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林宇,萬靚軍,石昊飛
(1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農業部農產品質量安全重點實驗室,北京100081;2農業部農產品質量安全中心,北京100081)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研究
郭林宇1,萬靚軍2,石昊飛1
(1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農業部農產品質量安全重點實驗室,北京100081;2農業部農產品質量安全中心,北京100081)
從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理論分析入手,比較并梳理了歐美等發達國家食品安全管理經驗和發展趨勢,結合中國農產品質量安全制度建立實施中存在的問題,提出通過從頂層設計建立覆蓋農產品生產經營全過程和全要素的系統化制度安排;以源頭治理為重點形成關口前移和信息共享的動態監管模式;強化資源整合和條件保障,建立穩定的監管資金投入和補貼渠道;構建政府、企業、消費者、社會多元參與的協同監管運作機制這4個方面,推進完善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體系。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
中國公眾飲食消費以鮮活農產品為主,鮮活和初級農產品約占中國食品消費總量的70%以上,絕大多數加工食品的原料也都是農產品,因此,農產品是食品安全的重要源頭保障。對于中國這樣的傳統農業大國,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關系公眾身體健康、產業有序發展和社會和諧穩定,受到社會各界廣泛關注。當前,保障農產品質量安全不僅是重大的民生問題,也是重大的經濟問題和政治問題,是各級政府部門的重要職責。習近平總書記曾強調:“能不能在食品安全上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是對我們執政能力的重大考驗。”[1]中國自2001年啟動實施“無公害食品行動計劃”以來,農產品質量安全作為國家戰略進行部署,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和保障能力得到顯著提升。但同時,農產品質量安全事件仍時有發生,食品安全消費信心仍顯不足,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能力和效果與黨和國家的要求以及人民群眾的期望還有差距。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及其實施仍存在一些急需完善和解決的問題。為確保人民群眾“舌尖上的安全”,政府部門需要進一步完善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頂層設計,通過制度的規范和約束,切實提高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績效。
主體、客體以及主客體之間的互動關系是準確界定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邊界需要考慮的核心要素。
1.1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的內涵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是指政府為實現農產品質量安全公共政策目標,依照法律授權制定的具有指導性和約束力的行為準則。
1.1.1 政府是監管制度的制定和實施主體 農產品質量安全問題不僅直接關系到消費者身體健康,同時可能引發公共衛生和公眾安全問題,具有“公共物品”屬性,需要政府實現良好規制,承擔確保公眾生命健康的責任[2-3]。同時,農產品質量安全還具有“信任品”特征,消費者購買前后均不易準確識別其對健康的影響,信息不對稱容易導致市場失靈,需要由政府通過制度性約束進行干預,以彌補市場失靈的不足[4-5]。
1.1.2 監管制度約束的客體多元復雜 農產品具有生產鏈條長、涉及環節多、風險隱患復雜的現實特征,完備的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應該能夠實現對“從農田到餐桌”全鏈條各個環節參與要素的有效激勵和制約。因此,農資生產經營者,農產品生產者,農產品經紀人、運輸商、批發市場、超市等流通經營者都應該納入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約束范疇[6]。同時,為避免權力尋租和部門利益化,作為制度制定和實施主體的中央政府機構和地方政府機構本身也必須是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約束的對象之一。
