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民
(揚州大學 外國語學院,江蘇 揚州 225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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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呼語與身份建構
季小民
(揚州大學 外國語學院,江蘇 揚州 225003)
稱呼語是常見的語言單位,用于指稱說話人自己和其他交際者、標識交際者的身份以及管理交際者之間的人際關系。本文主要從身份和身份建構的視角考察稱呼語,通過語言實例探討二者之間的關系,即交際者如何利用稱呼語建構身份,開展交際,實現自己的交際目的。稱呼語實質上是交際者在交際中可以加以利用的語用資源之一。
稱呼語;語用身份;身份建構
稱呼語是世界各種語言中很常見的現象,體現了交際者對自己和對方身份以及雙方關系的定位,是交際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同時,稱呼語的選擇及其運用體現了交際者的策略,服務于他們的交際意圖。
以往稱呼語的研究大多從言語行為、禮貌、社會文化等視角展開。國內的稱呼語研究往往是對稱呼系統的靜態描述,有時也有歷時的考察。國外的稱呼語研究涉及語用能力以及特定語境下(如學術語境)稱呼語的使用。本文擬在身份視角下分析交際者稱呼語的使用情況,揭示其中身份建構的機制。文章首先介紹稱呼語以及相關的功能,然后概述了身份、身份建構和語用身份,接著在身份理論的框架下探討交際者如何借助于稱呼語建構自己的身份,最后一個部分總結全文。
稱呼語是人們在日常交際中彼此間所采用的稱謂語,常出現在交往語言中的開始部分。選擇正確、適當的稱呼,不僅是交際者自身教養和對對方尊重的體現,而且是雙方關系的彰顯。它是交際中的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可以用于“識別身份,指稱稱呼對象”[1]65。周健認為稱呼語系統一般分為“親屬稱謂系統和社會稱謂系統”[2]32兩大子系統;崔希亮從交際功能的角度,將稱呼語分為“代詞稱謂、親屬稱謂、社交稱謂、關系稱謂、職銜稱謂、謙敬稱謂、姓名稱謂、親昵稱謂和戲謔稱謂”等九層次[3]36;國外學者,如Hartmann & James等,則將稱呼語分成代詞、個人姓名、專業稱呼、敬稱、社會頭銜以及昵稱等類別。就本研究而言,稱呼語的分類不是關注的研究問題,故而不加評述,也不嘗試進行分類。本文擬將稱呼語視為一類可以幫助說話人實現其交際目的的一種語用資源。
稱呼語廣為使用,原因之一就在于它可以實現多種交際功能。稱呼形式往往是說話人自覺或不自覺的自我再現,換言之,除了可以引起他人的注意、指定說話人之外,稱呼語也可傳達說話人的性別、年齡、出身、性格、思想等帶有社會特質的信息。實際上,稱呼語還包含了交際雙方的角色身份、社會地位和人際關系的親疏以及交際雙方在這些方面的差異,特別是帶有職業、職位的稱呼語,如“王教授/老師”、“王校長”(英文中有“Professor Smith”,“President Obama”)等。稱呼語也可以傳達說話人的態度和感情(如,對他人的尊敬、蔑視;親近、疏遠;熱情、冷漠等)。此外,稱呼語也是交際者真實交際目的實現的手段之一*參見曲婧華《稱呼的語用研究》,載《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1999年第2期,第25-27頁。。具體來說,稱呼語具有多種功能,如“交際引導功能、社交指示功能、行事功能、語言策略功能、社會文化標志功能等”[4]。
稱呼語的判定和選取取決于交際者的年齡、職務、職業、身份和交際場合等因素。一般而言,稱呼語是依據社會規約而定的,是固定的。比如,我們稱呼自己的老師為“王老師、王教授”等、稱呼自己的父母“爸爸、媽媽”、稱呼自己的親屬“叔叔、伯伯、舅舅”等、稱呼朋友“小王、王哥”和昵稱,等等。稱呼語雖然紛繁復雜,但基本上是由社會規約限定好的,不太會經常出現變化、隨時變化的情形。倘使稱呼語是隨機的、多變的,相信交際者一定會無所適從,無法進行交際了。
