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永珍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法治發展與司法改革研究中心,武漢 430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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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與法律】
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路徑探析
郭永珍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 法治發展與司法改革研究中心,武漢 430073)
在追朔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理論淵源的基礎上,闡述“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科學內涵。針對我國網絡社會治理領域所面臨的“網絡社會治理過程中缺乏應有的法制保障、網絡社會治理主體間尚未形成合作共治局面、網絡社會治理國際合作體系亟需建立健全”等諸多問題,探析當前我國推進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應采取的有效路徑。
馬克思主義;網絡社會;社會治理;法治
黨的十八大報告強調“要圍繞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管理體系,加快形成黨委領導、政府負責、社會協同、公眾參與、法治保障的社會管理體制”。黨在十八屆三中全會上與時俱進地提出“創新社會治理體制”。黨中央從“社會管理體制”到“創新社會治理體制”這一理念的深刻轉變,不僅是黨在國家社會建設領域執政理念和治理方式的巨大轉變,更是在我國學術界一石激起了千層浪。這一理念的轉變,猶如給我國政治領域和學術領域注入一股新風,迸發出巨大的良好社會效應。2015年11月,黨在十八屆五中全會上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中提出“支持智慧城市”,建設“拓展網絡經濟空間”實施,‘互聯網+’行動計劃,發展分享經濟,促進互聯網與經濟社會融合發展。實施國家大數據戰略,推進數據資源開放共享[1]。由此可見,互聯網建設已然成為當前和今后我國經濟和社會發展過程中的重頭戲。然而,隨著互聯網在國家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社會等各領域的縱深發展,網絡社會領域的治理危機日益隱現。因此,我們應深入查找網絡社會問題的癥結所在,凝聚社會各界力量深入探尋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路徑,力爭破解網絡社會治理難題。
(一)“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理論淵源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需要加強和創新網絡社會治理,確保網絡社會既充滿活力又和諧有序。研究網絡社會治理問題不但需要借鑒西方網絡空間社會治理經驗,而且更需要到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尋求理論指導。
1.馬克思恩格斯的國家(社會)治理思想
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經典文本里,并沒有明確提到“國家(社會)治理”等學術字眼,但其經典著作中卻蘊含著非常豐富的國家(社會)治理思想。我們可以通過學習和研究馬克思恩格斯的《共產黨宣言》《德意志意識形態》《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等經典學術著作,了解和掌握馬克思恩格斯一系列有關國家(社會)治理的思想精華。譬如馬克思恩格斯曾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明確指出資本主義國家政權作為資產階級專政的國家機器“不過是管理整個資產階級的共同事務的委員會罷了”[2]。這一觀點明確了管理整個資產階級國家共同事務的主體是“掌握著資本主義國家政權的資產階級”,而處于被奴役被剝削被壓迫地位的無產階級則沒有任何參與國家(社會)治理的權利。馬克思恩格斯運用唯物史觀的基本原理,通過深入透徹的剖析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一針見血地指出資本主義國家的資產階級性質決定了資本主義國家的社會治理是以全體社會成員的公共利益之名行維護資產階級利益之實,資產階級的利益集中表現在資本對雇傭勞動的剝削和壓迫。因此,資本主義國家對社會性公共事務的治理是被動的,對勞動人民來說是壓迫性的,同時,資本主義國家社會治理主體是極端單一的,治理目標更是顯失公平性,它僅僅是為了維護處于統治地位的資產階級利益,它不可能為整個社會大眾謀求公平公正的社會福利待遇。
