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制度決定國家競爭差異

2016-02-26 17:18:51
學習與探索 2016年8期
關鍵詞:國家制度經濟

韓 東 屏

(華中科技大學 哲學系,武漢 430074)

?

制度決定國家競爭差異

韓東屏

(華中科技大學 哲學系,武漢 430074)

國際學界關于國家競爭差異問題的討論,分別有競爭決定論、技術決定論、實力決定論、產業決定論、政府決定論、文化決定論和制度決定論這七種不同的回答。相對而言,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更有道理。不過令人遺憾的是,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也有不徹底性,這就是它只猜對了答案,卻沒說好道理。而對這一不徹底性的挽救,經濟學層面的解釋已經無能為力,只能靠哲學的原理性論述來加以解決。

制度;國家競爭;國民行為;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

在國家與國家的競爭中,我們總能看到這樣的一幕:有的國家發展快,有的國家發展慢;有的國家能夠持續發展,有的國家只能發展一時;有的國家日益富裕繁榮,有的國家日益貧窮衰弱。這就引出一個問題:國家競爭中的這些差異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換言之,決定國家競爭成敗的因素是什么?國際學界,基本上是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和歷史學的學者,對此問題進行了為時不短的諸多討論,并分別給出了七種不同的回答,這就是競爭決定論、技術決定論、實力決定論、產業決定論、政府決定論、文化決定論和制度決定論。在上述七種回答中,相對而言,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更有道理。因為除去文化決定論不算的其他五種決定論,在解釋國家競爭差異的原因時都不夠徹底,而一旦變得徹底,就都會追蹤到制度。不過令人遺憾的是,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也有不徹底性,這就是它只猜對了答案,卻沒說好道理。而對這一不徹底性的挽救,經濟學層面的解釋已經無能為力,只能靠哲學的原理性論述來加以解決。至于屬于社會學解釋的文化決定論,也將在哲學的制度決定論建構完成之后,暴露出它的不成功。

一、諸多其他決定論說到底也是制度決定論

對于國家競爭差異的問題,除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和社會學的文化決定論之外的另五種決定論即競爭決定論、技術決定論、實力決定論、產業決定論和政府決定論的回答,只要經認真分析就能發現,這些答案全都不夠徹底,而一旦要把它們說得徹底,就無一不是制度決定論的解釋。

艾哈德在他的《來自競爭的繁榮》一書中,把競爭說成是一個國家“獲致繁榮和保證繁榮最有效的手段”[1]。單就一個國家的歷史來看,艾哈德的說法似乎還可以說得過去,因某國的無競爭時期和有競爭時期存在發展差異,即無競爭不如有競爭。可一旦拿到國家間再看,立刻露出破綻:如果競爭真的這么有效,那所有參與國家競爭的競爭國都應該一起繁榮才對,而事實明顯不是這樣。當然,艾哈德會解釋說這里的競爭僅指國內競爭。可國內存在競爭的國家也很多,比如當今世界各國內部差不多都有市場競爭,為什么它們中還是有的發展快,有的發展慢?還有先進與落后、繁榮與衰敗的差異?這時艾哈德會依據其理論給出這樣的解釋:這是因為這些國家內部的競爭,有的是暴力競爭,有的是和平競爭,并且即便同是和平性競爭,又存在充分競爭和不充分競爭的差異。其中,只有充分的和平競爭才能收獲繁榮。但這時就要問:這些國家內部的競爭為什么會存在暴力競爭與和平競爭、充分的和平競爭與不充分的和平競爭的差異?這些差異難道不是由這些國家的制度安排造就的嗎?道理很簡單,你不用嚴厲的制度防范和懲罰弱肉強食的暴力競爭,和平競爭就無法開展;你放任市場壟斷的形成,不用制度加以約束,和平的充分競爭就不能形成。事實上,社會內部的競爭就是由制度決定的。為什么早期人類社會和計劃經濟社會沒有市場競爭?就是因為這些社會還沒形成或還沒實行市場經濟制度。