社會規約決定著稱呼語的選擇和使用,但這并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在實際交際中,稱呼語的選擇是一個動態發展過程,是“對語境順應的結果”[1]67,它涉及到交際語境中的多個因素,而不是簡單地依靠社會規約規定的。當前研究擬選取一些電視劇中的對白為研究語料。電視劇對白雖非嚴格意義上的自然語料,但在研究實踐中,研究者都傾向于將其視為自然語料。自然語料無疑可以“確保研究結果的真實可靠”[5]31。
身份的界定因理論和學派的不同而不同,具有代表性的身份理論為社會身份理論和身份認同理論。前者認為個體通過社會分類 (social category) 來建構自己和他人的身份,也就是說,對于社會群體,人們總是自覺地分類、評價的,在此基礎上確定自我身份,并最終將社會群體劃為內外群體。后一理論則將身份視作個體與群體在互動中獲得的“自我概念” (self-concept)[6]。社會個體在社會中扮演種種不同的角色,每一種角色都相應地形成一種身份,諸多的身份的整合就構成了自我。換言之,“個體的自我在身份認同中得以體現”[7]。這兩種理論都認為個體的多重身份總是按一定序列排列的,特定身份的激活取決于其凸顯程度*參見J. E. Stets & P. J. Burke. Identity theory and social identity theory,載Social Psychology Quarterly,2000年第3期,第224-237頁。。當然,在這一點上,兩個理論存有分歧。前者認為特定身份的突出性的意義在于提高特定社會歸類在心理上對個體知覺和行為的影響力,突出性越高的身份對個體心理影響力越強;而后者則認為身份突出性是個體在情境中表現出“某種身份的可能性”[8]。Stets & Burke*參見J. E. Stets & P. J. Burke.Identity theory and social identity theory,載Social Psychology Quarterly,2000年第3期,第224-237頁。綜合這兩派理論,認為身份是由一系列的自我觀點組成,自我觀點則是在自我歸類或認同的基礎上形成的。這兩種觀點雖然承認了身份的多樣性和特定身份的凸顯性,但往往都是對身份的靜態描述,對身份的動態性、建構性認識不足。語用學學者在其他學科研究的基礎上,對先前身份理論的不足加以彌補,提出了語用學自己的身份理論。
在語用學看來,身份是交際者為滿足交際需要可供調配的語用資源之一,身份的重要屬性就是建構性。如前文所述,人們在交際中會“同時建構多個身份”[9],也就是說,身份是多元的。不同的身份之間以及身份的不同層面之間是會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與其人為地將身份一個層面、一個層面地割裂開來單獨研究,不如探究身份在話語中是如何共同建構的,這樣會“更富有成效”[10]1。身份建構涉及交際者的角色、地位、權利等“特定的語境因素對身份匹配的語言形式的制約”[11]435。交際者總是“根據事先任務選擇、建構身份關系”[12]5。
Zimmerman呼吁研究者在具體語境中研究情景化身份并指出身份可以分成三類:“話語身份(discourse identities)、情景身份(situated identities)和可攜帶身份(transportable identities)”[13][14]5。Lakoff認為,交際的目的之一是建立并傳遞自己積極良好的形象,即建構自己所期望的身份屬性(prospective identity)*參見R. Lakoff. The limits of politeness: Therapeutic and courtroom discourse,載Multilingua,1989年第8期,第101-129頁。。李成團&冉永平認為,身份建構指說話人在交際過程中呈現并維護自己的身份屬性,“構建自己所期望的身份屬性”[15]48。陳新仁在2008年4月10日湖南大學所作的學術講座——“語用身份: 理論與應用”以及2009年7月22日在武漢大學第十一屆全國語用學研討會上所作的學術報告——“身份準則: 理論建構及應用”中提出了語用身份的概念。所謂語用身份,就是交際者社會身份的語用化,是交際者可以加以利用的語用資源。只有能影響當下交際的動態在線身份才是語用身份。相應地,交際者對這種在線身份的建構就成為語用身份建構,見例(1):
(1)
楊桃:再說,在海南那會兒,那段西風在他那邊,也不是說……
楊桃母親:你叫什么?剛才你說什么,你叫段西風,沒叫姐夫?