2.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者的網絡社會治理觀
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者在馬克思主義社會治理理論的指導下,立足于中國社會各階段發展現狀,帶領廣大人民群眾,積極探究不斷提高國家和社會治理水平的建設方案,積累了非常寶貴的經驗,取得了諸多有關國家和社會治理的重要成果,形成了具有歷史時代特征的國家社會治理觀。2013年8月,習近平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指出:要加強網絡社會管理,確?;ヂ摼W可管可控,使我們的網絡空間清朗起來;要充分運用新技術新應用創新媒體傳播方式,占領信息傳播制高點。在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上,以習總書記為代表的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者,為更好地保障和改善民生,深化社會體制改革,適時提出“創新社會治理體制”“改善社會治理方式”;黨在2014年10月召開十八屆四中全會上提出“堅持系統治理、依法治理、綜合治理、源頭治理,提高社會治理法治化水平”等一系列社會治理思想。 2015年12月,習近平在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的主旨演講中,在闡述“構建良好秩序”的原則時提出了“滋養網絡空間、修復網絡生態”的新觀點:“要加強網絡倫理、網絡文明建設,發揮道德教化引導作用,用人類文明優秀成果滋養網絡空間、修復網絡生態?!敝袊R克思主義者的網絡社會治理觀是我國網絡社會治理的行動指南。馬克思恩格斯生前就講過,馬克思主義理論是發展著的理論,因此中國化馬克思主義者的網絡社會治理觀是在互聯網信息技術時代下對馬克思主義國家(社會)治理理論的繼承、豐富、創新和發展。
(二)“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內涵界定
“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作為社會治理法治建設的一個重要方面,對其內涵的科學界定,直接關涉到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目標的實現。因此,我們應在弄清“社會治理法治化”科學含義的基礎上,進一步厘清“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內涵。關于“社會治理法治化”的內涵,有學者認為“社會治理法治化就是要建立法治社會”[3],筆者認為社會治理法治化是指“社會治理主體運用法治方式參與治理社會事務,進而實現社會發展目標”。那么“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作為社會治理法治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何界定其內涵呢?筆者建議從治理主體、治理客體(對象)、治理方式以及治理目標4個層面來理解“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內涵:即網絡社會治理主體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及時化解網絡領域的不和諧事件,以維護社會公平正義及和諧有序。其中:① 網絡社會治理主體理應包括政府、社會組織和公民個人,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要求各個治理主體尤其是政府管理和執法部門堅持系統治理、依法治理、綜合治理和源頭治理;② 網絡社會治理的客體或對象則是發生在與網絡相關領域的違法犯罪等危害社會的事件;③ 網絡社會治理的方式則是“法治”,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化解社會矛盾,解決社會問題;④ 網絡社會治理最終要實現的目標是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與和諧有序。