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萍
(湖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北 十堰 442000)
以“技術”為紐帶融通職教立交橋
李愛萍
(湖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湖北 十堰 442000)
隨著《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的出臺,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成為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保障。高職院校如何在新形勢下發揮好“立交橋”功能,有效銜接中等職業學校和轉型本科高校,取決于高職自身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人才培養模式,以及科學的體制機制。高職院校在“技能型”人才培養優勢的基礎上,進一步加大“技術型”培養的力度,以“技術”融通中職教育與應用型本科教育,才能真正在現代職教體系中發揮好高職院校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的“立交橋”功能。
技術技能型;職業教育;立交橋
加快發展職業教育,構建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術技能人才,是《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為職業教育改革發展賦予的目標、內涵和前進方向。目前占有高等教育半壁江山的高等職業教育如何把握發展機遇,在現代職教體系的建構中,發揮好“立交橋”的功能,加強對“技術”的培養就尤為重要。
2005年,新世紀第二次全國職教工作會議之后,出臺了《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05]35號)文件,為貫徹落實文件精神,促進高等職業教育健康發展,教育部出臺了《關于全面提高高等職業教育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教高[2006]16號)(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提出了高職院校培養學生的標準,即:培養面向生產、建設、服務和第一線需要的高素質技能型人才。在之后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里,《意見》都引領著高職教育的改革與發展,“高素質技能型”人才也是之前高職院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
2014年,全國職教工作會議召開,國務院印發《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國發〔2014〕19號)(以下簡稱《決定》),全面部署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決定》明確了今后一個時期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目標任務和政策措施,提出“到2020年,形成適應發展需求、產教深度融合、中職高職銜接、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互溝通,體現終身教育理念,具有中國特色、世界水平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決定》也指出“專科高等職業院校要密切產學研合作,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技術技能人才”的要求,這就意味著現行的專科高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目標定位就是“技術技能型”人才。
高職院校人才培養目標從“技能型”轉向“技術技能型”,體現了國家對強化職業教育技術技能積累的戰略方針。當今社會日新月異,知識更新速度加快,科學不斷發展、技術不斷更新,都需要創新、傳承和積累。如果技術技能不能有效積累,社會的發展必然是粗糙的,人們的生活質量很難提高,科學也將得不到進一步的發展。[1]因此,技術技能積累是人類社會向前發展的必然選擇,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也是高職院校義不容辭的職責。2015年11月,教育部頒布了《高等職業教育創新發展行動計劃(2015—2018年)》(以下簡稱《行動計劃》),旨在提高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質量,提升服務“中國制造2025”的能力和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水平。《行動計劃》中也明確提出將高職院校打造成技術技能積累的重要資源集聚地,而這也是首次明確高等職業教育在國家技術轉移體系建設中的功能定位。
(一)高等職業技術學院與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目標定位名副其實