凡伯倫、艾爾斯、加爾布雷思、埃呂爾、索洛、丹尼森、肯德里克、羅默、盧卡斯、懷特和拉坦等眾多學者都是技術決定論的回答。典型的技術決定論把技術進步視為社會發展、國家興衰和國家競爭成敗的關鍵所在和唯一因素。其理論邏輯是:技術的發展不依賴于外部因素,具有自主性;同時技術又是社會系統或文化系統的首要要素和基本要素,因而技術進步是經濟增長永不衰竭的動力(“索洛命題”),技術的發展和變遷也是導致社會發展和變遷的根本動力,其決定著整個社會的狀況和人類精神。并據此提出科技創新是最為重要的創新的觀點和科教興國的主張。由于技術決定論對國家競爭及興衰的解釋,看起來與近代西方大國崛起的歷史軌跡基本吻合,該理論一度被很多人接受,成為一種普遍性的解釋。但是,技術決定論無法解釋,如果技術具有自主性或自己的運行邏輯,為什么在一國歷史上,技術的發展會有時快有時慢?比如近代中國的技術成果為什么反而沒有古代中國顯赫?同時也不能解釋,在國家與國家之間,為什么曾有技術優勢的國家會變得沒有技術優勢,而以往技術落后的國家卻會變得技術先進?比如西方近代以來的技術優勢為什么會先后有從意大利到英法再到德國又到美國的陸續轉移?技術決定論者這時或許會用各國對科教態度的變化,如從重視到不重視或從不重視到重視,來解釋以上詰問。可這樣一來,所謂技術的自主性就已被自己否決而不復存在,技術決定論也要由此改為科教決定論或教育決定論。但教育決定論同樣會被事實擊碎:當代很多第三世界國家對教育的投資比例超過發達國家,可除造成嚴重的大學生失業問題與人才大量外流外,并沒有實現國家強大的目標。技術的創新和發展離不開對教育的重視是對的,但一國如何對國民進行教育和進行什么水平或程度的教育,顯然不能由教育本身來決定,而只能由關于教育的制度安排來決定。并且,如果該國還沒有激勵人們從事技術創新的制度安排和適合或有利于新技術轉化為實際生產力的制度安排,那就如我們屢見不鮮的情況:即使該國已有高水平的義務教育甚或有不斷出現的技術創新成果,也不會實現整個社會的快速發展,造就繁榮盛世,贏得國家競爭優勢。這就看出,制度是比技術和教育更為重要、更為基本的東西,制度創新也是比技術創新更為基本、更為重要的創新。

保羅·肯尼迪把實力作為國家競爭的決定因素,在其《大國的興衰:1500-2000年的經濟變遷與軍事沖突》一書中,他提出影響國家興衰的因素包括地理、技術水平、經濟狀況、軍事力量、組織形式、民族精神、意識形態等,其中最為關鍵的實力是經濟和軍事的實力,故而判斷一個大國是否強盛的標準就是是否有雄厚的財富以及強大的軍事力量。但問題是一國雄厚的財富以及強大的軍事力量又從何而來?按肯尼迪自己的說法是來自該國的經濟變革和技術革新。既然如此,那他其實已是制度決定論的觀點了。因為經濟變革豈不就是經濟制度或經濟體制的變革?普遍的而非零星偶然的技術革新,顯然也只能出現在技術制度革新之后。所以技術、物質財富和軍事力量都是相關制度安排的結果,它們充其量只是大國興衰的表征,而不是大國興衰的原因。

