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查清, 聶永成
(1.安徽交通職業技術學院 文理系,安徽 合肥 230051;2.華中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3.海南政法學院 公共教育部,海南 海口 571100)
敦本務實
——黃炎培教育思想之根基
高查清1,2, 聶永成3
(1.安徽交通職業技術學院 文理系,安徽 合肥 230051;2.華中師范大學 教育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3.海南政法學院 公共教育部,海南 海口 571100)
敦本務實是黃炎培教育思想的根基:他重視調查研究和數據分析;照顧和體諒國情民情,關注民眾生活,關注學生就業;教育學生尊重勞動,樹立勞動光榮的思想;尊重學生個體差異,建議及早對學生進行職業指導;注意到教育與社會聯系的重要性,強調教育的社會化和生活化;強調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重要性,強調學以致用。所有這些都說明他教育思想的務實作風。這種務實作風對當今我國的教育發展,尤其是職業教育的健康發展仍然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黃炎培;務實;教育;調查研究;勞動;實情;社會化
黃炎培是我國近現代著名的民主主義教育家,同時也是中國近代職業教育的創始人和理論家,他將畢生精力奉獻給中國的職業教育事業,為改革當時脫離社會生產、生活的傳統教育,發展職業教育作出了重要貢獻。他特別注重教育的實在性和實用性,并專門就此發表了一系列文章或講話,如《學校教育采用實用主義之商榷》(1913年)、《學校教育采用實用主義第二回商榷書》(1914年)、《實用主義產出之第一年》(1915年)、《實用主義之真諦與一年間之實施狀況》(1915年)、《實用主義產生之第三年》(1917年)等,宣講教育中采用實用主義的重要性、必要性和緊迫性,闡釋實用主義的內涵,并積極展示在此思想指導下進行教育教學所取得的豐碩成果,證明實用主義教育的可行性。他認為,教育就應該凸顯“為自己謀生,為社會服務”的工具性功能,并進一步指出,與其把當時中國時局的紛擾和人民生活的艱難困苦歸因于道德問題、知識問題,還不如歸因于教育問題;[1](P71)他直陳當時中國“至重要、至困難問題,厥惟生計”,而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根本途徑“厥惟教育”[2](P584)。可以說,“敦本務實”是黃炎培教育思想的根基。
黃炎培對于調查研究十分重視。他認為,“青年所急為何種事、社會所需為何種人”以及建立學校的位置是否合理、開設一門科是否為社會所需等,都非調查不可。只有把決策建立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才能保證“立一校,無不當其位置;設一科,無不給其要求”,而學校所培養的人才,也才不會有“見棄之患”[1](P54)。他斷言,以往職業教育的失敗“非本身之罪”,而是“謀者不藏之過”;如果想要在這一點上得到改進,就必須要進行調查。[3](P154)
在黃炎培的著作中,讀者可以頻頻看到各類統計表格和數據。比如,在《教育前途危險之現象》一文中,針對當時社會上熱衷于報考政法專業,導致入學學生大增、畢業后就業困難的情況,他就對江蘇、上海等5地的相關學校做了實地調查,并以表格形式呈現出來,讓人一目了然地得出大量學生集中于這個專業造成的人才過剩的嚴重局面。有了這樣的統計數據,才能對情況作出準確的判斷,說話才有依據;在《讀中華民國最近教育統計》《民國十年之職業教育》《讀全國職業教育最近統計》《民國十一年之職業教育》《中國的職業教育》《地方收入銳減后如何解決普及教育經費問題》《留告四川青年同學書》等文章中,他都以數據加表格的形式來論證他的觀點,充分顯示了他嚴謹踏實、一絲不茍的工作作風。
(一)倡導職業教育以解決民眾生活問題
在教育工作中,黃炎培先生從來不尚空談,而是立足于中國的實際國情、民情和當時中國社會之急需,目光向下,腳踏實地。他指出,中國廣大民眾“最中心的要求”只是“安居樂業”,簡單地說,就是“要求生存”[1](P294)。正因為如此,他明確地說,中國的民眾教育必須從廣大民眾最迫切的中心要求出發,“這要求,就是生活問題……”[4](P104)
在研究了一戰結束后各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最新情況后,黃炎培指出,各國的職業教育其實就是“生產教育”,即如何增加土地之收獲、如何增加人力之效能、如何使制造更精、如何使運輸更捷[1](P61),聯系到我國當時的實際情況,他指出,“貧窮是我們中國人一種嚴重的脅迫,一種根本的苦痛”,而職業教育“最基本的出發點是想消滅貧窮”,所以,“吾國之戰后教育,更舍職業教育無所為計。”[1](P61)
(二)注重教學內容的實用性
