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鵬娜,高永祥,隋淑梅
(黑龍江省中醫藥科學院,哈爾濱 150036)
加減固沖湯治療脾腎氣虛型IgA腎病的臨床療效觀察
蔣鵬娜,高永祥,隋淑梅△
(黑龍江省中醫藥科學院,哈爾濱 150036)
目的:探討加減固沖湯對脾腎氣虛型IgA腎病患者臨床療效。方法:以活檢為診斷標準收集活動性IgA腎病脾腎氣虛型50例,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2組各25例,治療組以加減固沖湯常規治療,對照組以常規治療為主,采用隨機平行對照法,觀察2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療效以及尿ɑ1-微球蛋白(ɑ1-MG)、尿視黃醇結合蛋白(RB P)、尿N-乙酰β-D氨基葡萄糖苷酶(N A G)、β2微球蛋白(β2-MG)等指標的變化。結果:治療組上述指標均較對照組明顯改善。結論:加減固沖湯對脾腎氣虛型IgA腎病有明顯療效。
加減固沖湯;脾腎氣虛型;IgA腎病;療效觀察
IgA腎病(IgA nephropathy,IgAN)是一組以腎小球系膜區IgA明顯沉積為特征的腎小球疾病,臨床以反復發作性血尿為特點,是原發性腎小球疾病中最常見類型,是導致腎衰的最主要原因之一[1]。加減固沖湯是隋淑梅主任針對脾腎氣虛型IgA腎病總結出的有效方劑。本研究觀察加減固沖湯對脾腎氣虛型IgA腎病患者臨床療效,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50例門診患者,均為腎內科或外院進行腎活檢確診為IgAN并排除紫癜性腎炎、狼瘡性腎炎、慢性肝病等引起的繼發性IgAN患者。患者以入院順序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各25例。治療組25例,男17例,女 8例,年齡 16.3~51.1歲,平均年齡(33.57±11.64)歲;病程2個月 ~9年,平均病程(5.23±1.81)年;對照組25例,男15例,女10例,年齡13.9~51.5歲,平均年齡(32.27±10.79)歲,病程3個月 ~10年,平均病程(5.39±1.86)年。2組患者在年齡、性別、臨床癥狀、體征、病程方面經統計學處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 臨床分型及病理分型
以中華醫學會腎臟病學分會提出的臨床分型為標準,對照組25例屬于反復發作性肉眼血尿型6例,孤立性肉眼血尿型5例,無癥狀尿檢異常2例,腎病綜合征型7例,非腎病大量蛋白尿型2例,高血壓型3例;治療組25例屬于反復發作性肉眼血尿型5例,孤立性肉眼血尿型5例,無癥狀尿檢異常2例,腎病綜合征型8例,非腎病大量蛋白尿型1例,
△通訊作者高血壓型4例。
1.3 病理分級
參照世界衛生組織(WHO)1997年公布的I gA腎病的病理學分級標準:Ⅰ級輕微病變性;Ⅱ級單純系膜增生性;Ⅲ級局灶節段性腎炎;Ⅳ級膜性腎炎;Ⅴ級新月體性腎炎。50例患者中,I級4例,Ⅱ級24例,Ⅲ級13例,Ⅳ級7例,V級2例。
1.4 中醫證型標準
中醫診斷均符合《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藥新藥治療慢性腎炎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脾腎氣虛證[2]主癥為腰脊酸痛、疲倦乏力或浮腫、納少或腹脹,次癥為大便溏、尿頻或夜尿多、舌質淡紅、有齒痕、苔薄白、脈細等。
2.1 對照組
對照組給予優質低蛋白、低磷飲食;根據病理分級常規給予激素和(或)環磷酰胺使用,不新增加免疫抑制劑,病情緩解后逐漸減量激素;降壓藥控制血壓;有感染者抗生素控制感染;糾正酸中毒及電解質紊亂;糾正貧血、補鈣等對癥處理。
治療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加用加減固沖湯:炒白術30 g,生黃芪18 g,煅龍牡各24 g,山萸肉24 g,生白芍12 g,海螵蛸12 g,茜草9 g,棕邊炭6 g,五倍子15 g。脈象熱者加生地30 g;涼者加附子9 g;蛋白尿多加鬼箭羽15 g。煎藥機煎煮濃縮,真空包裝,每袋150 ml,每日2次,口服治療3個月觀察其結果。
