表不僅可以參與大學決策機構,并且能夠和其他代表一起投票。這一時期典型的理事會有80名成員,包括20名高級教學人員,12名初級教學人員,4名研究人員,25名學生代表,5名行政和技術人員,14名校外人員[6]62。學生代表在大學理事會的人數最多,占30%以上,這從形式和法律上保證了大學內部治理結構中學生代表的基本權利。但是,“這種廣泛的代表性只是一種形式,實際上,理事會的出席率很低……學生和校外人士對理事會不感興趣”[6]62。雖然這只是一種形式上的廣泛參與,但畢竟為大學多元共治提供了法律保障,也為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提供了法律保障和機會。
鑒于《高等教育方向指導法》在大學管理體制方面的諸多不足,法國在1984和1989年分別通過了《高等教育法》和《教育指導法》,進一步完善了大學內部治理的結構和治理體系。其中《高等教育法》正式確定由校務委員會、科學委員會和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管理大學內部事務,并對3個委員會中各類代表的人數比例做了具體的規定:學生代表在校務委員會中擁有20% ~25%的席位,在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中擁有75% ~80%的席位,在科學委員會中校內代表占60% ~80%(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學術人員的席位)[7]。大學校長由3個委員會全體成員組成的大會選舉產生。1968年頒布的《高等教育方向指導法》和1984年頒布的《高等教育法》確立了戰后法國高等教育內部治理的基本結構,也是各大學進行章程修訂的基本依據,由此奠定了法國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機構的合法基礎。雖然法國高等教育內部治理體制在20世紀90年代以來也進行了數次改革,但各類代表的人數和比例基本保持了穩定。如2007年議會通過的《大學自由與責任法》,“對大學組織權力結構的調整仍屬于局部的微調”[8]。因此,自20世紀60年代以來,法國大學的內部治理機構和體系基本穩定,三大委員會的人員構成和比例并未發生根本性改變,多元共治成為法國大學治理的基本特征,并且通過一系列的改革措施、法律法規使這一特色得以保持。學生代表擁有法定的席額并與其他代表一樣具有相同的投票權,這使得學生代表重新進入了大學治理機構,成為大學治理的主體。雖然學生代表在委員會中出席率低的問題沒有得到根本的解決,但是畢竟與學生利益相關的事宜學生是最有發言權的群體。總之,目前法國大學中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機構的范圍和比例都居世界前列,這既是歷史傳統的延續,也是大學發展的現實需要,值得我們思考和學習。
法國大學具有多元共治的傳統,大學內部治理委員會成員一般由教師、學生以及其他人員組成,所有成員都能夠對學校的各種決策進行討論或審議,且都擁有平等的投票權。目前,法國大學普遍設有3個核心治理機構:行政管理委員會(也稱作大學理事會或校務委員會)、科學委員會(也稱作學術委員會)和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巴黎高等師范學校沒有這一委員會)。校長和3個委員會的權力與職責是有明確分工的,如在巴黎第一大學章程中表述為:“大學校長通過決策,行政委員會通過審議,科學委員會和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通過提出建議、意見和愿望實現對大學的行政管理。”[9]680可見,在一般情況下,校長和行政管理委員會是大學的決策和審議機構,科學委員會和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是咨詢建議機構。在此,以巴黎第一大學、巴黎第四大學和巴黎高等師范學校為例,討論目前法國大學治理機構中學生代表的參與情況,并分析其特點。
(一)行政管理委員會
行政管理委員會也稱為校務委員會,是法國大學的決策和審定機關。在巴黎第一大學的章程中規定:行政管理委員會主要負責討論大學合同的內容并予以批準;通過預算和批準賬目;批準校長提議的協定和協議;審議通過學校內部條例,分配內部權力等[9]682。該校行政管理委員會由30人構成,其中14名在職教師和研究人員(其中7人是教授級別),5名學生代表(同時有5名候補代表),3名非教學科研人員代表,8名校外人士[9]682。在委員會中,教學人員和研究人員的人數最多,其次是校外人士,接下來就是學生代表,占16.7%。巴黎第四大學的情況與之相似,在60名成員中,學生代表12名,占20%。巴黎高等師范學校是一所職業性質的學校,受教育部的影響較大,其行政管理委員會不僅人數少,而且主管高等教育的部長任命的校外代表人數多達一半。其委員會有成員20人,校外人員10名,10名校內人員中教授和其他教學研究人員各2名,學生4名,其他校內人員2名[9]693-694。學生代表與教學人員的席位同為4個,各占總數的20%。雖然3所學校行政管理委員會構成的人數不同,但人員構成基本相同,特別是校外代表和學生代表的人數和比例都比較高。學生代表擁有較多的正式席位,至少從形式上保證了學生代表有機會參與學校決策,并行使大學治理的權利。
(二)科學委員會
