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城,吳宏政
(1.吉林藝術學院 動漫學院,長春 130021;2.吉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長春 13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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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哲學研究
康德對道德直言判斷的論證
成 城1,吳宏政2
(1.吉林藝術學院 動漫學院,長春 130021;2.吉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長春 130012)
道德命令是康德道德哲學的核心問題,它是實踐理性自己為自己頒布的行為的絕對法則,因而是人類道德行為的無條件的真理性的根據。康德把人類行為的構成要素分為質料要素與形式要素。道德法則是道德行為中的形式要素,其功能就是為道德行為提供絕對無條件的道德命令。理解道德命令的關鍵在于其邏輯形式的直言判斷,它表明道德命令的無條件性。
道德命令;邏輯學;直言判斷;康德
康德在分析道德問題和審美問題的時候,也是遵循著邏輯學的思維來展開的。應該說,道德問題也離不開理性對行為作出的判斷。我們把這一判斷稱為道德判斷。因此,邏輯學在道德問題上也充當著形式的內在規定性。康德的道德學一般被稱為形式的或動機論的,意即判斷一個行為是不是道德的不能從行為的結果出發,只能從決定行為的動機出發。如果動機是從純粹實踐理性自己頒布的道德法則出發,這一行為的性質就屬于道德;否則,不屬于道德。那么,康德如何論證道德判斷的根本性質?
西方邏輯學中,從亞里士多德開始就區分了形式與質料。形式就是認識活動中思維的機能,質料則是客觀的認識對象在感覺和直觀中呈現給人的某種具體的實體。形式是思維在把握對象的時候所用的工具,亦即邏輯學中的范疇;質料則是事物的客觀規定。這種邏輯學的思維方式應用到對人的行為規律的考察中,也會區分形式與質料。具體講,一個道德行為的發生,就取決于貫串其中的行為的純形式,如同在一個理論理性的認識活動中認識活動的真理性取決于思維的純形式而不取決于質料一樣。因此,在道德行為中,康德也遵循著邏輯學研究的思路,首先把行為的構成要素區分為質料要素、形式要素兩部分。在邏輯學研究中,康德認為,思維的認識活動總是包括兩個要素,即思維的質料和思維的純形式。“我們的一切知識都具有雙重關系:其一與客體有關,其二與主體有關。著眼于前者,知識與表象相關聯;著眼于后者,知識與作為一般知識的普遍條件的意識相關聯。(其實意識也是表象,是在我之中的另一種表象。)在每種知識中,都必須區別開質料,亦即對象,和形式,亦即我們認識對象的方式。”[1]因此,邏輯學研究就是要把思維的質料抽掉,僅僅研究思維的純形式。在道德研究中,康德采取了同樣的做法,即把行為的質料要素抽掉,單純研究純粹理性為行為確立的純形式。在此意義上,康德的道德學本身就是一門關于人類行為的純形式的科學,不關涉行為的質料問題。
行為的質料要素是指在行為當中必然要發生某種人與物之間的關系,或者說行為總是具有一定功利性的行為。人的行為首先是為了滿足某種欲望,行為的質料要素是由行為主體的欲望所規定的。如果沒有欲望,行為就沒有質料。質料就是用來滿足某種欲望的利益。可見,行為的質料要素構成了行為的具體內容。行為的形式要素是指行為主體的行為動機,包括兩個方面:一個是從欲望出發,把欲望作為行為的動機;另一個是從理性出發,把理性看作行為的動機。前者以欲望為動機,就必須通過某種質料來實現,所以這種行為不是從理性出發,而是從質料出發的。康德把這樣的行為稱作“自愛的原則”[2]26的行為,因而它不是道德行為。后者動機從理性出發,即理性先天地頒布“德性法則”[2]41(道德法則),單純從行為是否合理這一理性規定出發,而不受制于欲望和質料的束縛,這樣的行為完全是為了某種精神的需要而實施的。比如,在一切道德行為當中,行為主體都不考慮欲望和利益,而僅從行為本身是否符合理性這一動機出發。正因此點,康德的道德才屬于純形式的,而非質料的。