波特的回答可謂企業決定論或產業決定論。他在《國家競爭優勢》《競爭戰略》等專著中,將國家競爭優勢歸結為企業在國際市場中的競爭優勢,提出了解釋企業形成國際競爭優勢的“菱形模式理論”,認為企業競爭優勢與四個基本決定因素和兩個輔助因素相關。兩個輔助因素是機會和政府,四個基本決定因素是生產要素條件、需求條件、相關或支持性產業、企業的戰略及結構。這些決定因素創造了企業競爭的一個基本環境,每一個決定因素都會決定企業國際競爭優勢的形成[2]。先不說波特將企業競爭優勢直接等同于國家競爭優勢是否恰當,也不說波特將那么多東西,即四個基本因素及其內部分別包含的若干構成要素都說成是“基本決定因素”是否存在對“基本決定”的用詞不當。這里只說,波特所說的所有這些所謂“決定因素”其實都不是使企業擁有競爭優勢的決定因素,而只是任何一個企業進行生產都不可或缺的必要條件而已,即如果缺失了這些因素中的任意一種,企業的生產就無法進行。事實也是這樣,每個企業要想生產,都得有一定的人力資源、資本資源、自然資源和基礎設施等生產要素條件,都得有企業內部的分工、結構和經營策略,也得有與自己產品相關的上下游企業的存在和市場對自己產品的需求,但顯然并不是一個企業只要擁有了這些也就同時擁有了自己的競爭優勢。如果是這樣,每個企業的競爭優勢應該永遠都會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差異。實際上,波特自己在具體論述競爭優勢的來源時也改變了說法,他將競爭優勢來源概括為四個,一是要設法把一般生產因素培養成高級生產因素;二是要把分散的相關產業聚集到一起扎堆布局;三是要把一般的國內競爭變成激烈的國內競爭,從而將一般的市場需求變成苛刻的市場需求;四是企業要重視企業戰略的設計。然而,一旦做出這種解釋之后,波特的競爭優勢理論就已經等于在實質上變成了制度決定論。這是因為,把一般生產因素培養成高級生產因素,一方面要依靠針對人力資源而創造新的培養制度和激勵制度,另一方面要依靠針對非人力資源而創造新的使用制度;把一般的國內競爭變成激烈的國內競爭,取決于政府對市場采取何種管制方式;把分散的相關產業變成集中的產業群,除了需要企業要有這樣的覺識和意愿之外,最終還要看政府在征用土地、建設配套設施等方面是否提供了有利于形成產業群的制度環境;而波特說最能體現企業差異和企業優勢的所謂企業戰略,也不過是企業的長遠策略或長遠性制度安排而已。此外,波特在談政府這個“輔助因素”的作用時,關于繁榮是政府的一種選擇,政府有效地選擇了提高生產率的政策、法律,就選擇了繁榮的觀點,這更是一種制度決定論的表白,因為政策和法律都屬于典型的制度。

奧爾森對國家競爭差異問題的論述,可謂“政府決定論”。他反對從財富積累、技術進步和產業狀況等角度解釋不同國家或地區的增長差別和繁榮衰敗,說這些見解都沒有追溯到最根本的原因:它們追溯到江河源頭的小溪與湖泊,但沒有解釋注入這些源頭的雨水是怎樣生成的。同時,它們也沒有說明經濟發展的渠道是如何被堵塞的,即某些國家的經濟增長為何受到阻礙。為此,奧爾森用《國家興衰探源》和《權力與繁榮》等著作給出自己的回答,指出國家的貧窮衰落是由于存在著大量的試圖搭便車的分利集團導致了增長的停滯,而富裕興盛的國家則在于都擁有“強化市場型政府”,能夠抑制分利集團而形成共容集團。然而,在筆者看來,奧爾森的這個回答仍然只是追蹤到江河源頭上游的小溪與湖泊式的解釋,同樣沒有說明注入小溪與湖泊的雨水是怎樣生成的。由于不利于經濟增長的分利集團和有利于經濟增長的共容集團都是不同制度激勵的產物,這也是奧爾森本人的觀點,而“強化市場型政府”實質上就是強化市場制度或市場體制之作用的政府,所以所謂“生成江河源頭的雨水”,即決定國家競爭差別的根本原因,應該進一步歸為一國的制度安排者所制定的社會制度。這就是說,奧爾森如果再把他的理論向前推進一點,就可以找到決定國家競爭差別之命運的源頭之水了。而把這一點加到他的理論中說就應該是這樣的內容:因為有的國家制定的制度能使利益集團具有共容性而有利于增長,所以國家富裕繁榮;有的國家制定的制度能使利益集團具有分利性而不利于增長,所以國家貧窮衰落。