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2016年1月22日發布的第3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5年12月,中國網民規模達6.88億,互聯網普及率達到50.3%,半數中國人已接入互聯網。同時,移動互聯網塑造了全新的社會生活形態,“互聯網+”行動計劃不斷助力企業發展,互聯網對于整體社會的影響已進入到新的階段[4]。但是,我國在網絡基礎設施自主創新方面還相對落后,區際間和城鄉間網絡推廣普及程度的差異較明顯,國內互聯網發展瓶頸較為突出,在網絡社會治理實踐中,網絡信息管控意識不強、網絡空間治理法治化水平不高等問題仍較突出。2015年12月,在中國烏鎮召開的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上,習近平明確指出:“互聯網領域發展不平衡、規則不健全、秩序不合理等問題日益凸顯。不同國家和地區信息鴻溝不斷拉大,現有網絡空間治理規則難以反映大多數國家意愿和利益?!盵5]互聯網在為人們傳遞信息提供極大便捷、為公眾言論自由和政治參與提供平臺保障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對傳統的社會公共治理體系產生了巨大沖擊。頻發的網絡群體事件等問題折射出我國網絡社會治理領域缺乏應有的法制保障、多元治理主體間尚未形成合作共治、復合型專業治理人才匱乏、網絡社會治理國際合作有待加強等難題。
(一)網絡社會治理缺乏應有的法制保障
隨著互聯網在人類社會生活各層面的迅速普及和社會信息化的深入發展,人們的溝通方式和社會活動場域已發生了巨大變革。互聯網在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和給人們提供各種信息便捷的同時,更為犯罪分子非法侵入破壞網絡、非法竊取國家和網民秘密信息、網絡盜竊他人錢財、網絡詐騙、網絡監聽等犯罪活動提供了網絡新技術支持。近期我國頻發的各類網絡犯罪事件從深層次折射出網絡領域法制保障的缺失。在網絡社會治理立法方面,國家網絡立法嚴重滯后,因網絡社會治理立法的不足,使得諸如“制造網絡謠言”的一些不當網絡行為無法得到及時規制;在網絡社會治理執法方面,一些網絡違法行為因缺乏法律定性和操作規程,導致執法難,因缺乏監管,更有甚者有法不依。此外,網絡社會仍存在著公權力濫用現象,公權力的濫用在網絡社會已由過去的暴力執法形式逐漸演變為一種無孔不入的信息和隱私控制。一旦出現公職人員濫用手中權力的情況,網絡社會中的個人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間,因此亟需加強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建設,為個人信息權利保護提供法制保障。
教師先提供眾多數學信息,讓學生借助日常生活經驗去閱讀整理,同時進行多層次、多維度的思考,發現并提煉出有價值的數學問題。在眾多的信息中,對這些數學問題進行重組,這個過程的實質就是滲透初步的數學建模思想,從而訓練學生抽象、概括的學習能力,有效培養學生的觀察力。
(二)網絡社會治理主體間尚未形成合作共治局面
有學者認為:“網絡虛擬社會治理,并不是由政府通過管制單方面提供公共服務,而是由社會中的各個主體(包括政府、互聯網從業者、網民)共同在基本的網絡虛擬社會準則和規定下通過互動而實現公共秩序的供給?!盵6]毋庸置疑,網絡社會的治理離不開其治理主體,但在我國網絡社會治理過程中,政府依然是組織和開展治理活動的主導者,社會組織和公眾參與網絡社會治理的程度遠遠不夠。長期以來,受傳統社會治理理念的影響,大多數人認為社會治理問題是政府的社會責任和義務,這造成社會組織與公眾參與率低。自十八大以來,黨提出的一系列有關國家和社會治理的思想,使社會公眾逐漸認識到公民個人作為社會治理的主體在國家治理亦或是網絡社會治理中所應擔當的重要角色。然而,在我國網絡社會治理領域,國家、社會組織團體和公民個人各治理主體協同共治、合作共治的局面還尚未形成。
(三)網絡社會領域缺乏復合型治理人才
近年來,各種網絡違法犯罪活動呈現逐年遞增趨勢,基于互聯網的犯罪活動屬于高科技智能犯罪,其網絡犯罪分子大多具有較高的智力水平,熟悉網絡功能與特性,洞悉網絡缺陷與漏洞,他們常常能夠借助計算機技術攻擊網絡系統,復制、刪除、篡改網絡信息或通過傳播木馬病毒等形式竊取他人隱私,如竊取企業或個人賬號密碼等等。尤其是一國的金融和軍事系統等關系國家經濟命脈和國防安全的核心領域,一旦遭到網絡犯罪分子的攻擊和破壞,將會給一個國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當前,我國政府、社會組織和公眾在網絡社會治理領域雖發揮著各自不可替代的作用,但面對互聯網這種新技術,網絡社會治理主體在治理過程中明顯存在許多不成熟的地方,如作為網絡社會治理主體中的網絡監管人員和司法系統人員囿于各自專業知識,對網絡犯罪的特點和社會危害性認識不夠,以致部分網絡空間領域呈現“無政府狀態”。因此,僅僅依靠政府、社會組織和公眾這三股力量來預防網絡高科技犯罪,維護網絡社會秩序難以達到網絡治理的最佳效果,網絡犯罪事件的有效預防處置和網絡領域復合型(計算機網絡技術+法律知識)治理人才匱乏之間的矛盾愈加凸出。
