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遠品
卷首
切勿用數字“模塊化”課堂
● 謝遠品
“423教學模式”“433漢語拼音教學模式”“三主三步教學模式”“3+1有效教學模式”“五步三查教學模式”……這些數字化的概念,多源于對教學模式的曲解。究其原因,一方面,用數字概括言簡意賅,好理解,方便運用和快速擴展;另一方面,追新獵奇,“成果意識”作怪。
分析每一個數字化教學模式,雖然有理論解說,有實踐步驟,但核心都是將課堂貼上數字化標簽,以小學語文“3325教學模式”為例,其內涵大致是導課3分鐘,師生互動32分鐘,拓展延伸5分鐘。開課后無論有話無話,教師均要和學生扯上3分鐘,多了不行,少了也不可。32分鐘的師生互動時間到了,無論任務達成與否,也無需關心學生興趣的濃與淡,趕快進行拓展延伸,至于拓展內容,既可以提供類文閱讀,也可以指定課外閱讀內容,如果時間充裕,還可以背一篇學過的古詩或者幾則名言警句。
課堂教學是可以用數字來“模塊化”的嗎?雖然不能簡單地用“是”與“否”來判斷,但在具體的教學實踐中,的確值得我們深入思考。
首先,創建數字化教學模式要有一定的理論依據。教學模式,是個很嚴肅的學術名詞,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群體坐在辦公室里臆想出來的。因為任何一種教學模式(包括數字化教學模式),是在相關教學思想或教學理論指導下,經過長期而多樣化的教學實踐探索,形成的相對穩定的、具有一定特色的教學形式,教學模式在以人的發展為核心的基礎上,強調目標的合理性和各要素之間聯動的科學性。因此,構成教學模式的每一個環節,不是可以簡單地用數字來劃分的。
其次,實踐數字化教學模式要符合教育規律。眾所周知,我們的教育對象是有思想的、能動的個體,這就決定了課堂是生成的,再科學合理的教學設計,也只能是個預設,好的預設,是教師對學習目標、學習內容、教學理論、學生實情等進行綜合考量,并結合自己的教學素養而融合出來的預案。筆者曾經觀摩了某市合作學習示范課例《荷葉圓圓》,中間安排了幾個討論時段,其中有個5分鐘的討論內容是“荷葉為何是蜻蜓的停機坪?為什么是水珠的搖籃……”首先我們要考慮這個合作環節的必要性,不同內容、不同年段、不同學習目標決定了合作學習的方式和效度,當形式大于內容時,這個“5分鐘”是要慎重思量的。其次,當我們在“數字化”某個環節的時候,要考慮可操作性。一年級的孩子能合作出什么呢,幾乎是后一個學生在重復前一個學生的發言,“5分鐘”時間到了,掐時間的學生一聲“停”,孩子們立即正襟危坐。這種“合作”是典型的“和坐”而已。事實上,這位教師只要稍微變通一下,這個數字“5”也是會產生應有的價值的,比如,讓孩子們合作讀一讀、個體讀、小組讀等,邊讀邊引領學生評價,看誰能讀出水珠的頑皮和蜻蜓的自豪。
其三,提煉數字化教學模式,既要有理論依據,又要能得到實踐者的認可,同時,應給予適當的可供合理調整的空間。數字化教學模式要符合教育教學的相關理論,不能單純追求“時髦”而刻意對教學模式進行數字化描述,這就要求我們用數字化表述、概括的教學模式必須經過教學實踐的反復驗證,在得到一線教師基本認可的基礎上,再進行概念性歸納。沒有廣泛基礎并得到認同的數字化教學模式,在實踐中,教師們就只能依葫蘆畫瓢,其效果可想而知了,這也正是眾多數字化教學模式曇花一現的根源之一。無論什么樣的教學模式,本身就具有動態性和生成性。“5+5小組合作模式”,是不是非得教師的導和學生的學在時間上進行嚴格均分?那種把時間的劃分作為評價課堂重要指標的做法,僅屬于課堂教學的“入門級”表現,與“教學模式”相距甚遠。
隨著時代的發展,教學模式并非不能改變,也不要刻意回避數字教學模式的價值,但教學模式的形成的確需要一個過程,我們不能將本身復雜的一些東西(尤其是理論)過度簡化,為模式而模式。過分用數字來”模塊化“我們的課堂,實在不可取。
(作者單位:枝江市教學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