二、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及其缺陷

當代在西方勃興的新制度經濟學終于逐漸找到“源頭之水”,它的領軍人物諾思在研究近代西方世界興起的問題時,一方面否認諸多已往解釋所認定的各種因素是經濟增長的原因,即“我們列出的原因(創新、規模經濟、教育、資本積累等)并不是經濟增長的原因,它們乃是增長”[3]7。另一方面,他給出自己的明確結論:“有效率的經濟組織是經濟增長的關鍵;一個有效率的經濟組織在西歐的發展正是西方興起的原因所在。”因為有效率的經濟組織能夠“將個人的經濟努力變成私人收益率接近社會收益率的活動”,從而成為經濟增長——即“人均收入長期增長”的關鍵,這也“正是西方興起的所在”[3]5。雖然諾思的以上邏輯并未提到制度的因素,但他在“有效率的經濟組織是經濟增長的關鍵”之后,又繼續告訴人們:“有效率的組織需要在制度上做出安排和確立所有權。”[3]5他的意思是,能確立所有權即私有產權和完善市場缺陷的系列制度安排使經濟組織變得有效率,例如英國和荷蘭,“在這兩個國家,持久的經濟增長都起因于一種適宜所有權演進的環境,這種環境促進了從繼承權完全無限制的土地所有制、自由勞動力、保護私有財產、專利法和其他對知識財產所有制的鼓勵措施,直到一套旨在減少產品和資本市場的市場缺陷的制度安排。”[3]19正因諾思在以有效率的經濟組織解釋西方世界興起之因后,又以有利私有產權和完善市場的系列制度安排解釋有效率的經濟組織的出現,所以他這套有效組織決定論就被一些解讀者說成是“制度決定論”。

受諾思的啟發,在國家競爭差異問題上,另有新制度經濟學者直接給出了制度決定論的回答。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的達龍·阿西莫格魯教授和哈佛大學的詹姆斯·A.羅賓遜教授在合著的《國家為什么會失敗:權力、貧困和繁榮的根源》一書中提出:決定國家競爭差異的決定因素是制度,正是一個國家所采取的政治制度和經濟制度決定了這個國家的經濟績效,進而決定了與其他國家在經濟績效上的差異。不同國家的政治制度和經濟制度存在包容性和攫取性的差異。包容性政治制度和包容性經濟制度是實現長期經濟增長的關鍵,攫取性政治制度和攫取性經濟制度雖然能夠在一定時期內實現經濟增長,但是不能夠持續。有的國家建成了包容性政治制度和包容性經濟制度,而有的國家建成的是攫取性政治制度和攫取性經濟制度,結果就造成了不同國家之間經濟增長和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造成了世界性的不平等[4]。

相對于此前各種關于國家競爭差異的解釋,新制度經濟學的觀點顯得更為徹底,終于算是找到了“源頭之水”。因為一如上述,那些所謂決定著國家競爭差異的各種因素,不論是競爭、技術、產業、資本、軍事,還是分利集團與強化市場性政府或者有效率的經濟組織之類,又統統都是被制度決定的。

不過,新制度經濟學對國家經濟競爭差異的制度闡釋也不盡如人意,同樣存在不徹底性,仍未能從根本上解釋清楚為什么制度是國家競爭差異的決定因素。

就諾思而言,他沒有詳細說明,為什么私有產權制度就能形成有效率的經濟組織?為什么有效率的經濟組織就能夠“將個人的經濟努力變成私人收益率接近社會收益率的活動”?

就阿西莫格魯和羅賓遜而言,他們首先是沒有對其所創構的兩個關鍵概念,即“包容性制度”和“攫取性制度”進行必要的界定,也沒說明這兩種制度從何而來。其次是其“制度漂移”說,完全是用偶然性解釋攫取性制度向包容性制度的轉變,結果使國家興盛成為人完全不可把握之事。其三是只用制度給出了國家失敗的充分條件而沒給出國家興盛的充分條件。因為根據他們的理論,雖然一個國家只要采取了攫取性制度就注定會失敗,只要沒有采取包容性制度就注定不會興盛,但卻不能肯定,一個擁有包容性制度的國家是否必然興盛,會有長期經濟增長。最后是沒有從道理上說明,為什么采取了攫取性制度的國家最終會失敗?為什么包容性制度是實現長期經濟增長的關鍵?

此外,新制度經濟學(也包括前述各種決定論)僅以經濟增長這一項指標衡量國家競爭的勝負或各國的先進與落后,也有失偏頗,不盡合理,不僅無法全面反映各個國家的整體發展狀況,反而還會導致一些荒謬的判斷。比如一個整體小步慢走的全面均衡發展的國家,顯然要比“貧困性增長”的國家,即以巨大投入、環境破壞、貧富懸殊等為代價換取的GDP單項大步邁進的國家更值得期待。可是若僅從經濟增長的指標出發,卻會得出后者是競爭勝出者的結論。

筆者認為,把制度視為國家競爭的決定因素是對的。

那么,新制度經濟學為什么只是說出了答案,卻未能從根本上說清其中的道理?