楊桃:我以前也老叫他段西風。我以前不是老段西風,老,這么叫他
楊桃母親:是。那個大肚子女人也段西風、段西風地叫他……
(摘自電視劇《咱們結婚吧》)
這里,楊桃在與母親的聊天中,使用了“段西風”稱呼她的姐夫,而沒有按照習慣使用“姐夫”。“姐夫”顯示楊桃與段西風之間的親密關系,也顯示出家庭的和諧融洽。而“段西風”則構建了陌生人的身份,顯得生疏,拉遠了楊桃與段西風之間的距離。段西風在自己妻子懷孕的情況下“出軌”,并使對方也懷了孕。夫妻二人和平分手,但離婚的消息瞞著楊桃媽媽。在平時,楊桃都是稱呼段西風為“姐夫”,而這次與母親的交談則一反常態,使用了比較疏遠、陌生的“段西風”。敏感的楊桃媽媽從女兒所使用的稱呼語中覺察到了些許異常,判定段西風的婚姻出了問題。可見,稱呼語絕非小事,在交際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從另一方面看,既然稱呼語很重要,那么,交際者也完全可以合理加以操控,凸顯、實現自己的交際目的。
上文我們探討了稱呼語和身份,那么,這二者之間的關系又是怎樣的呢?一言以蔽之,交際者在選擇使用稱呼語就是在選擇、確定并建構自己或對方的身份。稱呼語本身就包含了有關交際雙方角色身份的信息。在交際中,稱呼語就是交際者身份的表征。稱呼語的選擇就是交際者對自己和對方身份的揣測、定位和建構。稱呼語的成功選擇有利于交際者傳達自己的身份;同時,聽話人也可以準確把握說話人的身份。只有這樣,交際雙方才能夠成功實現交際,完成交際目的。
(2)
甲:臭小子,不錯。這回考了滿分!
乙:哈哈,我也沒料到。
一般來說,“臭小子”是貶義的、帶有一定侮辱性的稱呼語,比如,人們對行為不端的年輕男子斥之為“臭小子”。但從例(2)中乙的回應可見,乙欣然接受這一稱呼語,因為他深知甲是在夸贊自己。例(2)中的“臭小子”確立起的是親密的好友關系,非比尋常。如果用此稱呼語用于一個普通熟人抑或陌生人,勢必會引起對方的反感、憤怒,甚至會大打出手,交際也必然會遭遇失敗,其結果難以想象。
那么,關系親密的人使用了不一般的稱呼語,會建構什么樣的身份呢?見例(3):
(3)
譚指導員: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咱們說點兒輕松愉快的。小劉啊,
劉干事:小劉?
譚指導員:說實話,你有過前男友吧?
劉干事:這個問題呀,你問過多少遍了。沒有……
……
譚指導員: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把過去時變成了現在時,更不要變成了現在進行時。
劉干事:我現在進行時?本來一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哼,我現在我還不解釋了!
譚指導員: 哎呀,你是沒法兒解釋了吧?
劉干事:對,我要告訴你,譚指。你千萬不要當著一個女人去夸另一個女人。你更不要當著現任女友去夸前任女友。你無聊,你知道嗎?(氣得摔門而出)
(摘自電視劇《大學生士兵的故事》)
在該例中,劉干事與譚指導員本是戀人關系,關系自然親密。譚偶然間看見女友書中夾著一張帥氣男青年的照片,心生醋意,想找個機會跟女友問問清楚。一番閑聊之后,直奔主題,他選用的是“小劉”稱呼女友劉干事。譚的職務和軍銜均高于劉,假設二人僅為普通戰友關系,譚使用“小劉”是得體的,建構的是上下級的關系,領導與被領導的關系。在談公事時,作為劉干事的上級譚指導員稱其為“小劉”,體現了合適的社會距離,建構的身份也是合理的,便于雙方“公事公辦”。而此處,雙方所討論的是私事,本應當在親密、溫馨的氣氛下進行。況且二人還有一層戀人關系,所以使用“小劉”是不妥當的,因為二人不是在談論公事,沒有必要那么嚴肅,可以選擇更為親昵的稱呼語。那么,閑聊時為何會用“小劉”呢?劉干事對此稱呼語也表現出了驚訝,這一稱呼語不是默認的稱呼語,出乎劉干事和我們讀者/觀眾的意料。譚指導員借此稱呼語想建構職業身份,與女友公事公辦,問出個究竟來。隨著交談的深入,劉干事對譚的無理取鬧越來越惱火,最后使用了“譚指”(譚指導員)稱呼男友,“以牙還牙”,拉遠了雙方的距離,疏遠了雙方的關系。
稱呼語建構了交際者的身份,調節著交際雙方之間的交際距離和人際關系。從中聽話人就可以加深對話語的理解,更好地把握交際雙方的身份。此外,稱呼語還有助于聽話人合作,從而延續話語交際,見例(4):
(4)
黎江: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蘇荷不語,頭扭向一邊。)
黎江:警察(遞上自己的證件)
(蘇荷看證件)
黎江:可以告訴我了嗎?