1.1.3 監管制度構成要件的核心在于克服“市場失靈”和“政府失靈”市場失靈的根源在于信息不對稱帶來的消費者的“逆向選擇”和生產經營者的“道德風險”[6-7]。因此,政府需要建立防范“道德風險”的問責制度,通過監測、追溯、召回、執法等問責手段,凈化農產品質量安全生產經營環境,維護良好的農產品市場流通秩序。政府失靈通常源于政府對公共物品的壟斷地位和多重委托代理制約失效[8-9]。政府在作為主體干預彌補市場機制缺陷的同時,還必須通過強化信息披露、績效考核、監督問責等制度手段克服自身在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資源配置方面的局限性。
1.2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運作機制
制度的良好運作依賴于制度設計、制度實施和制度評價完善的相互銜接、彼此促進,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也不例外。
1.2.1 制度設計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無法依靠自身演化滿足社會對監管制度的有效需求,需要人為遵循一定的原則實施制度設計。一是系統性原則。應避免制度不完整造成制度缺位、制度之間不協調形成沖突以及制度實施引發新問題帶來的制度變形等現象[10]。二是科學性原則。應充分考慮制度各參與方的利益表達。三是可行性原則。需要考慮現實條件下兼顧制度的實施效率與成本,實現農產品數量、安全、價格激勵相容,避免制度運行成本過高導致難以實施。
1.2.2 制度實施 首先,需要建立監管制度實施機構,并在制度實施過程中順應制度變遷需求不斷健全和完善。其次,需要提供實施監管的技術手段,對農業生產要素、農產品以及農產品生產經營行為進行科學監管。第三,需要充足的經費保障,監管制度實施過程中的強制成本、信息成本、維持組織和機構的費用、監督費用等都有賴于資金投入上的有力支持。第四,需要有效的信息機制,在縱向一體化的制度安排中,信息的相對充分性、對稱性、可識別性和連續性直接影響制度決策的正確性[11]。第五,需要有力的監督懲處機制,充分發揮制度或法律的震懾作用,加大對制度違反者的懲罰,運用強制手段保證制度的實施效果。
1.2.3 制度評價完善 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評價的核心內容是分析制度實施產生的社會成本和社會收益,通過成本—收益分析判斷監管制度是否有效地配置了資源、是否存在更為有效的替代或改進方案。根據制度評價的結果,一方面可以確定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優先順序,將監管資源從低效領域向高效領域調整,實現監管工具與監管目標的最佳匹配;另一方面可以增強政府問責力度,緩解社會公眾和監管機構之間的信息不對稱問題,對監管不力、效率不高的監管機構實施問責,增強政府機構的責任心[12]。
農產品和食品安全監督管理是一項全球范圍內廣泛關注的重要議題。由于各國所處的發展階段和國情不同,具體監管制度設計和實施存在一定差異,但在監管理念和發展趨勢上呈現出一些共性特征。歐美等發達國家在這一領域走在前列,逐漸形成了符合各自國情的農產品和食品安全監管制度,并在保護本國農產品和食品安全以及消費者健康方面積累了先進的經驗。
2.1 貫通全鏈條的集中聯合型監管成為主要模式
國外食品及農產品監管體制類型大致有三類[13],一是單一部門負責制,比較典型的是歐盟成員國,如德國重新組建了聯邦食品、農業和消費者保護部統一負責全國食品安全監管,并新設聯邦消費者保護與食品安全局負責執行具體事務[14]。二是專門機構協調下的多部門分產品監管,比較典型的是美國[15]。美國成立了總統食品安全工作組,強化統一協調食品安全立法咨詢、監督評估政策執行狀況與實施效果。農業部、衛生部分別負責“肉、禽、不帶殼蛋的產品”和其余食品質量安全監管,環境保護署負責殺蟲劑和環境化學物的監管。三是專門機構協調下的分段監管,比較典型的是日本。日本成立了食品安全委員會,負責組織風險評估、風險管理監督指導以及風險信息溝通交流。農林水產省負責農林水產品以及農業投入品在生產階段的風險管理,厚生勞動省監督并指導食品(包括進口食品)流通過程的安全管理[16-17]。總體來看,各國都在食品安全監管實踐中不斷探索,尋求適合本國國情的最佳解決方案。而集中監管職能、整合監管資源、建立貫穿全鏈條的協調型監管體制是各國降低監管成本、提升監管效率的普遍做法。
2.2 健全的法律法規是監管制度發揮實效的重要保障
(1)法律法規制修訂不斷適應變化的食品安全監管現實需求,美國自1906年第一次發布《純凈食品與藥品法》以來,在100年的時間里,修訂或頒布食品安全相關法案近80次[18]。形成了“從農田到餐桌”的法律法規體系框架,確保整個食物鏈所有環節有法可依。(2)法律法規配套性強,不同法律只要涉及相同需要規范的內容,會直接引用最具代表性的法律規定的條款[15]。(3)法律法規具備針對性和可操作性,歐盟制定了多部關于農獸藥殘留監控的法規,分別對農獸藥殘留監控的限量依據、監控技術法規、檢測采樣、殘留分析質量控制、殘留監控報告撰寫以及殘留監控結果預警信息發布等方方面面做出了詳細規定,能夠確保工作依法、有序開展。(4)違法責任嚴厲具體。2009年美國國會通過的《食品安全加強法案》規定,對于違反《食品、藥品與化妝品法案》(FFDCA)中第301條關于“摻假”和“錯誤標簽”等行為,可處以10年以下監禁的刑事處罰以及相關金額的罰款[19-20]。
2.3 預防性管理措施是監管制度創新的主要方向