這與其囿于學科視野和學科特點的限制有關。新制度經濟學是經濟學的一種,經濟學在學科分工上,只負責研究社會經濟領域中的經濟問題,而不研究總體社會和其他各社會領域的社會問題;只是從經濟的視角研究制度、解釋制度,并主要研究的是經濟制度,而不從全面的視域研究制度,也不對一般制度進行專門研究,更不研究制度與整個社會的一般關系、制度與社會的主體即人的一般關系。因此,其制度決定論缺乏普遍原理層面的深度,必然不能從根本上解釋清楚為什么制度是國家競爭差異的決定因素。

另外,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的不徹底性,也與經濟學對制度的解釋存在偏差有關。其中的一個主要偏差是對制度的界定過泛。經濟學定義的制度,既包括法律、政策、紀律等由組織制定的正式規則,也包括人們約定俗成的習俗、道德等非正式規制。這樣一來,當新制度經濟學說制度是國家競爭差異的決定因素時,就等于說習俗和道德也是這樣的決定因素。但是顯然,習俗、道德這樣的非正式規制與法律、政策和紀律等正式規制存在本質的不同,并不是同一種東西。這就留下一個未決問題:在所謂制度決定國家競爭差異的作用中,正式規則和非正式規制各自處于什么地位?相互之間是什么關系?究竟是正式規則更重要,還是非正式規則更重要?

另一個主要偏差是對制度來源和制度變遷的解釋太過片面。新制度經濟學認為人們發明制度是為了減少人際交往中的交易費用,而改變制度則是為了進一步降低交易費用。因此制度及其變遷,對經濟增長有決定性的促進作用。可實際情況并非如此。制度作為正式規制是由社會或社會組織制定的,社會或社會組織之所以要制定制度,是為了實現各自的目標。比如一個社會建立社會保障制度,就是為了照顧社會中的弱勢群體,而不是出于降低社會成員之間的交易費用的考慮。即便退一步講,這種制度安排在客觀后果上果然有降低交易費用的效用,也不能因之就把它說成是社會管理者發明社會保障制度的動因。與之同理,一個企業制訂成套市場營銷策略,既不是為了降低企業內部成員間的交易費用,也不是為了降低與其他競爭企業的交易費用,而只是為了搶占更多的市場份額。所以,所謂“降低成員間的交易成本或制度運行成本”,并不是社會或社會組織在制定制度時需要考慮的問題,充其量只是它們在提升制度實現各自目標的效率時才需要考慮的問題之一。再說,在存在階級對抗的階級社會或各種專制社會,由該社會統治者制定的橫征暴斂的苛政制度,就只具有增加絕大多數社會成員的交易費用的效果,而沒有任何降低他們的交易費用的效果。這就更充分地說明,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起源說和制度變遷說的極端片面性。

三、制度決定論的哲學建構

既然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決定論在解釋國家競爭差異問題上的主要不足,是由其學科特點所致的先天不足,那么要想改正這些不足,就不能指望經濟學的自救,而只能依賴于擅長做普遍原理層面思考的哲學的救援。

這種哲學救援,在這里就是這樣一套解釋,這套解釋以四個可以得到普遍確認的事實判斷為前提。

第一個事實判斷是,人是社會歷史的主體,社會或國家在時空中的一切變化都只能是由人的活動做出來的,因而國家競爭勝出國的成就就是由該國國民的總體行為成就的,國家競爭落敗國的失敗也是由該國國民的總體行為導致的。

第二個事實判斷是,人盡管貴為主體,擁有自由意志,與其他所有存在者都不同,卻仍存在可控性,即一個人的行為可以被外在于他的社會力量或其他主體所左右。因為人都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理性自利人,必然懷賞畏罰,就是喜歡獲得獎賞,增加自己的利益——這與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相一致,害怕受到懲罰,減損自己的利益——這與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相反對,所以由各種社會力量構成的社會賞罰機制,就可以利用人的這一屬性來調控其行為。具體說來,就是不想讓人們做的事,就用懲罰來禁止;想讓人們做的事,就用獎賞來激勵;并且可以隨時通過調整賞罰取向來改變人們既有的行為選擇或行為方式,從而達到隨時調控人們行為的效果[5]。而法學、管理學和各種社會管理機構的存在,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人必定具有可控性,否則,這些學說和管理機構都不需要存在,也不可能存在。同時需要聲明,這里所說的“利益”,不獨指人的經濟利益或物質利益,而是所有利益,即能滿足人各種需求的各種資源。