法國的大學普遍建立了科學委員會(也稱為學術委員會),但不同類型的大學科學委員會的職責和作用不同。法國第一大學和第四大學的科學委員會屬于咨詢建議機構,沒有學術事務的決定權。巴黎高等師范學校的科學委員會整合了學習與生活委員會的工作職責,負責制定學校的教學和學術管理政策,是大學教學和學術管理的決策機構。巴黎第一大學科學委員會由40名成員組成,其中教學和研究人員28名,占總數的70%,學生代表、校外人士和其他人員各占10%[9]684。巴黎第四大學與巴黎第一大學的情況相似。巴黎高等師范學校的科學委員會由22名代表組成,4名為法定成員,11名為部長任命的校外成員,7名為當選成員。7名當選成員中教學和研究人員4人,學生2人,其他人員1人,學生人員占9.1%[9]694。通過對3所學校科學委員會構成的分析可以看出,科學委員會中教學人員占絕大多數,教學人員中教授又占一半,但學生代表具有較高的比例(約占10%)。同時,考慮到學術事務的專業化,普通學生沒有能力真正理解學術工作,因此,法國大學普遍規定,被選舉為學術委員會成員的學生必須是博士生。如巴黎高等師范學校章程規定:“只有擁有碩士學位或同等學位的在校生才有資格選舉科學委員會成員,只有取得教師資格或博士預備資格文憑的學生才有可能被選為科學委員會成員。”[9]693-695
(三)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
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是法國大學教學和學生事務管理的主要機構,但也有一些大學中沒有這一機構,如巴黎高等師范學校。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的基本職能就是檢查、管理大學的教學和學生生活事務,并對一些工作提出意見和建議。巴黎第一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由40名成員構成,16名教師,16名學生,4名非教學科研人員,4名校外人士[9]686。教學和學生事務主要涉及教師和學生兩大利益主體,因此,教師和學生在大學學習與生活委員會中各占40%,在學生事務管理中學生擁有絕對的發言權。這樣的做法既可以保證在與學生切身利益相關的事務中讓學生廣泛參與和討論,也可以培養學生的政治意識和管理能力。
通過對法國3所大學治理機構中學生代表情況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出以下特點:首先,大學章程是學生進入大學治理機構參與大學內部治理的合法性基礎,并且在各校的章程中都明確規定了學生代表在各個委員會中的準確席位數;其次,學生代表在三大委員會中人數多、占比大,對政策和決議的影響較大;第三,為提高學生代表的決策能力,法國大學對三個委員會中學生代表的資格有具體的要求。
目前,國內關于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理論和實踐都在不斷豐富,越來越多的研究都在強調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積極意義和影響。在我國規范和指導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政策和文件也在不斷完善,1998年8月29日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明確提出,要發揮廣大教職員工和學生在大學民主管理中的地位和作用。2011年11月,教育部頒布的《高等學校章程制定暫行辦法》對章程制定的原則、內容和程序等做了全面的規范,對大學章程中關于學生的基本權利與義務、學生參與大學民主管理的制度都有具體的要求。在大學內部,章程就是大學的憲法。我國大學章程的制定和核準工作即將完成,但章程修訂和完善仍將繼續。因此,借鑒法國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機構的經驗,我國大學章程建設和學校內部治理體系改革需明確以下問題:
第一,可嘗試在大學治理機構中增設學生代表,并明確學生代表在各機構中的具體席位或比例,特別是校務委員會或理事會、學術委員會等核心機構。在我國已經核準的大學章程普遍沒有將學生代表列入大學治理機構中。何晨玥、金一斌等的研究表明,已核準的84所部屬高校的章程中只有《北京大學章程》等40%的章程在組織機構、管理體制或社會支持與監督等章節中規定了學校特定機構中有學生代表參與,具有參與權[10]。筆者查閱了《北京大學章程》,里面曾多次提到學校一些委員會中要有學生代表,但是并沒有具體說明這些學生代表是正式的投票代表還是列席人員,學生代表在這些機構中擁有幾個席位等。
第二,針對不同的治理機構對學生代表提出不同的資格要求。不同的大學治理機構具有不同的職責,為使學生代表較好地履行職責,更好地參與學校決策,理應對學生代表有專業、知識和學歷等方面的資格要求。正如巴黎高等師范學校章程對學生的規定一樣,擁有碩士學位或同等學位的在校生才有資格選舉科學委員會成員,被選舉成為科學委員會成員的學生也必須是博士生。
第三,要注意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機構的限度問題。在法國,并不是從一開始就要求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而是20世紀60年代以后才出現的,這既有法國多元自治的傳統,也有受到法國民主社會主義思潮影響下的學生運動等的推動。當然,在我國也不能盲目照搬法國的做法,應在進行充分調研和試點的基礎上,根據不同大學的文化傳統,確定學生能夠參與哪些治理機構,并需要發揮何種作用。若這一問題不能明確,也會導致學生利益訴求的無限膨脹,影響大學決策。
此外,在大學章程中還應明確學生代表大會的組織體系、運行程序等。因此,從政策學習的角度出發,我們應該重新理解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現實意義。即大學生參與大學治理的過程本身就是一個政策學習的過程,通過讓學生參與決策可以改變大學生的價值信仰沖突,這可以有效地減少由于缺乏對政策的了解而引起的學生抗議運動。
[1]馮遵永,丁三青.歐洲大學治理中學生參與的當代發展[J].江蘇高教,2012(4):20-22.