但是,既然行為的質料要素不是構成道德法則的基礎,正如在認識活動中質料不是構成判斷的必然性一樣,那么,行為的道德法則就只能來自形式。道德行為的形式要素是指在行為的動機上不是從質料出發,而是從理性提出的“你應當……”這一純粹的理性道德命令出發。這意味著,一種行為的根本性質如果是道德的,那么這種行為的動機就僅僅是由自由意志所決定的,該行為純粹出于理性所提出的“應當”,這一“應當”是絕對的命令,是無條件的。這就是說,行為的道德性意味著該行為是無條件的,因而是與理性的道德法則直接契合的。行為的形式要素主要體現在行為主體的精神性的價值基礎中。行為者在實踐理性上能否實現對質料要素的超越,就構成了行為性質的形式要素。我們問及一個行為的性質(指善惡),實質是在問這一行為的形式。行為的形式要素才是該行為的性質規定,行為性質與質料要素提供的使用價值無關。例如,一個人送給我們一筆財富,這財富就是行為中的質料要素,它具有使用價值,但若此人在動機上不是出于以良心為基礎的慈善,而是為了討好我們,那么這種行為的性質就不能歸結為善,而應歸結為所圖在利的惡——他用這筆財富來收買我們的良心,其行為當然應該被看作是惡的。所以,綜上所述可知,一個行為的性質是由該行為的形式要素決定,而不是由其質料要素決定的。正是在此意義上,康德的道德學也被學界公認是“形式主義”的。
行為的質料要素不是構成道德行為的積極要素,卻是構成道德行為的消極條件,故在道德行為中也是不可缺少的。如果沒有行為的質料要素,道德法則的形式就沒有實現的機會。道德法則的形式要借助于行為的質料才能實現。比如,一個行為若無任何功利性要素,也就無所謂道德。行為必須涉及某種利益,道德法則才有存在的意義;一個行為如果沒有利益,也就不存在道德法則的形式。但決定行為根本性質的并非這一質料要素,而是形式要素。所以,純粹的實踐理性才是道德行為的積極條件。純粹的實踐理性在質料要素的刺激下,它自己就會絕對地提出自己的“應當”,這是一個完全客觀的行動,即意志不是受制于質料的束縛,而是完全聽從理性自己為自己發出的命令,這就表明,行為是絕對自由的。形式的要素在本質上是自己規定自己的,因而才是道德自由的積極條件。
道德是一種關于人的行為的規范。那么最直接的問題是:這一規范是從哪里獲得的?顯然,對于動物來說,不存在道德與否的問題。動物沒有道德。那么,人的行為是有規律的,也就是說,對人而言,并非可以為所欲為。如果一個人可以為所欲為,也就不存在行為的真理性和正義性了。事實上,人們總是要對行為提出種種真理性的要求:應該這樣行為,而不應該那樣行為。這就意味著,對于人,行為是有其客觀真理性的,并非所有的行為都符合真理。而只有具有真理性的行為才是應當做的行為。這一應當做的行為就具有了真理性,道德學中把這種具有真理性的行為稱為道德行為,道德行為是符合客觀真理的行為。那么,這一行為的規范是從哪里獲得的呢?這顯然是道德哲學的一個重大問題。
康德認為人類行為規范包括兩種立法(義務):一種是由外部的國家強制機關頒布的法,即法律的立法(義務);另一種是由人的理性自己為自己頒布的法,即倫理的立法(義務)。[3]二者都是為人類的行為確立行為規范,從而保證實踐行為的自由本性。法律的立法只關注人的行為結果,即在質料要素意義上是否破壞了他人的自由。它不考慮行為的動機問題。當然,要考慮在行為中是否有故意,這樣也構成了判定行為結果的一個內在要素。但法律的立法不能對行為動機本身是否符合善的原則作出規定,故在法律的立法中,行為即便在結果上符合善的原則,行為者的動機也不一定符合善的原則。因此,法律的立法不是依靠行為主體的理性為其自己頒布法律,而是由國家機關強制頒布。這樣,法律的立法就不是一種內在的絕對命令,其強制性不是以內在命令而存在,而是以國家的命令而存在的。
相反,在《實踐理性批判》一書中,康德主要討論的是倫理的立法,也就是在邏輯的意義上來演繹道德法則的客觀性。這一部分構成了康德道德哲學的核心部分。道德的立法是由行為主體的實踐理性自己為自己頒布的法。實踐理性憑借其自由的本性,能夠在質料要素的外部刺激下完成自己對自己頒布法則的自由行為。但實踐理性并不依靠任何質料要素,而是獨立地從理性本身內獲得絕對的行為根據。正是這一絕對開端于實踐理性的內在的自由原則,才使得道德法則能夠作為一條內在的命令而存在,這就是道德命令。為了理解這一點,我們還需要與經驗論的道德學原理加以比較。
在英國經驗論哲學中,以休謨為代表,把道德行為的根據歸結為行為的效用,即“公共的效用是正義的惟一起源”[4]。因此,在經驗論哲學中,行為的有用性就構成了道德行為的積極根據。在休謨看來,如果行為沒有效用,那就沒有道德的必要性了。經驗論哲學把行為中的效用看作道德法則產生的基礎。而康德完全不同,在他看來,道德法則的積極條件是理性,而不是行為的效用。因為,效用是和質料要素相關聯的。而但凡因為效用的質料要素而行為,就不能看作道德行為。按照康德的理解,理性是可以不受質料要素的干擾而獨立作出立法的。質料要素充其量是一種外部刺激,并提供消極的條件。也就是說,沒有質料不行,但有了質料,道德法則并不產生于質料要素,質料要素僅僅是成就道德行為的消極條件,也就是必要條件,但并非充分條件。只有理性本身才是道德立法的充分條件。我們要分析的是道德法則在其純粹的邏輯形式中所具有的判斷類型。上述道德法則超出質料要素的規定而獨立進行自我立法的自由本性,是道德法則在純粹邏輯形式上表現為直言判斷的質的規定。也就是說,如果沒有上述道德法則的自由原則,就不會有其邏輯形式上的直言命題產生。