(四)網絡社會治理國際合作有待加強
當前的復雜國際形勢使得以美國為首的網絡發達國家和以中俄為代表的新興網絡大國之間缺乏深入的網絡國際治理合作。一方面,美國等網絡技術發達國家憑借其最先進的互聯網軟硬件技術支撐,通過互聯網向新興網絡大國輸送它們所謂的“自由、公正”等文化價值理念,宣揚它們所推崇的網絡自由權。另一方面,在東西方網絡信息技術差距較大的情況下,如何捍衛本國網絡主權不被侵犯則成為當前中俄等新興網絡大國參與國際網絡社會治理的重中之重。由此可見,國別間意識形態之間的差異、維護“網絡自由權”和捍衛“網絡主權”之間關注視角的差異,各主權國家為維護本國根本利益而導致網絡領域的國際合作難以在短時間內達成,通過互聯網實施的“跨國犯罪”等網絡犯罪行為也在突飛猛進地增加,跨國犯罪在網絡犯罪中所占的比例日益加大。
在黨中央高度重視國家和社會治理的時代大背景下,網絡治理作為國家治理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治理效果的好壞是直接對國家治理能力的考驗。因此,我國在推進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過程中,應當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國家(社會)治理理論為指導,不斷探索網絡治理的思路、摸索網絡治理的方法、探析網絡治理的路徑,尤其應引入多種治理理論與模式,熟悉、了解、比較和借鑒國際網絡社會治理先進經驗,這有助于我們探尋出符合中國實際的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道路。
(一)不斷提高網絡民眾的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
要約束網絡社會民眾的網上不當言行、規制網絡社會組織的行為、推進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維護網絡社會的和諧有序,就需要黨和政府從意識形態方面花大力氣不斷提高6.88億網民的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這條路徑具有鮮明的高效果低成本特征。那么,如何才能迅速提高廣大網民的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呢?筆者認為,我們首先應對網絡民眾有個大體的劃分,針對不同的網絡群體采取不同的策略和手段以提高其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總體講,我們應從3個方面入手來提高網絡民眾的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一是政府應加大對網絡信息的監控,攔截國外進行意識形態宣傳和滲透的網站及網頁,過濾網站上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信息,搶占中國化馬克思主義法治思想宣傳教育網絡新陣地。二是從道德層面培育和提高網絡民眾的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黨在十八屆四中全會《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簡稱《決定》)中強調“國家和社會治理需要法律和道德共同發揮作用”。當前要推進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則更需要政府采取多種形式從道德層面不斷激發網民自覺遵守網絡法律法規的意識,促使網民從內心深處認同并樹立馬克思主義法治意識,最終外化為自覺自律的文明網絡行為。三是堅決反對“網絡一元性(即網絡空間是由西方發明創造,空間中的標準、價值乃至文化都應當建立在西方文明的基礎之上,其他國家既然接入了互聯網,就應當接受網絡的主導文化)”,積極維護本國文化的網絡主導權。由于“文化不僅產生意識形態,而且可以支撐或抑制意識形態”,因此時下國家尤應以我國傳統文化為載體,加強網絡文化建設,有目的有計劃有組織地對網絡民眾開展法治宣傳教育,以培養和提高網民的法治意識及其用法治意識指導自身的行為方式。
(二)著力構建中國特色網絡社會治理法治體系