高等職業技術學院是教育部根椐相關規定,從上世紀末起將非師范、非醫學、非公安類專科層次全日制普通高等學校逐步規范校名為“職業技術學院”而來,“職業技術學院”作為高等職業院校的特有校名后綴,是我國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相對于普通高等教育培養學術型人才而言,高等職業教育側重于培養高等技術應用型人才,以培養技術型人才為主要目標,目標是實用化的,是在完全中等教育的基礎上培養出一批具有大學知識,而且有一定專業技術和技能的人才。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技術和職業教育術語Terminology of technical and vocational education 1984》第8條指出:“技術教育technical education”;第9條指出:“職業教育vocational education”,可見單純“技術”與“職業技能”是有區別的。但作為高等職業技術學院,兼顧了高等教育的“高等性”與職業教育的“職業性”,因此,“技術技能型”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與高等職業技術學院本身的目標定位名副其實,真正切合了“職業技術”的內涵所在。
(二)“工學結合”人才培養模式有利于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
不管是“高素質技能型”,還是“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目標定位,都意味著高職院校必須大力推行校企合作、工學結合。教育部早在2006年的《關于全面提高高等職業教育教學質量的若干意見》中就有“大力推行工學結合,突出實踐能力培養,改革人才培養模式”的說法,指出“要積極推行與生產勞動和社會實踐相結合的學習模式,把工學結合作為高等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改革的重要切入點,帶動專業調整與建設,引導課程設置、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改革。”2015年8月,教育部《關于深化職業教育教學改革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若干意見》中再次強調,“創新校企合作育人的途徑與方式,充分發揮企業的重要主體作用。推動校企共建校內外生產性實訓基地、技術服務和產品開發中心、技能大師工作室、創業教育實踐平臺等,切實增強職業院校技術技能積累能力和學生就業創業能力。”可見,校企合作、工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已成為專科高等職業院校培養服務區域發展的技術技能人才的重要途徑。
(三)“教、學、做”一體化的教學模式是技術技能積累的主要培養途徑
學校作為人才培養基地,教學是重要的育人手段,而高職院校的人才培養目標定位就決定了育人的途徑和方式必須是“教、學、做”一體化的模式,必須強化教學、學習、實訓相融合的教育教學活動;必須推行項目教學、案例教學、工作過程導向教學等教學模式;必須加大實習實訓在教學中的比重,才能不斷提高學生的技術技能積累,培養學生的技術應用和創新能力。以筆者所在學院為例,為落實國家相關文件精神,自2008年起,學院大力推行工作過程系統化的課程改革,強調工學結合,并將課程改革分為兩個階段,一是開發設計階段,注重工作過程系統化的設計和可操作性程度;二是實施階段,注重課程工學結合的程度和實施效果。兩方面結合穩步推進課程改革,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但不管是系統化的設計還是實施,都離不開課堂教學環節的實施,離不開行動導向、“教、學、做”合一的教學模式改革,離不開教師主導,學生主體的“做中學、學中做”。只有將教師的教學、學生的學習和動手操作三者有機地結合起來,才能使受教育者的技術技能得以更好的積累。
“技能型”和“技術技能型”是社會人才分類中的兩個不同類型,技能型人才在生產實踐和社會實踐中成長已經有幾千年歷史,但技術型人才的出現只有將近一百年的歷史。從“技能型”轉向“技術技能型”,是現代高新技術發展的需要,體現了當今社會迫切需要用高新技術改造傳統技術,實現高新技術產業化,必須培養既能掌握現代高新技術系統理論又能實際應用的技術技能型人才,以滿足社會需要。同時,以“技術”為紐帶,打通了“技術型”與“技能型”的壁障,融通了高職立交橋,對于現代職教體系的健全和經濟社會的發展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和意義。
(一)“技術技能型”打通了“職業教育”和“技術教育”的壁壘
原有區分“職業教育”與“技術教育”的主要依據就是培養途徑的差異和培養目標的不同。“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是“技能型”人才,其培養途徑主要是“從做中學”,以學習技能為主,適當結合學習一些知識。而“技術教育”的培養目標是“技術型”人才,主要是通過系統學習理論知識以提高人的心智,結合學習一些技能,其培養途徑是“從知識載體中學”。[2]但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與進步,技術發展日趨復雜化和綜合化,社會職業群之間合作越來越多,相關職業群類之間的工作領域存在著大量交叉重疊現象,相關人才類型間的知識能力結構上也存在重疊現象,比如,技能型人才的“智力技能”成分不斷增加,“動作技能”成分不斷減少,這種現象在我國的高級技工和技師等崗位中有更為顯著的反映。[3]人才類型的邊際日趨模糊,處于人才類型邊際的復合型人才,由于其兼具兩種人才的特色優勢而日益受到社會青睞,以技術員系列為例,隨著人才素質結構中智力技能的增多和操作技能的減少,技術技能型人才也就應運而生。[4]“技術技能型”如果是作為一種人才類型的話,其出現打通了原有“職業教育”與“技術教育”的壁壘,不管是培養目標、培養途徑、培養方式等各個方面都兼顧了“技術”的學習與“技能”的養成,兼顧了理論知識的應用,甚至是創新,以及技能的操作和經驗性知識的習得。這也就是現代職業教育與原有職業教育的區別,從培養方式的角度來講,也是“現代學徒制”區別與“傳統學徒制”的最大不同。