第三個事實判斷是,在由各種社會力量構成的社會賞罰機制中,由制度形成的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對人們的行為具有最為強大的調控導向作用,不僅遠勝過不能直接給人以利益的各種說教,也遠勝過由人情態度形成的人情性社會賞罰機制、由社會輿論形成的輿論性社會賞罰機制和由神話形成的神秘性社會賞罰機制。因為這三種非制度化的社會賞罰機制,與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相比,一方面沒有組織的力量乃至合法的暴力和暴力工具可用;另一方面其可用的賞罰之物也太少,僅僅是人情資源(人情性社會賞罰)、聲譽(輿論性社會賞罰)和不可靠的來世幸福(神秘性社會賞罰)。而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則不同,包括金錢、獎金、物品、福利、職位、職級、名聲、榮譽、資格、資質、地位、權利、權力、良機、自由乃至生命等等,都是可由其操控的賞罰之物[6]。正因如此,一個國家,不論它是競爭勝出國還是競爭落敗國,其國民的行為選擇,都是按本國的制度導向來確定的;其國民的普遍行為方式,都是由本國的制度形塑的。

第四個事實判斷是,各國的制度是由各國的制度安排者制定的,由于各國的制度安排者有所不同,且在制定制度時的想法也往往有所不同,因而在不同國家之間就存在不同的制度安排。

如果以上四個事實判斷不虛,進而就可確認,在國家之間存在這樣的邏輯:因為有不同的制度安排,所以有不同的制度性社會賞罰及其行為導向;因為有不同的制度性社會賞罰及其行為導向,所以有不同的普遍行為方式;因為有不同的普遍行為方式,所以有不同的社會運行;因為有不同的社會運行,所以有的國家發展,有的國家停滯,有的國家倒退。并且,在實現發展的國家之間,也同時存在發展差異,即有的國家發展快,有的國家發展慢;有的國家是長期發展,有的國家是短期發展;有的國家是全面發展,有的國家是片面發展;有的國家是均衡發展,有的國家是非均衡發展。因此,國家競爭的各種差異,追根溯源地說,都是由不同的制度決定的,制度就是國家競爭的決定因素,導致國家競爭之勝敗差異的源頭就在于各國所采用的制度有所不同。換言之,興起的國家之所以興起,就是因為采用了能使國家興起的制度;失敗的國家之所以失敗,則是因為沒有采用能使國家興起的制度,而是采取了客觀效果上會使國家失敗的制度。

那么,能讓一個國家興起或者在國家競爭中領先的制度究竟是什么樣的制度?這首先要看我們如何定義國家興起和以什么標準來評判國家興起。

如果國家興起只是經濟學指認的一國經濟的長期增長,那就可以說,凡是為生產者留利較多的仁政制度或所謂“包容性制度”都能實現國家興起,并且相對留利更多的仁政制度,也會比其他施仁政的國家更快地實現國家興起。相反,凡是大肆剝奪生產者或為生產者留利甚少的苛政制度,都不僅不可能實現國家興起,反而會自掘墳墓,導致國家潰敗,并且各施苛政制度國的潰敗速度也與其對生產者的剝奪度成正比。其中道理,就是仁政之下,是或接近是按勞分配,生產者會有生產積極性,于是社會生產擁有巨大動力;苛政之下,生產者被嚴重剝奪,完全不是按勞分配,生產者沒有生產積極性,于是社會生產極其乏力。