2.2 觀察指標
2組患者中醫證候臨床療效及緩解率尿 ɑ1-微球蛋白(ɑ1-MG)、尿視黃醇結合蛋白(RBP)、N-乙酰-B-氨基葡萄糖苷酶(N A G)、β2微球蛋白(β2-MG)檢測:留新鮮晨尿 -20℃ 保存,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定量測定。
2.3 療效評定標準
參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制定發布的《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中藥新藥治療慢性腎炎臨床研究指導原則[2]。完全緩解:癥狀與體征完全消失,尿蛋白定量<0.2 g/24 h,離心尿鏡檢紅細胞<3個/HP,腎功能恢復正常;基本緩解:癥狀與體征基本消失,尿蛋白定量及離心尿鏡檢紅細胞持續減少≥50%以上,腎功能正?;蚧菊?好轉:癥狀與體征好轉,尿蛋白定量及離心尿鏡檢紅細胞持續減少≥25% ~49%以上,腎功能正常或有改善但未達到基本緩解標準;無效:癥狀、體征及實驗室檢查均無明顯好轉或反加重。
2.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5.0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數資料用卡方檢驗,等級資料用兩樣本比較的秩和檢驗,兩樣本均數比較采用t檢驗或秩和檢驗,自身前后比較采用配對 t檢驗或配對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1 2組治療前后臨床療效及緩解率比較
表1顯示,治療組25例中,臨床控制10例占40.0%,顯效10例占40.0%,有效3例占12.0%,無效2例占8.0%,總有效率 92.0%。對照組 25例,臨床控制2例占8.0%,顯效8例占32.0%,有效5例占20.0%,無效10例占40.0%,總有效率60.0%。治療組臨床療效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2組治療前后臨床療效及緩解率比較[例(%)]
3.2 2組治療前后尿 ɑ1-MG、RBP、NAG、β2-MG含量變化比較
表2顯示,治療組治療后尿ɑ1-MG、RBP、NAG、β2-MG含量均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治療后治療組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治療組和對照組患者治療前后尿ɑ1-MG、RBP、NAG、β2-MG比較(±s)

表2 治療組和對照組患者治療前后尿ɑ1-MG、RBP、NAG、β2-MG比較(±s)
注: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 1;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 別 時 間 ɑ1-MG(mg/L) RBP(mg/L) NAG(U/L) β2-MG(mg/L)治療組 治療前 54.26± 9.05 0.78±0.32 25.66±10.14 576.20±206.45治療后 26.14±12.64#△ 0.46±0.38#△ 12.25±11.16#△ 336.40±115.28#△對照組 治療前 54.42±10.32 0.76±0.24 25.14±12.22 582.05±117.32治療后 43.42±12.16 0.48±0.32# 23.46±14.12 443.40±205.16#