對于教育的內容,黃炎培先生告誡教育部門:“求學必求當世必需之學,教人必教之為當世不可少之人。”[5](P25)看到有些人讀了書卻感覺到一無所用,社會上急需人才而學校卻不能供應的問題,他說,主張、推行職業教育的目的就是想解決實際問題,因此處理任何事情都應該做到“實事求是”,“絕對厭惡蹈空”[6](P57)。他認為教給學生的理論和方法不能是那種“老長在書本上或是嘴上的東西”,而是要能在實際中付諸實行,有助于解決一些實際問題。相反,如果教育脫離人們的生活,那么,就可能出現人們“受教育的程度愈高,反倒離生活環境愈遠”,而欲望卻是“日高一日”的情況,其結果是不僅“使無事者難于得業”,而且還會讓“有業者亦無從樂業”[6](P57)。
(三)強調人才均衡培養
黃炎培認為,要想實現社會的和諧安寧,最為重要的是“凡百事業,供者求者,各遂所欲”,只有做到了社會上“無不用之才,無不舉之事”,其“不平之爭”才能止息。[7](P850)對于“日日言衛生,一都市之大,求一良醫而不得;日日言改良小學,一學區之大,求一合格教員而不得”的人才嚴重短缺的情況[7](P851),黃炎培認為這是人才培養的結構性矛盾,是人才培養方案不科學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要由教育行政方面“依照所需要學科和數量”,對現有學校進行通盤籌劃,確定“某校辦某科,某科該定幾年畢業,定多少學額”,這樣才有可能達到“供求相劑”的平衡,才能達到“事事得人、人人得事”的目的,生產問題“才得根本解決”[8](P348)。
具體到職業教育的專業設置,黃炎培認為,職業學校“設哪一科,乃至一科之中辦哪一種”, 須完全根據當時當地的狀況而定。他舉例說,都市中辦農科,或者在機械工業不發達的地方設機械科,都屬于揚短避長,非明智之舉,培養出來的畢業生也不容易找到出路,“無非是增進一部分青年的痛苦罷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執著地認為,職業學校的基礎“是完全筑于社會的需要上”[9](P131)。
(一)教導學生樹立正確的勞動觀念
黃炎培十分重視對學生正確的人生觀、勞動觀、職業觀的培養。“各級教育,應于訓練上一律勵行勞動化,俾青年心理上確立尊重職業之基礎,且使獲得較正確之人生觀。”[10](P2 090)看到一些學生剛剛受到一些教育,便有“使君于此不凡之概”,不屑“屈就”諸如農、小工、小商等“最普通之職業”,一心只想做些舒適的、“體面的”職業,“非以職業為賤,即以職業為苦”,他不客氣地批評這種“社會積習”,認為這種思想觀念如果不加以扭轉,那么,就會出現“教育的面愈廣,反而讓就業的面變得愈窄”的惡劣后果。[9](P121)
黃炎培認為,這種情況之所以會出現,一方面是社會積習“重士而輕農、工、商,貴勞心而賤勞力”的千百年養成、非一朝一夕所能返的陳舊觀念和剝削思想在作祟[1](P47),另一方面源于學校設置的課程“重理論而輕實習”,加上學生“有讀書之慣習,無服勞之慣習”,最終結果是學生“貧于能力而富于欲望”[1](P47)。他旗幟鮮明地提出:“關于社會服務的種種事業,吾人應認為神圣高尚的天職”,并提出“職業平等,無高下,無貴賤”,“茍有益予人群,皆是無上上品”的職業平等思想。[1](P115)
(二)告誡學生注重實習實訓,樹立正確的就業觀
黃炎培非常注重實習,認為既然職業學校學生“畢業后即須為社會服務”,當然就必須要注重實習,否則“能力無自養成”。他提出,“養成耐勞習慣、減低欲望、適應社會”這三點是正確就業觀最重要的原則。[6](P152)上海某銀行行長曾經頗有感觸地告訴他:“今之學生,學力不足而欲望有余,不適于指揮,徒艱于待遇耳!”對于青年的這種“志大言大”、志大才疏卻又不服管教的表現,黃炎培提出了嚴厲批評:“辦事酬報,必與其辦事能力相當。若任重有所不勝,位卑又有所不屑,奚可哉?”[1](P55)對此他提出三條建議:第一,要根據其所學專業,調查社會上該專業所需技能的現況,“謀增進其知能”;第二,要讓他們“發表其心得與疑問”,就正于先輩;第三,要隨時利用機會,“注意社交”。因為學生一味“株守家園,與世隔絕”,坐等機會“叩門而至”,那只會讓機會白白溜走。[11](P199)
(一)尊重個體差異,強調職業指導
黃炎培認為,每個人“天賦的才能和性格”都會有所差異:有人適于動態的工作,有人適宜靜態的工作,所以有必要“把自己天賦的才能和性格,與環境的需要和可能配合”,這樣去選擇職業“才能得到圓滿的結果”[11](P199)。他提出,要用“種種方法”去找出“一種與他最相當的職業”,然后讓他“入那種學科”[11](P183)。黃炎培堅信,如果能夠將“人類長于其天賦之各種才能”與修學、就業的途徑“適切的配合”,那么,它不僅可以為個人“奠下幸福的始基”,而且必將為社會作出“更多更遠大的貢獻”。他認為,青年時期尤其在“初中標準年齡時”的就學就業指導,是教育上“必要的前驅的工作”;至于“高中分科與大學專科”,則應該讓學生沿著“指定的途徑,使學與習一貫地進行”,這樣才能真正算得上是“理想的教育”[12](P459)。
對于我國“因為習非所長”而埋沒人才的情況,黃炎培感到很可惜。他認為,如果一個人“所入的學科”與其“性質和才能”不相當,那么,無論在教育上做多大的努力,也“總是無效”。他以自己的朋友為例:有人“品性和才能宜于甲的,偏偏去習乙的”,結果,盡管“在乙的學科上”取得很大成就,但“久而久之,還是去干他甲的事業”;在他“干乙的事業時”表現平平,但“一干了甲的,便大大發展了”[13](P297)。所以,他建議青年及早“考查自己天性、天才,來決定將來所學的某項專科與某項專業”[13](P326)。