理性為自己頒布道德法則,并直接使這一法則落實在意志當中,這一行為被康德稱為道德命令。“德性的法則是命令”[2]49,命令是一種無條件的意志決定根據。我們無法再進一步去追問為什么理性會如此這般地自己為自己立法并同時發出命令。康德因此指出,承認道德命令是以對自由的預設為前提的,即我們只能預設人是自由的。什么是自由呢?如果一個存在者是其自己的原因,即自因的,我們就可以認為這一存在者是自由的。比如,西方近代哲學一般認為實體是自因。而在康德看來,人作為有理性的存在者,其本性也就是自由。理性能夠自己為自己頒布法則,因此是自由的。可見,道德命令是服從自由律的。相反,其他的存在者,如果其原因是由外部的其他條件所引起的,那么他就不是自由的,因而就不會自己為自己頒布法則。道德命令作為理性自己為自己頒布的法則,這就意味著理性是自由的,而作為有理性的存在者的人也就是自由的。所以,道德命令才是一種無條件的命令,仿佛是上帝給人類的心靈安置一個能夠自我對自我的行為作出純粹形式的決定的先天機能。道德命令本身則是以判斷的形式來對人類行為提供意志的決定根據的。
理性頒布的道德法則是基于人類心靈先天的善這一概念而開始的。也就是說,道德判斷與知識判斷有差別。知識判斷必須借助于感性直觀形成的表象,然后用思維的先天范疇去綜合表象,從而形成先天綜合判斷,成就知識。道德判斷則不同,全部道德判斷與知識判斷的區別就在于,道德判斷不是從經驗表象直觀開始,而是從理性本身的善的概念的直觀開始的。也就是說,如果人類的理性本身沒有善這一概念,人就不會形成一個道德判斷。“你應當……”的道德命令,乃是因為這一命令的本質是對善負責的。如果命令不具有善的本性,那么就不能稱其為命令了。而道德命令的產生,正是從先天的善的概念出發并把善的概念落實在人的意志當中的過程。可見,道德判斷是從先天的善的概念出發,而不是從感性直觀出發的。也正是道德判斷的先天本性,決定了道德判斷的純粹形式本性。
人們總是要對一個行為作出判斷。判斷的實質就是指出該行為是正確的還是不正確的,是應該的還是不應該的。但顯然,這種判斷不是事實判斷而是價值判斷。對于價值判斷來說,一個判斷也需要在邏輯上有其純粹的形式。關于道德法則的邏輯規定,康德是這樣給出的:“要這樣行動,使得你的意志的準則任何時候都能同時被看作一個普遍立法的原則。”[2]39那么,一個道德行為,不論其質料是什么,它都必須在邏輯判斷上表述為“你應當……”。“一切命令式都用應該(Sollen)這個詞來表示,它表示理性客觀規律和意志的關系。”[5]這就構成了一切道德判斷的純形式。康德認為,在邏輯學的意義上,道德命令可以用一個直言命題來表述,它的邏輯形式是“你應當……”。從這一邏輯形式看,這種判斷顯然是直言判斷。直言判斷就其本來含義看,就是直接的斷言。像“樹葉是綠色的”這樣的判斷就是直言判斷,判斷者在“我思”中直接斷言。這種判斷不是通過推理而獲得的間接知識。
道德行為的純粹形式可以用邏輯的方式表達出來,即“你應當……”。這一直言判斷構成了一切道德行為的基本形式。認識活動的純形式是指思維的純形式,所以邏輯學就是把一切作為思維對象的質料全部抽掉而只研究思維本身,故思維本身就是純形式。但思維本身的活動是有規律的,這一規律是思維活動的基本法則,離開這些基本法則,思維就不會運動。思維的規律就叫邏輯。認識的目的是形成知識,而構成知識的要素包括思維的純形式要素和經驗的質料要素兩個方面。知識的必然性同樣不來自經驗的質料,而來自思維的純形式。因此,邏輯就構成了知識作為真理性認識的純形式。但一切知識都要以判斷的形式得到確定性的規定,所以判斷就是思維認識活動的邏輯形式。當然,判斷要以概念為基礎,判斷是概念的聯接活動。在一個判斷中,包括主詞、謂詞,以及把主詞與謂詞聯接起來的系詞。這樣,對判斷本身的形式的真理性的研究就構成了邏輯學的一個重要內容。至于推理,則是在判斷基礎上完成的理性認識的純形式。所以,判斷是一切知識的最基本的邏輯形式。
那么,道德行為是實踐理性的活動,這一活動本身也是建立在知識的基礎上的。這一知識不是經驗知識,而是對道德法則的先天的認知活動。正是在這一認知的基礎上,才能夠把道德法則的純粹形式在意識中顯現出來,從而決定行為的意志。這樣,在分析道德法則的時候,就要借助于判斷的邏輯形式。在一切道德行為里,意識中總是要提出一個基本的判斷形式,即“你應當……”。這是理性向人發出的一條絕對命令,這一命令以判斷的形式表現出來。我們把一切質料要素抽掉,就剩下“你應當……”這一純粹的形式。如“你應當誠實”“你應當正義”等,我們把其中的質料去掉,就都剩下“你應當……”的純形式。這就構成道德命令的基本的判斷形式,這一判斷的邏輯性質就是直言判斷。