與上不同,如果我們是將一個國家的長期全面均衡發展視為興起,那么現實中能使國家興起的制度或許在具體形態上千差萬別,但必有一個基本共同點,就是在本質上,只可能是代表全民意志的制度。否則,在這個國家就不可能有政治、經濟、文化和民生的全面均衡發展,更不可能是長期的全面均衡發展。反之,一國的制度只要不是代表全民意志的制度,就注定不可能使該國的政治、經濟、文化和民生出現長期全面均衡發展的狀況。因為非全民意志的制度安排者會只注重追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而不會關注民生福利的提高。而用以判斷國家全面發展的具體標準,就是政治清廉明智度、經濟持續發展度、社會安定有序度、人民安居樂業度、文藝繁榮度、學術活躍度、科技先進度和軍事強大度。由于這些指標都是可以被標準化和量化的,所以根據這些指標做出的各項判斷和在這些判斷基礎上形成的總體判斷,就是可以得到實證的判斷或結論,并能得到世人公認。由于這樣的判斷,既可以按絕對數做出,也可以按相對數即百分比或平均數做出,所以不僅規模相同的國家之間可以被公正地加以比較,不同規模的國家之間也可以被公正地加以比較,即這樣的判斷結論可以不受各國地域是大是小、人口是多是少的影響,所以在大國和小國的競爭之間也能做出具有公認性的判斷。由于一個國家的政治清廉明智度、經濟持續發展度、社會安定有序度、人民安居樂業度、文藝繁榮度、學術活躍度、科技先進度和軍事強大度,最終都是由這個國家的政治制度、經濟制度、民生制度、文化制度、科技制度和軍事制度決定的,所以在國家競爭中,經過實證判斷確定出的那個比其他國家更先進、更優越的國家,必定是在社會整體上擁有更多更有效的社會制度的國家。據此可知,國家競爭的實質就是制度的競爭,國家競爭的差異就源自制度的差異,誰的制度在整體上相對于社會發展或國家興盛繁榮的指標有更高的效率,誰就會在競爭中領先、勝出;誰的制度在整體上最沒有這樣的效率,誰就會在競爭中落到最后。

正因為國家競爭的結果是由各國國民的活動在本國制度的規導下做出來的,所以,技術、固定資本、人力資本、物質財富、規模經濟乃至生產力狀況、軍事力量等等對人的行為沒有導向調控功能的東西,和企業、產業、經濟組織等只有通過制度才能對人的行為有間接導向調控功能的東西,就統統不可能是決定國家競爭勝負的決定因素。其具體道理在于,它們在與人的實踐之關系上,不能告訴人們究竟應該做什么,更不能左右人們選擇做什么,只能在人們決定做什么之后,為人們提供做此事的工具和條件,提高人們做此事的效率。但是如果人們并沒決定做此事,那么即使已經有這些工具和條件,也發揮不了任何作用。比如在人們并沒有決定努力生產時,即便擁有先進的生產技術和優越的生產條件,也不會使他們的生產有什么增長。這就說明,所有對人的行為沒有導向功能或直接導向功能的社會因素統統都是國家競爭的次要因素,只有當兩個競爭國的制度平臺或制度環境完全一樣時,上述那些因素,諸如不同水平的技術、企業、產業、經濟組織、固定資本、人力資本、物質財富、規模經濟、生產力狀況和軍事力量之類,才會對國家競爭差異顯示出某種程度的所謂“決定作用”。然而,由于現實世界中,兩個國家的制度平臺完全一樣的情況在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所以這些因素的所謂的“決定作用”也在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正因為國家競爭的實質是制度競爭,所以歷史表明,落后的國家或后進國家只要肯習仿先進國家的制度,或能在學習先進國家制度的基礎上創造出比先進國家還先進的制度,就能迅速縮短兩者之間的差距,甚至趕上或反超先進國家。這方面的一個典型例證是日本,它的明治維新通過在政治、經濟、教育、科學、技術、軍事等各個方面全盤學習西方列強的制度而脫亞入歐,結果僅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就迅速崛起,也變成世界列強。而美國在列強中后來居上,超過英法德諸強而躍居世界第一超級大國,則是得益于它在西方既有先進制度的基礎上,又有許多屬于自己的制度創新,如在政治方面提出不茍同歐洲的美洲體系原則、制定世界上第一部完整的成文憲法、首創總統制;在經濟方面發明泰勒管理制、福特生產制、現代金融制度;在教育科技方面創立出于英法德而勝于英法德的現代大學制度和強大的科技創新體制;在對外方面實施最便于廣泛吸納世界人才的移民制度,等等。還有挪威、芬蘭、瑞士、新加坡等本不起眼的二、三流小國,之所以能在當代躋身國家競爭力排名榜前茅,也在于它們在向先進國家學習制度的同時,還創造出了一些更先進或更有效率的制度。如瑞士最近連續六年雄踞競爭力國家榜首,究其原因就在于它創構出了與眾不同的鼓勵創新制度和學徒工教育制度[7]。十月革命之后,蘇聯也是以一套原創性的全新制度成為可與美國匹敵的后來居上的世界強國,只是由于經時間驗證,它那套具有平均主義和統得太死之特點的全新制度,其實并不能持久地為生產者帶來越來越多的利益,真正兌現其使人民日益富裕的承諾,所以當革命激情和對生活的美好憧憬被冰冷的現實逐漸澆熄之時,這套全新制度的效率就開始下降,不能維系國家的長期發展不說,還埋下了導致國家潰敗的禍根。總之,以上所有趕超案例,不論是成功的還是不成功的,都又從另一個側面證明,是不同的制度決定著國家競爭的差異和勝負。

