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北大附中為明重慶實驗學校教師
我的語文課堂
——讓學習真實發生
張麗/北大附中為明重慶實驗學校教師
真正的課堂,一定是有生命力的。師生共同在課堂上成長,不但有眼前的教材,還有心里的遠方。
為實現“真”的課堂教學這一目標,我校歷時三年的國家級教學研究課題“適于腦的課堂教學策略”。把課堂教學的核心定位為“五主”教學,即“教為主導、學為主體、思為主線、練為主攻、效為主旨”,其中特別強調“學為主體”。在這個課題研究中,我們首先致力于解決“課堂的生命力在哪里?”這個問題。
“學為主體”,課堂是學生的,這就要求我們老師把課堂真正送給學生,這個“送”字是很講究的,這就是我們備課的時候要特別關注的問題。既然課堂的主體是學生,那么課堂的生命力當然也是學生的生命力。學生永遠是新鮮的,學生每天都在變化中,如果,哪一節課上,他絲毫沒有發生變化,那么那節課對他來說,就是沒有生命力的,因為沒有生命成長變化的跡象。新課改的精髓其實就兩個字:學情!掌握了學情,就能順利地把課堂“送”給學生。
解決了把課堂“送”給學生的問題,有了讓學生在課堂上發生成長變化的目的。然后才能解決如何讓學習真實發生。不管什么樣的課堂設計,重要的是,在這節課上,學生有真實的學習過程。
怎么判斷學習過程是真實的呢?真實,詞語解釋是,與客觀事實相符。也就是說,在學習這件事上,得有一些客觀事實的發生,才能見得真實。
在我校的研究課題結題報告中,把這個過程明確描述為“學生在學習探索知識的過程中,有真實的感知、真實的體驗、真實的思考、真實的討論交流、真實的感悟,真實的表達……即符合人腦的認知規律,也就是感知、記憶、思維、表達等原理和規律。簡單地說,就是在課堂上要弄明白,學生知道了些什么?記住了些什么?想到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以我的高中語文課為例,如果學生在這節課上,有閱讀、有思考、有表達、這些具體的過程發生,那可以肯定地說,他真正學習了。通過這節課,他對這世界更多了些感知與認識。
閱讀,如何在課堂上真實地發生?語文課上的閱讀量是有限的,高中生一學期僅僅讀完薄薄的兩本教材,是遠遠不足以支撐學生的精神成長。我們的語文課上,有一部分閱讀甚至賞析的工作,是由學生自主完成的。
學生從高一進校開始,我們就約定,每節課是由一名同學和老師一起來上,高一是詩詞推薦,每天由一名同學推薦自己最喜歡的一首詩詞。一學期下來,每個同學要輪到兩次,一百多首詩詞會成為他們記憶里的聲音,對精神世界是有影響的。最起碼,他們知道了什么是優美,就懂得了鑒別粗鄙。《倚天屠龍記》里,張無忌離開冰火島前,謝遜曾逼迫他背下許多武功要訣,并說“雖然你現在不懂,但先記著,將來總會懂的”。謝遜是懂教育的。
高二,我們的課堂每天拿出十分鐘,給學生做“好書推薦”,每天一名同學,先分享自己的閱讀經歷和感受,然后簡單介紹自己推薦的書,最后陳述自己推薦這本書的理由。第一輪結束后,還有學生自愿推薦第二輪,甚至第三輪,一學年下來,我和我的學生都收獲良多。
其實任何學科知識,學生只有在大量積累的基礎上,有了思考和想象,才能做到真正的自主創新。學生在知識積累的基礎上,通過想象力完成創造性學習,也只有他們能獨立創造時,才算是真正學習了。
當然,并不是所有的學生在這些學習過程中都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有時候他通過這一學習過程真正去努力了,卻仍然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也會有學習之后不同的收獲。
對語文學科來說,當學生愛上文字,愛上用文字寫作文章,寫上用文章承載的中華文化,所謂語文素養就已經融入了他的生活,像宗教一樣,不只是形式上的,更是一種生活的態度和方式,是內心接納并向往一種東西。
當他成年,有人用音樂、舞蹈、色彩表達情感的同時,也有人用詩歌、隨筆、札記來表達情感,而不是寂莫時去抽煙,憂傷時去喝酒。當他成年,當他被生活反復鍛打碾壓,仍然對美有觸動,對苦難有悲憫,不冷漠不麻木,看到祥林嫂式的人有同情,看到阿Q式的人有悲憫。
這或許是我們語文老師在他人的一生中能起到的微薄卻又巨大的作用,也是這個職業存在的價值與意義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