近年來預防為主、防患于未然的管理理念和管理方式逐漸深入食品安全監管領域。一方面基于良好生產規范和關鍵控制點的過程控制措施不斷發展。發達國家針對食品鏈各個環節建立了諸如良好農業規范(GAP)、危害分析與關鍵控制點(HACCP)等防控體系,在此基礎上,從政府層面推動有機食品、環境友好型農產品等認證體系,不斷提升安全食品和農產品供給能力。另一方面基于科學監測、評估、預警、召回的風險管理措施不斷完善。歐美等發達國家大多建立了目的明確、設計科學、執行有力的風險監測體系,針對農獸藥殘留、重金屬以及環境污染物等開展全面監測和分析評估。在此基礎上建立了風險預警和召回體系,最大限度地防止不安全食品的擴散、流通和消費,大大降低了食品安全問題給社會經濟造成的損失。
2.4 信息化和科技投入是提升監管能力的關鍵手段
發達國家已逐步步入食品安全網絡監管的時代。運用信息技術建立了涵蓋食源性疾病報告、監測、預警諸多功能的整體防控網絡,對產、運、銷全鏈條各環節的信息進行管理、傳遞和交換。同時,發達國家非常重視科技在食品安全保障中的支撐作用,科技投入持續加大,在食品安全監管體系和制度基本成型的情況下,每年仍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用于食品安全事務[21]。美國農藥殘留監測計劃年投入10億美元,僅加州農業部門每年投入的農藥殘留監測費用就達4800萬美元[22]。另外,包括歐盟在內的多個國家制定了科技戰略,旨在進一步加強科研能力和資源,控制和預防新型危害,開發快速有效的檢測方法,開發新技術用于數據分析,以滿足食品安全監管的需求和挑戰[18]。
2.5 多方參與機制是提升監管制度效率和有效性的重要途徑
政府履行監測、信息披露、監督執法等法定職能,主要作用是維護公平的競爭環境。歐美等發達國家政府建立了有效的食品安全信息發布系統,通過定時發布監測信息、召回信息等增強食品安全監管的公開性和透明度,推動企業誠信自律和消費者監督[23]。同時,政府還通過公眾聽證制度以及法律保護等司法手段,不斷拓寬消費者的維權途徑,增強消費者的維權意識,并通過各種途徑引導科學消費[18]。此外,發達國家還充分運用市場機制加強監管。如在檢測方面,引入第三方檢測機構為政府監管提供檢測服務。越來越多的國家通過建立實施多方參與機制,加強食品安全監管力度,彌補了政府監管力量和資金的不足,形成以政府監管為主并借助社會力量對食品安全加以監管的共治模式。
從中國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現狀看,農產品質量安全作為國家戰略進行部署,全面強化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建設,取得了重大進展和積極成效,但也面臨更多困難和問題。
3.1 農產品質量安全工作步入法制軌道,制度不斷健全,質量安全水平穩中有進
中國自2001年啟動實施“無公害食品行動計劃”以來,采取了一系列積極有效措施,全面強化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建設[24],在法規標準、風險評估、檢驗監測、質量追溯、應急處置和認證登記等制度的建立和完善方面成效顯著。目前中國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核心法律法規構成主要包括國家頒布實施的《農產品質量安全法》、《食品安全法》和與之相配套的相關條例、部門規章和部令公告等,農產品生產過程中產地環境、生產過程、產品質量等關鍵環節監管有法可依。現行農藥和獸藥殘留標準基本覆蓋了中國百姓經常消費的植物性和動物性食品種類;國家農產品質量安全風險監測計劃基本涵蓋主要城市、主要產區、大宗農產品和主要參數。發展“三品一標”為主導的質量認證制度,進一步推動了農業標準化并提高了產品質量安全水平,總的來看,近年來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保持高位(主要農產品質量安全監測合格率在96%以上)。
3.2 監管制度存在缺位、沖突和乏力等突出問題
從制度建立實施情況看,一是生產、經營主體監督管理制度、收儲運環節監管制度、投訴舉報制度、媒體監督管理制度缺位。例如法律法規對散戶農民以及家庭農場等新型農產品生產主體生產行為規制不嚴密;農產品生產、經營缺乏準入和備案登記要求,造成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家底不清,對象不明;另外,流通環節監管、投訴舉報、媒體監督等方面尚未建立有效的制度機制,工作處于隨機、被動應付狀態,急需從制度設計上統一規劃和解決。二是法律銜接和職能調整產生的制度沖突。新的《食品安全法》與現行《農產品質量安全法》關于對市場監管的規定需要重新界定,以避免兩法矛盾。現行的部門職能分工以產品流向為線索,確立了農業和食藥分段管理為主的制度,但在收購儲藏運輸環節,仍然存在監管時空重疊和銜接盲區問題。另外,相關法律法規關于農產品質量安全違法行為的處罰規定存在不一致,對同一違法行為規定了不同處罰措施,給執法造成了困難和矛盾。三是產地環境管理、追溯管理、執法監管等制度乏力仍是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體系的短板。禁止生產區劃定技術難度大,政治經濟阻力更大。農產品生產經營主體對實施質量追溯缺乏積極性。同時,農產品質量安全執法的開展時間不長,實踐經驗不多,執法理念、隊伍建設、手段保障、經費投入等方面仍存在諸多亟待研究解決的問題,嚴重影響工作的深入開展,制約了執法效能的發揮。