(二)以“技術”為紐帶融通了高等職業教育的立交橋功能
我國對于技能人才的評價采用的是國家職業資格制度,國家職業資格等級由低到高,一般分為五級(初級)、四級(中級)、三級(高級)、二級(技師)、一級(高級技師)共五個等級。原有“高技能”人才屬于技能型應用人才的一個層次,主要包括國家職業資格等級中的高級(三級)、技師(二級)和高級技師(一級);而技術技能型人才則屬于介于技術型人才和技能型人才之間的一種復合型應用人才,根據國家職業資格等級標準,應該包括技師(二級)和高級技師(一級)兩個等級。根據勞動和社會保障部制定的《國家職業標準制定技術規程》的規定,技師和高級技師的具體標準都要求掌握(熟練掌握)本職業的關鍵操作技能技術,能夠獨立處理和解決(高難度)技術或工藝問題;在操作技能技術方面(在技術攻關、工藝革新和技術改革)有創新。可見,技師和高級技師的人才素質結構中,其技術含量逐漸增多,操作技能相對減少。從這個角度分析,我國勞動和社會保障部界定的高技能人才中的技師和高級技師,與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內涵是一致的。也就是說“技術技能型”人才包含了“高技能”人才的范疇,但相對于“高技能”人才,人才素質結構中的技術含量提高了,而操作技能相對減少了。[4]
在現有的職業教育體系中,同樣培養技能型人才的中等職業教育是處于職業教育的末端,與高職不同的是其培養目標定位為“技能型”人才,主要包括國家職業資格等級中的四級(中級)和高級(三級)。相對于“技術技能型”的要求,從職業資格上有著兩個等級的差距。從職業發展階段的角度,如果以畢業生工作3~5年所能達到的職業能力水平來看,專科高職教育的培養目標定位在“有能力者”或專家,而中等職業教育的培養目標定位在“高級初學者”。隨著職教改革的深入和現代職教體系的健全,以技能考試為主、文化考試為輔的技能高考以及單獨招生考試搭建了中職生通過技能操作考試升學的發展通道,同時,也必須考慮如何將這些中級工或高級工培養為技師或高級技師,將這些高級初學者培養成有能力者或專家。對于專科高職來講,高技能人才培養的優勢,應該很容易達成技能目標的實現,尤其是相對于普通高考的生源,這部分來自于中職的學生更具有技能的基礎,核心就在于如何在技術方面有所突破,成就“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目標的實現。筆者認為,有效打通中高職發展通道的關鍵就在于“技術”,高職院校要切實應對技能高考改革后的生源類型變化所帶來的教育教學變革,必須量身定制教學方案,更加注重理論知識的系統學習和應用,并在教育教學過程中注重學生創新意識的培養,促進學生的技術技能積累,才能在現代職教體系建設中發揮好高職應有的作用。
同時,以“技術”為紐帶,也融通了高職與應用型本科的通道。發達國家人才結構是“金字塔”形,差不多80%是應用技術型大學,20%是學術型的,而我國現有不管是高校數量還是生源數量都差不多是45%的高職55%的本科,本科設置的初衷是學術性大學。但實際上,部分本科院校不管是師資力量、辦學條件等方面都不具備學術性實力。因此,2014年國家出臺本科高校轉型的舉措,600所本科院校跨入轉型系列。這一舉措的實施將使中國高等教育的人才培養結構發生重大變化,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高校比重將從現有的55%提高到70%~80%。筆者所在的省份內,轉型本科共26所,2015年,省教育行政部門開始轉型本科與高職院校聯合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的試點工作,而試點中發現,聯合培養的關鍵依然是“技術”紐帶作用的發揮問題。作為本科院校,其人才培養優勢在于理論教學,而高職院校的優勢在技能培養,雙方優勢互補聯合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在實施過程中發現,有效銜接3年高職學制和2年本科學制(簡稱“3+2”聯合培養),不管是在人才培養目標定位、培養模式,以及課程體系設置等方面都與普通高職不同,而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技術”的積累。對于這部分“3+2”聯合培養的學生,除正常完成高職學業之外,也要考慮其后續培養問題,加強“技術”類課程或教學內容的學習,方能使其后續順利達到本科院校的培養目標。可見,無論是中高職銜接,還是高職與本科銜接,有效銜接的關鍵均在于“技術”的培養與積累,都應專注于技術技能的積累和應用,遵循原理的理論教學和針對實踐的技術技能培訓是其基本的育人模式,校企合作是其重要的辦學模式。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發揮現代職教體系下高職院校的立交橋功能,完成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培養與積累。
[1] 馬陸亭.應建立國家技術技能積累制度[J].高校教育管理,2014,(6).
[2] 嚴雪 .為什么必須區分技能型人才和技術型人才[J].職業技術教育,2011,(3).
[3] 楊金土,等.對技術、技術型人才和技術教育的再認識[J].中國高等教育,2002,(3):18-21.
[4] 王玲.高技能人才和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區別及人才培養定位[J].職業技術教育,2013,34(28):11-15.
2016-01-28
湖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教學研究項目“高職‘立交橋’功能發揮與人才培養模式改革對策研究”
李愛萍(1973-),女,湖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方向:高職教育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