黨在十八屆四中全會《決定》中提出“推進社會治理體制創新法律制度建設”。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上的講話中強調:“網絡空間,不應成為各國角力的戰場,更不能成為違法犯罪的溫床。各國應該共同努力,防范和反對利用網絡空間進行的恐怖、淫穢、販毒、洗錢、賭博等犯罪活動。不論是商業竊密,還是對政府網絡發起黑客攻擊,都應該根據相關法律和國際公約予以堅決打擊?!盵7]從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到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習總書記的系列講話反映出黨和政府對社會治理及網絡領域法律法規制度建設的高度重視。當前,我國網絡領域暗藏的多種違法犯罪活動,多因網絡立法的相對滯后,使得許多新型網絡犯罪無法得到及時的法律規制,以致網絡犯罪的危害性從網上虛擬世界迅速蔓延至網下現實社會,給社會帶來了巨大危害。因此,要凈化網絡社會環境、維護網絡社會和諧秩序,當前最緊迫的事是應盡快構建起具有中國特色的網絡社會治理法治體系。
要構建網絡社會治理法治體系,應做好兩件事:一是通過立法明確網絡治理主體職能。長期以來,政府在網絡領域起著主導性的監管作用,然而互聯網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迫切要求改變網絡領域政府治理的單一性。因此,通過網絡立法來明確和規范網絡治理主體的職能,劃清各治理主體的權力和義務,才能充分調動社會組織和網民個人等治理主體在合法合規的范圍內參與網絡社會治理活動的積極性。二是做好網絡新場域的法律制度建設。隨著網絡新技術的擴展,應及時做好網絡新場域的法律制度建設,使得網絡空間新領域不再是“法外之地”,如在全民微信時代,針對微社區、微信朋友圈、企業微信營銷平臺——微領袖等網絡新場域,我國政府應加快這些新場域的法律制度建設,努力構建起具有中國特色的網絡社會治理法治體系,使得網絡違法犯罪活動難逃法律的懲戒,以法的形式切實規范互聯網政府行政行為、企業經濟活動和群眾社交活動。
(三)創新多元網絡社會治理主體合作共治體制機制
我國學界普遍認為,歷史上社會治理模式主要經歷了3個發展階段,即統治型社會治理、管理型社會治理和服務型社會治理[8]。從歷史上的統治型和管理型社會治理到現今的服務型社會治理,反映出在社會治理中政府將“服務”放在比“統治”“管理”更重要的位置上,這標志著政府對國家和社會治理理念的根本性轉變。服務型社會治理模式要求多元社會治理主體共同參與社會治理,以實現社會治理的價值目標。網絡領域作為社會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治理效果的好壞直接關系到國家社會治理的成敗,因此在推動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建設的過程中,應摒棄由政府管控而單向維護網絡公共秩序的模式,不斷探索創新多元網絡社會治理主體合作共治的體制機制。
新形勢下要創新“多元網絡社會治理主體合作共治”體制機制。首先,應在網絡社會基本準則下,將政府、社會組織和網民個人等不同治理主體置于恰當的位置,兼顧不同主體的利益,通過互動達成網絡共識,形成主體間良好的網絡合作共治關系。其次,在推動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過程中,政府應在網絡立法范圍內積極履行監督職能,準確掌控網絡領域信息傳播狀況,及時杜絕網絡謠言等不良網絡信息的滋生。最后,在確認社會組織和網民個人等網絡治理主體共同目標和共同利益一致的基礎上,充分激發他們參與網絡社會治理的熱情,讓這些治理主體明白網絡治理不單單是政府的事,每個網絡領域的公民都有責任和義務參與網絡社會治理??傊?、社會組織和公民個人等網絡治理主體應協同推進網絡領域的系統治理、依法治理、綜合治理和源頭治理,以促成弘揚法治和民主、保障公民自由權利的網絡秩序結構,在網絡社會多元主體合作共治的格局下,不斷提高我國網絡領域社會治理法治化水平。
(四)著力培養網絡社會治理復合型人才
習總書記曾強調:“要把人才資源匯聚起來,建設一支政治強、業務精、作風好的強大隊伍,‘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要培養造就世界水平的科學家,網絡科技領軍人才,卓越工程師、高水平創新團隊?!盵9]由此可見,以習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對培養網絡科技領軍人才的高度重視。因此,在推動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過程中,我國不僅要培養造就大批懂網絡技術的高科技人才,更要注重從法治和網絡信息技術雙層層面培養專業型、復合型網絡社會治理人才。