3.3 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的因素多且復雜
從農產品質量安全外部因素看,目前中國農業發展水平與保障質量安全的需要不相適應,數量安全仍是農業發展的優先目標。質量安全生產消費法制環境難以建立,對違法違規處罰力度小,震懾不足;安全農產品生產缺乏價格補償機制,激勵不夠。社會管理存在缺陷,社會誠信缺失,農產品安全方面存在故意違法違規現象。農產品生產經營主體文化素質偏低,質量安全意識薄弱,自覺學習和接受農產品質量安全生產技能的能力不強。同時,隨著工業化和城鎮化的快速發展,以及有限資源條件下保障糧食安全高度依賴農藥、化肥等投入品使用,給農業生產環境帶來很大影響。從監管工作內部情況看,突出體現在監管難度大、監管力量弱、監管支撐不足3個方面,嚴重制約中國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的進一步提升。具體表現在:(1)監管對象弱小且分散。中國農戶眾多,目前2.4億農戶中僅有不足1/3參加了農民專業合作社,該現狀短期內難以改變,導致標準化生產和執法監管難度加大。(2)監管機構不健全。全國還有12%的地市、25%的縣市沒有建立監管機構。監管體系各層級間分工不明確,權力與責任倒掛[25]。越是下層部門可調配的行政資源越少,但在質量安全監管事權上卻相反。(3)監管支撐不足。一是標準體系建設不完善,制約著監管的深入實施。二是檢驗檢測體系不完善。特別是縣級和鄉鎮基層檢測基礎仍十分薄弱,技術、人員和經費嚴重不足。三是執法條件落后。縣級大多數沒有與執法任務相適應的基本檢測設備和交通工具、取證設備等必要的執法裝備,農業執法沒有統一著裝,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農業執法的形象和權威。
立足現實形勢與制約因素,借鑒國外經驗,建議從頂層設計、源頭治理、條件保障和協同共治等方面進行優化完善。
4.1 加強頂層設計,建立覆蓋農產品生產經營全過程、全要素的系統化監管制度體系
(1)盡快修訂《農產品質量安全法》,擴大監管范圍,覆蓋所有組織化、專業化、規模化的生產者和收儲運及畜禽屠宰環節;明確監管對象,建立農產品和農業投入品生產經營主體登記備案制度;強化監管措施,推行產地準出、追溯管理等制度措施,實現與《食品安全法》兩法并舉、相互銜接、各有側重。(2)抓緊制修訂農藥、農產品產地環境、畜禽屠宰等配套法規,增強相關法律法規之間的配套銜接,實現農產品質量安全全程監管有法可依、有法能依。(3)加強落實屬地責任,強化問責制度。鼓勵地方開展監管制度創新,構建“統一領導、分工負責、協調配合”的監管制度體系,形成抓行業必抓安全,抓生產必抓安全的機制。
4.2 突出源頭治理,形成關口前移、信息共享的動態監管模式
(1)注重凈化產地環境,防治農業面源污染,圍繞“一控兩減三基本”的目標,推廣綠色防控、健康養殖技術,為安全農產品生產提供良好的環境條件。(2)注重農業投入品源頭管控,強化對各類農資生產、流通、經營、使用等環節的監管,推行高毒農藥定點經營、實名購買制度,推行農資連鎖經營,實行農藥、獸藥電子監管碼制度。(3)注重基層前沿陣地監管,進一步健全省市縣鄉四級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機構,采取縣級派駐專職監管人員進鄉鎮或配備村級協管員等形式,使監管觸角延伸至基層一線。制定網格化監管工作方案,明確監管對象、監管人員、監管任務和考核機制。(4)以“互聯網+”為驅動,運用信息技術建立涵蓋農業投入品管理、農產品追溯、檢測數據管理、收儲運監管、輿情監測、投訴舉報等功能的信息化監管服務平臺,構筑聯防聯控模式。
4.3 加強資源整合,強化條件保障,建立穩定的監管資金投入和補貼渠道
(1)對農產品質量安全風險監測、檢驗檢測體系進行科學化、區域化布局,構建部、省、市、縣各有側重、互為補充的監測和檢驗檢測體系。(2)積極爭取中央和地方財政資金支持,資金投入向基層監管傾斜,解決基層人員、經費、技術“三缺”的關鍵問題,提高基層監管裝備水平和人員業務素質。(3)建立農產品質量安全生產補貼,加大高效低毒低殘留投入品補貼力度,建立與標準化生產、優質農產品認證、追溯管理等提升農產品質量安全生產能力相關的補貼制度,推行與農產品質量安全相關的保險制度[25]。(4)推動政府直接管理向適度社會化委托管理轉變,充分發揮市場機制在組織生產、市場準入、信用體系、檢測認證、信息交流等領域的資源配置作用,推進第三方檢測認證市場的發展,降低政府監管成本、提高社會管理效率。
4.4 更新監管理念,構建政府、企業、消費者、社會多元參與的協同監管運作機制
(1)推進誠信體系建設。將農產品質量安全與政策扶持掛鉤,將有不良記錄的生產經營者,列入“黑名單”管理。(2)嚴肅監管責任。嚴格規范政府部門監管、執法行為,強化責任追究機制,對失職瀆職、徇私枉法等行為,嚴肅追究相關人員責任[26]。(3)強化社會共治。引入社會監督機制,加大信息公開力度,鼓勵各方參與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指導教育系統、媒體和社會團體開展農產品質量安全知識普及工作,提升消費者農產品質量安全認知能力。強化媒體自律和媒體監督,完善有獎舉報和內部舉報人制度,建立暢通的投訴舉報渠道。