目前認為,本病是循環免疫復合物、多聚IgA介導的腎小球疾病;也有原位自身抗原的因素,伴或不伴細胞介導的免疫應答。IgA復合物形成速度、清除能力下降、黏膜免疫屏障缺陷、IgA結構和免疫調節功能缺陷都與發病機制有關。補體激活和凝血纖溶障礙、炎癥介質和細胞因子、血流動力學改變與遺傳因素等,都在發病過程中有一定的作用。其臨床特點以血尿為主,可伴有不同程度的蛋白尿、高血壓和腎功能受損,是導致慢性腎臟病的常見的原發性腎小球疾病之一。實驗室檢查鏡下血尿者的尿紅細胞以多形性為主。尿β2-MG、RBP等標志蛋白是反映腎小管間質功能的敏感和特異指標。當腎小管功能受損時,尿 ɑ1微球蛋白先于β2微球蛋白增加而增加,且尿ɑ1微球蛋白在尿中的濃度顯著高于 β2微球蛋白,是腎小管損傷的敏感指標。NAG是一種溶酶體水解酶,廣泛存在于腎小管和泌尿道上皮細胞的溶酶體中,腎小管損傷時釋放入尿,由于 NAG在尿中不易失活,正常時尿 NAG排量穩定,故尿NAG檢測被認為是腎小管功能損害診斷和預后最為敏感的指標[3],故本研究采用尿 ɑ1-MG、RBP、NAG、β2-MG的檢測來觀察中藥對腎小管間質功能的影響。
中醫學認為,IgA腎病屬于中醫學“尿血”“虛勞”“腰痛”“水腫”等范疇。主要病因責之外感風熱濕毒,內傷飲食勞倦,素體陰虛內熱,熱邪迫血妄行;或脾氣虛弱,氣不攝血,精微下泄;或血脈瘀阻,血液不循常道所致。近年來對本病的研究主要從研制動物模型、臨床辨證分型和據證選方三方面展開。
中醫IgA腎病動物模型主要以感染或毒素血清蛋白給藥于大鼠或小鼠造模,同時設對照組并以中藥方劑治療檢測。如肖匯穎等以牛血清白蛋白及葡萄球菌毒素 B感染造模,模型組以腎炎寧檢測[4];張丹娣等以口服加皮下注射牛血清白蛋白并聯合葡萄球菌腸毒素B尾靜注射方法造模,以復方仙草顆粒檢測模型組療效[5]。
IgA腎病的臨床辨證分型的問題,目前處于繁復而未能有統一規范的階段。如黃璟等治療185例分為脾腎氣虛型、濕熱型和兼有血瘀證者[6]。趙著華等對156例分為脾腎氣虛型、氣陰兩虛型、肝腎陰虛型、脾腎陽虛型等[7]。毛加榮等以分級加分型,分型主要有脾肺氣虛、氣陰兩虛、肝腎陰虛、脾腎陽虛等共91例[8]。有研究者注意到,IgA腎病過程中各型演進中有其同一之處,可以選一適宜方劑而隨證加減為治。如關明智以補陽還五湯加味治療92例,鄭淑琴以疏血通注射液(水蛭、地龍)治療 28例,賈小翠以紫草地黃地榆治66例,此三者與隨機對照組組間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9]。
隋淑梅認為,IgA腎病的病機是脾腎氣虛。因于脾虛和腎虛,一方面致氣虛氣化失常,引起氣不攝血出血,同時分利清濁失司而有蛋白尿等;另一方面,脾虛腎虛可致陰虛內熱、熱傷血絡,據此提出補脾益腎、收斂固澀治則,并選擇針對沖脈為血海治婦人血證的固沖湯。固沖湯方出自《醫學衷中參西錄》,方中山萸肉甘酸而溫,既能補益肝腎又能收斂固澀,故重用以為君藥;龍骨味甘澀,牡蠣咸澀收斂,合用以“收斂元氣,固澀滑脫”,收澀之力更強,共助君藥固澀滑脫為臣藥;白術補氣健脾,以助健運統攝;黃芪既善補氣,又善升舉,令脾氣旺而統攝有權,亦為臣藥;生白芍味酸收斂,功能補益肝腎、養血斂陰,配山萸肉甘酸化陰治療陰虛內熱而止血;棕櫚炭、五倍子味澀收斂,善收斂止血;海螵蛸、茜草固攝下焦,既能止血又能化瘀,使血止而無留瘀之弊,以上共為佐藥。諸藥合用共奏固沖攝血、益氣健脾之功,用于脾腎氣虛型 IgA患者可起到事半功倍之效。概因脾為后天之本,脾氣健旺氣血生化有源則沖脈盛、血海盈;腎為先天之本,腎氣健固封藏有司。若脾虛不攝,腎虛而不固,以致沖脈滑脫則漏下難止。氣血既虛,故見頭暈肢冷、心悸氣短、神疲腰酸諸癥。
本研究結果證實,以加減固沖湯為主的中西醫結合治療對IgA腎病腎小管、間質損傷所致的實驗室指標(ɑ1-MG、RBP、NAG、β2-M G)高表達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對腎小管間質炎癥有一定的控制作用,提示有明顯降低蛋白尿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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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