(二)對職業指導機構的建立和工作的開展提出具體建議
黃炎培認為職業指導的實施標準有兩個:一個是職業心理,一個是社會狀況。因為職業指導“外適于社會分工制度之需要,內應天生人類不齊才性之特征”,故而,“茍社會分工制度一日不廢,而人類天生才性一日不齊,職業指導雖永遠存在可也。”[14](P17)
關于職業指導的具體操作,黃炎培認為,研究職業教育要注重職業心理學的研究,并且認為這是“世界思潮之新趨向”,因為根據職業心理來選擇專業和職業,“必且易于收效”[15](P146)。并且,他還提出了一些解決問題的具體辦法。其一,推介了《職業心理學》一書。該書“全部都是根據實驗,并非理想;都是……試驗比較,并非糊里糊涂的猜測武斷……是最新的科學態度”[15](P183)。其二,倡導成立了職業指導所,“負責調查上海主要商行和工廠的組織;調查有關他們雇用店員或其他雇員的情況”[1](P138)。
(一)注重教育與社會的聯系
黃炎培先生特別注重教育和教學的聯系,認為“方今教育上最大問題,無過于學校與社會隔絕,教育自教育,生活自生活”,他甚至認為教育的社會性和社會化是職業學校“最緊要的一點”,就如同人的靈魂之于身體,“得之則生,弗得則死”。他批評“職業教育就是為個己謀生活”的錯誤觀念,認為職業教育“所包括的農、工、商、家事等”,在為個人謀生的同時,也是為社會服務的。所以,任何“含職業性質的學校”,必須要注意“使學生知服務的義務,并養成服務的習慣”。他特別提醒,在中國“生計問題固然重要”,但國人“不知合作,亦是一重要問題”[15](P319)。
在談到教育聯系社會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的時候,黃炎培說職業教育“不是職業教育的教育”,而是和“人家”有著密切關系的教育,與其他“各機關”都有“連帶的關系”。他甚至斷言,如果學校平時與用人單位“沒有多少聯絡”,學生畢業之前也沒有借實習之機與用人單位“接近”,畢業時也沒有什么渠道讓畢業生有展現自己的機會,或者即使“去服務了,也沒有考察他服務的結果怎樣”,更沒有在服務期間“設法增進他的知能”,那么,以這種“關門造車式”的方法來辦職業學校,非“做到關門不可”。因此,他主張要打破“一切足為職業教育與其他社會團體隔離之障礙”,徹底的解決“整個中國之問題”[15](P311)。
(二)強調教育要面向社會、服務社會
黃炎培特別反對虛而空的教育,注重真才實學。他認為教育“須絕對適應本區生活狀況”,而且教育內容“務須供給其生活需要,扶助其生活改進”,如此才能展現出教育的“實際效能”。簡單地說,就是教育要“切于實用”、“結合實際”,人民需要什么,“就給他們什么”,決不主張不顧人民“實際的要求”,而用“呆板的制度”來推行教育。[15](P376)
黃炎培批評那種以為“學問在書本上”的觀念是“大錯特錯”,指出“所謂科學”也只是人類從自己的經驗中總結出來的“合理的原則和有效的方法罷了”;他認為書本“雖然也很重要”,但必須要“與眼前事物對照求得適合”,“萬萬不可忽略眼前事事物物”;強調實習中要“多與社會接觸”,這樣得來的常識才“適合人生需要”;他認為,從實習中“至少可以識得需要某種常識”,而且“更可以識得求常識的途徑”。他要求學生在校學習期間就應該多動手練習,多與社會溝通,如此,則“學生之在校讀書,實與在廠工作無異”,更重要的是,“其技之優劣已為人所熟知”,這樣,臨近畢業之時就“必有許多之職業家前來問訊,而其技之優者各職業家已爭先羅致矣”,哪里還用得著為畢業后找不到工作發愁呢?所以他呼吁,為了“打破教育和其他各機關之隔膜”,就需要“努力設法,促成眾人之善,養成公共的意識”[15](P381)。
黃炎培指出,主張和推行職業教育的動因是“觸發于一些實際的社會問題”,他特別強調要特別重視“社會”二字,因為主張職業教育的“最基本的出發點”就是要消滅貧窮,而貧窮是當時中國社會“一種嚴重的脅迫,一種根本的苦痛”。就說因為想“消除這種苦痛”,才“轉念到教育的途徑上去”[15](P373)。所以他要求,所有的職業學校以及“含有職業性質之學校”,都要盡可能地在平時就使“學校與社會溝通”,使“教育與職業接近”,在教學中“切不可重理論而輕實習”,在訓練中“萬不可長惰性而廢服勞”,否則,就會造成“僅存職業學校之虛名”,“學校自學校,職業自職業”的結果。[15](P98~99)
中國的教育歷來尚理論而輕實踐,對現實生活重視不夠。黃炎培調侃當時一些學生,“以知識論,慣作論說文字”,但平常寫信時卻“意或弗能達也”;聊天時,“能舉拿破侖、華盛頓之名”,但卻無法把“親友間之互相稱謂”書諸筆端;學習算術等課目后,卻不知如何使用“權度”;學習“理科”也只是略知植物科名,卻不辨庭除之草為何草、家具之材為何木……對此狀況他責問道:“……然則所學果何所用?而所謂生活必需者,或且在彼不在此耶?”[15](P27)他專門把中美的教育理念加以對比:美國之教育“注重實際”,故所授知識技能“無不適于實用”;而我國教育基本上純粹是“紙面上之教育”。這種“所學非所用,所用非所學”的狀況如果不加改良,“何能有良好之效果乎?”[15](P60~61)所以,要推廣“平民教育”,必須要從其“生計問題”著手;要解決一切“平民問題”,必須要從“職業教育”上著手,因為職業教育“直接求百業的進步,間接關系民生國計大問題”。