首先,通過學校教育平臺,系統化地培養既懂網絡技術研發又善于運用法治參與網絡社會治理的復合型專業人才,使他們成為今后運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開展網絡社會治理的中堅力量。其次,對已從事網絡技術研發的人員開展定期的專項法制宣傳教育活動,促使他們在依法依規的前提下研發和應用網絡核心技術,并積極參與網絡社會治理,能運用網絡技術及時阻止網絡領域突發的高科技犯罪等。最后,對法學工作者開展計算機技術知識培訓活動,讓法學工作者深入了解互聯網知識及運行模式,有益于他們準確查明網絡領域滋生違法犯罪活動的緣由,以此弄清網絡社會哪些領域尚需立法加以約束規制。總之,網絡社會治理具有較強的技術性和專業性,只有通過培養和造就一大批“計算機技術+法律知識”的網絡社會治理復合型人才,才能不斷提升我國國家網絡治理水平和治理能力,這對今后推動我國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具有重大而深遠的現實意義。
(五)建立健全互聯網國際治理合作體系
從跨國網絡犯罪和網絡恐怖主義等事件的發生機理與處置方式折射出當前國際互聯網治理合作體系中的深層次問題?;趯ヂ摼W國際治理體系中問題的深刻認識,習總書記曾提出了推動全球互聯網治理體系建設的四項原則(即尊重網絡主權、維護和平安全、促進開放合作、構建良好秩序)和構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的五點主張。其四項原則中的第一條原則便是“尊重網絡主權”。由此可見,尊重各國網絡主權是建立健全互聯網國際治理合作體系的首要前提與基礎。近年來,因網絡信息流動和網絡結構的跨國性致使國家主權邊界越來越模糊,許多主權國家受到跨國網絡問題的困擾,并迫切期望通過國際合作實現網絡社會的有效治理,所以建立健全互聯網國際治理合作體系成為信息時代的人類新訴求。
為順應人類的時代新訴求,筆者認為首先應加快互聯網領域國際立法,恰當處理國際網絡社會適用法律制度差異,在各主權國取得共識的基礎上構建多邊、民主和透明的全球互聯網治理體系。其次,搭建網絡治理國際合作技術交流平臺,在國際網絡技術支持下,國家間相互借助其先進的互聯網技術,以積極應對跨國犯罪和網絡恐怖主義的攻擊,爭取將跨國網絡犯罪對本國和國際社會的危害降低到最低程度。最后,在相互信任、相互尊重網絡主權的基礎上,國際社會應鼓勵民間機構多建立類似于“國際網絡犯罪監管協會”的組織,充分發揮各國政府、國際民間社會組織等各主體的作用,加強網絡社會治理國際對話合作,建立健全互聯網全球治理合作體系,共同努力構建安全、開放、合作、共贏、和諧的國際網絡社會。
[1] 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N].人民日報,2015-11-04(1).
[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74.
[3] 趙傳君.社會治理法治化的深層思考[J].對外經貿,2015(1):121.
[4] CNNIC發布第37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2016-05-21].http://cnnic.cn.
[5] 徐雋.習近平出席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并發表主旨演講[N].人民日報,2015-12-17(1).
[6] 何哲.網絡社會治理的若干關鍵理論問題及治理策略[J].理論與改革,2013(3):108-111.
[7] 習近平在第二屆世界互聯網大會開幕式上的講話[EB/OL].[2016-05-23].http://it.people.com.cn.
[8] 史云貴.中國現代國家建構進程中的社會治理研究 [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15-20.
[9] 習近平談治國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199.
(責任編輯張佑法)
教育部“社會治理法治建設”創新團隊發展計劃(2014—2016)資助項目(IRT13102)
郭永珍(1982—),女,碩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10.13769/j.cnki.cn50-1011/d.2016.12.028
D920.0
A
1007-7111(2016)12-0086-05
郭永珍.馬克思主義視域下網絡社會治理法治化的路徑探析[J].重慶與世界,2016(12):86-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