現有關于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對監管體系和具體監管手段的研究,本研究選擇監管制度的視角,從理論層面剖析了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的內涵和運作機制,從實踐層面總結歸納了國外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實施經驗和發展趨勢,并在針對國內監管制度缺位、沖突和乏力等問題及制約因素進行深入分析的基礎上提出了制度完善建議,能夠為政府部門改善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設計提供理論和實踐的雙重參考借鑒。本研究主要是描述分析和總結歸納,沒有采用定量的方法對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制度實施績效進行評價,是本研究的不足之處,也是下一步研究中應該重點關注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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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upervision System of Agro-product Quality and Safety
Guo Linyu1,Wan Liangjun2,Shi Haofei1
(1Institute of Quality Standards&Testing Technology for Agro-products,Chinese Academy of Agricultural Sciences/ Key Laboratory for Agro-product Quality and Safety,Ministry of Agriculture,Beijing 100081,China;2Center for Agro-Food Quality&Safety,Ministry of Agriculture,Beijing 100081,China)
This article reviewed the experience and development trends of food safety management in developed countri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supervision system of agro-product safety.Combined with the problems in establishment and implementation of agro-product quality and safety system in China,the authors proposed suggestions on improving the supervision system of agro-product quality and safety.Firstly,to establish the supervision system covering the whole process and factor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through toplevel design;secondly,to develop a dynamic supervision model based on pre-real-time monitoring and information sharing concentrating on the source control;thirdly,to strengthen the resource integration and condition guarantee while building stable channels for funds and subsidies;finally,to build a multifactor and coordinated supervision mechanism with the involvement of government,society,enterprises and consumers.
Agro-products;Safety;Supervision;System
S-01
B論文編號:cjas16100031
郭林宇,女,1982年出生,助理研究員,碩士,主要從事農產品技術性貿易措施與農產品質量安全管理研究。通信地址:100081北京海淀區中關村南大街12號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質量標準與檢測技術研究所,Tel:010-82106525,E-mail:guolinyu@caas.cn。
2016-10-27,
2016-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