蘇荷:想回城,走錯了方向,迷路了。
(摘自電視劇《戰雷》)
在荒無人煙的原始森林中的雷場附近,黎江擊斃野狼,救了迷路的蘇荷一命。按理說,蘇荷應該是心存感激,對救命恩人的問話應是有問必答。而實際上,在渺無人煙的地方遇上手持槍支的陌生人,心中的戒備占了上風,蘇荷始終不語。直到黎江遞上自己的證件并自稱自己為“警察”,蘇荷才放下心來,開始回答對方的問話。“警察”確立了自己的身份,警察除暴安良、為民服務的形象使得蘇荷徹底解除戒備,開始配合交際。可見,稱呼語的作用是很重要的。
還有值得注意的一點,稱呼語不是固定不變的,在交際中往往會經過一個協商的過程。話語交際開始時,雙方依照社會規約使用某個自認為恰當的稱呼語稱呼對方,建構的是約定俗成的身份。但隨著交際的開展,雙方可能會就開始的稱呼語進行協商,直至最后達成一致意見,建構起雙方都能接受的身份。這就是所謂的身份的建構性。說話人和聽話人進行交際時,會呈現雙方的積極參與和彼此間的互動、讓步。一味想實現個人目的交際活動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交際中總是存在著協商、妥協和讓步。在不斷的協商、讓步中贏得共識,不斷將交際向前推進。請看例(5):
(5)
林曉曉:(軍靴)還有這么多學問?
王亞東:那當然,小姐。你逛街和登山的時候肯定不會穿同一雙鞋吧?
(沉默)
林曉曉:王老板,你還是別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的,我聽著不舒服。我叫林曉曉。
你可以叫我小林或者叫我林曉曉,都可以。
王亞東:不好意思啊,那我叫你曉曉吧。
林曉曉:嗯,這樣聽著舒服多了。
(摘自電視劇《我是特種兵2——國之利刃》)
例(5)中,林曉曉與軍用品店店老板初次見面,按照社會規約用“王老板”稱呼店主是合適的;店主王亞東用“小姐”稱呼年輕女子也無可厚非。當然,這里的“小姐”是褒義的,不是指從事不當職業的年輕女子。“小姐”的貶義色彩不是本文需要涉及的內容,故不再細述。可見,在(5)中,雙方的稱呼語按規約都是合適的,建構的是店主與顧客的關系,是一種陌生人之間的,既帶有尊敬、禮貌的意味,刻意保持一定的距離;又試圖表達一定的親近關系,便于雙方交際,便于生意的達成。但是林曉曉對“小姐”這一稱呼感到別扭,于是希望對方能稱呼自己“小林”或者“林曉曉”。“小林”或者“林曉曉”傳達的是友好、客氣的韻味,體現的是比較親近的身份關系。鑒于此,王亞東改用“曉曉”稱呼對方,傳達了親切友好的關系。對此,雙方都表示滿意。
可見,稱呼語的運用都要兼顧到交際雙方以及交際的場景等因素,要靈活使用,建構合適的身份。這樣,交際雙方才能感到自在,交際才能得以順利進行。
身份是一個重要的話題,研究者從文化學、心理學、人類學、古漢語(“木齋先生自我身份認同而帶來的學術自覺”[16]18)和社會學(“農民工群體對自身的身份認同程度還停留在比較淺顯的層面”[17]92)等領域展開了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本文則是借助于身份及身份建構理論對稱呼語的使用進行了分析。研究結果顯示,交際中稱呼語是人們確定、商討、建構自己身份的過程,是交際者所使用的交際策略之一。其選擇和使用涉及到交際雙方的關系、距離、權勢等諸多因素,是對交際語境的順應。正確地使用稱呼語可以幫助人們建構和傳達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面,正確地把握對方所使用的稱呼語以及所建構的身份,有助于恰切理解交際話語,順利完成交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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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校:何軍民)
Addressing Terms and Identity Construction
JI Xiao-min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Yangzhou University, Yangzhou Jiangsu 225009, China)
Addressing terms, a kind of common linguistic unit in communication, are used to refer to the speaker himself/herself and other communicators, indicating the identities of communicators and managing their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The article studies addressing term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dentity and identity construction. Furtherm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ddressing terms and identities is probed into through examples, in which the communicators construct identities to carry on communications and fulfill their purposes in communication. In fact, addressing terms are seen as one of the pragmatic resources to which the communicator can get access in communication.
addressing terms; pragmatic identity; identity construction
2016-04-25
江蘇省社科基金項目(13YYB007)
季小民(1979 - ),男,江蘇如皋人,揚州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語用學、外語教學和語言規劃。
H030
A
1008-6722(2016)03-0075-06
10.13307/j.issn.1008-6722.2016.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