判斷總體上分為直言判斷、假言判斷和選言判斷。如果把假言判斷用在行為的決定動機上,可以表述為“如果有什么條件,那么,我就……”。在這種判斷形式下,意志的決定根據是某種條件,行為也就變成了有條件的行為,比如“如果能給我獎金,那么,我就拾金不昧”“如果你能給我帶來好處,那么,我就幫助你”。可見,在假言判斷的邏輯形式中,一個行為就不能稱作道德行為了。因為,道德行為按照其本質規定應該是一種純粹從道德命令出發的無條件的行為,如果把某種條件作為行為的根據,這種行為就不再是自由的行為,故而也就不是道德行為了。而就選言判斷的邏輯形式看,在兩種行為中只能選擇一種,至于如何去選擇,該判斷的邏輯形式并未提供確定性的標準。這就意味著行為的決定根據是不確定的。而道德行為的決定根據是確定的,而且是唯一的命令。選言判斷所給出的只是行為的選擇,沒有為行為提供確定的真理性根據;或者說,選言判斷提供的只是行為主體行為與否的問題,而未給出行為或不行為的真理性。比如“你要么真誠,要么不真誠”,在兩個相反的命題中沒有給出行為或不行為何者符合善的原則。所以,選言判斷不能為行為主體提供一個道德法則的邏輯形式。那么,何種判斷的邏輯形式才能夠為行為主體提供道德法則的純形式呢?只有直言判斷。
在直言判斷中,行為主體是直接從先天的理性本身獲得行為根據的,即不是從外部獲得行為條件,而是從理性內部直接獲得行為根據。這樣,行為主體就能夠直接作出判斷,從而讓行為無條件地發生。正因為行為主體是從內部獲得行為根據,所以他完全可以獨立作出判斷——這就只能是直言判斷。直言判斷就是直接的判斷,不以任何東西作為判斷的條件和前提,所以是直接發生的。純粹的形式本身只能從自己內部獲得規定,這是符合自由原則的。直言判斷基于自我的先天分析和綜合活動,其實質是一種反思的判斷,這意味著我們對一個行為的善惡判斷并非從該行為的客觀表象和質料要素中獲得,而是在理性內部的反思中獲得。所以,善惡原則根源于實踐理性本身,是純形式的立法活動。反思的判斷是形而上學的判斷,不同于經驗知識的判斷。后者是以客觀事物的表象為根據的,比如我們看見桌子,不能主觀地認為它不是桌子。但我們如果去判斷這張桌子是不是美的,則需要反思內在的審美意識中的標準。可見,道德判斷是一種反思的判斷,只有反思的判斷才構成了直言判斷的質的規定。
綜上,康德對道德命令的分析在邏輯學的層面上為道德法則提供了邏輯意義上的純粹形式,在邏輯學的意義上對道德判斷的性質所作的分析為道德法則的絕對無條件性提供了邏輯學上的保證。道德命令作為一種直言判斷而存在,表明了道德行為的根據是實踐理性自我立法的自由直接行為而非間接行為。道德命令在邏輯上表現出來的直言判斷為我們理解道德的絕對無條件性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1] [德]康德.邏輯學講義[M].許景行,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1:24.
[2] [德]康德.實踐理性批判[M].鄧曉芒,譯.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3] [德]康德.法的形而上學原理——權利的科學[M].沈叔平,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1:34.
[4] [英]休謨.道德原則研究[M].曾曉平,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35.
[5] [德]康德.道德形而上學原理[M].苗力田,譯.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6:64.
〔責任編輯:余明全〕
2016-05-10
成城(1984-),女,吉林長春人,講師,碩士,從事藝術哲學研究;吳宏政(1973-),男,黑龍江青岡人,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博士,從事馬克思主義哲學和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B5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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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8284(2016)11-003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