敦本務實是黃炎培教育思想的基礎和根本,在黃炎培先生教育著作的字里行間,無處不折射出他力圖改善人民生活、推動國家發展的超越“實利”的“實用主義”作風。他有一句名言,“理必求真,事必求是;言必守信,行必踏實”,反映了他實事求是、求真務實、言行一致、踏實行事的品質。這種品質和思想以及支撐這種思想品質的哲學基礎,對糾正當今我國教育發展中出現的某些錯誤思想和觀念,推動我國各級各類教育,尤其是職業教育的健康發展,仍然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和借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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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gmatism: Basis of Huang Yanpei's Educational Thoughts
GAO Cha-qing1,2, NIE Yong-cheng3
(1.Department of Science & Arts, Anhui Communications Vocational & Technical College, Hefei 230051, China;2.College of Education,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Wuhan 430079, China;3.Department of Public Education, Hainan College of Politics and Law, Haikou 571100, China)
Huang Yanpei's idea of education rests on the basis of pragmatism. He attaches a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role of investigation and detailed data analysis, takes into account real situation of the nation and people and concerns people's life as well as students' employment. He instructs students to respect labor and establish the thought that labor is honorable. He recognizes individual differences between students and recommends offering early career guide to students. He also notes the significance of connection of education and society and stresses socialization and life-orientation of education, the importance of the combination of theory and practice, and the application of it. All his thoughts reflect his pragmatic working style, which can still provide preferen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education, especially for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China today.
Huang Yanpei; pragmatic style; education; investigation and research; labor; real situation; socialization
1671-1653(2016)04-0103-05
2016-10-05
2016年度安徽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SK2016A024);2012年度全國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課題(EJA120405)
高查清(1968-),男,安徽廬江人,安徽交通職業技術學院文理系副教授,華中師范大學教育學院2013級教育領導與管理專業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職業技術教育、教育領導與管理研究。
G647
A DOI 10.3969/j.issn.1671-1653.2016.04.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