[2]王洪才.論大眾高等教育與多元參與治理模式建構[J].中國高等教育評論,2012(12):108-117.
[3]黃福濤.外國高等教育史[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
[4]周繼良.法國大學內部治理結構:歷史的嬗變與價值追求——基于中世紀至2013年的分析[J].教育研究,2015(3):137-149.
[5]賀國慶,王保星,朱文富.外國高等教育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
[6]約翰·范德格拉夫,等.學術權力——七國高等教育管理體制比較[M].王承緒,張維平,徐輝,等譯.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7]李曉,黃建如.20世紀后半葉法國大學內部管理結構問題研究[J].大學教育科學,2007(1):90-93.
[8]陳金圣.大學學術權力的制度化建設——基于組織分析的新制度主義視角[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4:92.
[9]湛中樂.大學章程精選[M].北京:中國法治出版社,2010.
[10]何晨玥,金一斌.大學章程中關于學生權利的話語體系建構——基于教育部核準的84所高校章程的文本比較[J].中國高教研究,2015(9):20-26.
(責任編輯 吳朝平 敖顯濤)
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and Enlightenment of French Students’Participating in University Internal Governance
SHI Yusheng1,2,LIN Rongri2
(1.College of Teacher Education,Hexi University,Zhangye Gansu 734000,China;2.Research Institute for Higher Education,Fudan University,Yangpu Shanghai 200433,China)
The French students’participating in university governance organizations has a long history.The medieval governance organizations had some representatives of students to participate,while in modern times students are excluded from the governance organizations,but since the 1960s representatives of students enter into the university internal governance organizations again and become an important subject of university governance.The statutes of three universities in France make clear regulations:the seats of student representatives are specified in the three committee;the number and proportion of the student is bigger,and the influences are increasing on policies and decisions;in order to improve students’decision abilities three universities have specific qualifications to the student representatives in the committees.All those have enlightenment on the construction and improvement of the university’s statutes in China.Firstly,it is advisable to have the representatives of students in the university governance organization,specify the numbers or proportions;secondly,in terms of different governance structure,different qualifications for the representatives of students are put forward;thirdly,the limited degree for the students participating in the university governance should be regulated.At the same time,the university in China should not follow the measures of France blindly.Based on the fully invesitigation and practice,according to different culture tradition of universities,then the students can be allowed to participate in the governance or not,to fulfill what kinds of function,to avoid the limitless demands and issues of students’interests,even to affect the overall strategy of the university.
France;students’participation;university governance;historical evolution
G647
A
1673-8012(2016)04-0041-06
10.15998/j.cnki.issn1673-8012.2016.04.007
2016-04-05
師玉生(1978-),男,甘肅張掖人,河西學院教師教育學院講師,復旦大學高等教育研究所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高等教育治理與評估、教育經濟與政策研究。林榮日(1963-),男,福建平和人,復旦大學高等教育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導師,法學博士,主要從事教育經濟與政策研究。
師玉生,林榮日.法國學生參與大學內部治理的歷史演變及啟示[J].重慶高教研究,2016,4(4):41-46.
format:SHI Yusheng,LIN Rongri.The historical evolution and enlightenment of French students’participating in university internal governance[J].Chongqing 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2016,4(4):4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