當然,除了制度之外,習俗、道德作為規制也能對人的行為進行導向。只是由于這兩者與非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一樣,都沒有合法的暴力為后盾,也不像制度化社會賞罰機制那樣擁有眾多的賞罰之物,僅能利用人情和聲譽這兩種東西對人進行賞罰,所以它們對人行為的導向作用均遠不如制度強,當它們對國民行為的導向與制度的導向不一致時,敗北的總是它們。它們對國民行為的實際作用,主要體現在與制度導向一致的前提下,能幫助制度鞏固或強化對國民行為的導向,使制度導向變得更為有效。

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知道,在國家競爭問題上的另一種決定論,即由馬克斯·韋伯所代表的文化決定論也是站不住腳的。因為韋伯所說的在國家競爭中起決定作用的“文化”,在其名著《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中,就是指由勤奮、誠實、嚴肅、追求財富、節約金錢、“時間就是金錢、信譽就是金錢”等新教倫理道德或新教習俗所構成的資本主義精神。

[1]艾哈德.來自競爭的繁榮[M].祝世康,穆家驥,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3:11.

[2]張金昌.波特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剖析[J].中國工業經濟,2001,(9);常志有.國家競爭優勢理論述評[J].思想戰線,1999,(6).

[3]諾思,托馬斯.西方世界的興起[M].厲以平,蔡磊,譯.北京:華夏出版社,1999.

[4]李增剛.包容性制度與長期經濟增長——阿西莫格魯和羅賓遜的國家興衰理論評析[J].經濟社會體制比較,2013,(1).

[5]韓東屏.制度與自由是否相悖?[J].天津社會科學,2014,(2).

[6]韓東屏.論社會賞罰及其道德功用[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2011,(6).

[7]劉美辰.瑞士為什么連續六年成最具競爭力國家?[N].國際先驅導報,2014-09-18.

[責任編輯:高云涌]

2016-01-02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一般項目“制度性后發優勢研究”(14YJA72002)

韓東屏(1954—),男,教授,從事文化哲學、制度哲學研究。

B1

A

1002-462X(2016)08-0049-07

猜你喜歡
國家制度經濟
“林下經濟”助農增收
今日農業(2022年14期)2022-09-15 01:44:56
增加就業, 這些“經濟”要關注
民生周刊(2020年13期)2020-07-04 02:49:22
淺探遼代捺缽制度及其形成與層次
能過兩次新年的國家
民營經濟大有可為
華人時刊(2018年23期)2018-03-21 06:26:00
把國家“租”出去
華人時刊(2017年23期)2017-04-18 11:56:38
簽約制度怎么落到實處
中國衛生(2016年7期)2016-11-13 01:06:26
構建好制度 織牢保障網
中國衛生(2016年11期)2016-11-12 13:29:18
一項完善中的制度
中國衛生(2016年9期)2016-11-12 13:27:58
奧運會起源于哪個國家?
主站蜘蛛池模板: 青青网在线国产| 日本午夜精品一本在线观看| 国产精品美女自慰喷水| 无码精品福利一区二区三区| 亚洲无码视频图片| a在线观看免费| 成人日韩欧美| 国产福利一区视频| 亚洲欧洲天堂色AV| 久久香蕉欧美精品| 久久亚洲AⅤ无码精品午夜麻豆| 精品国产乱码久久久久久一区二区| 亚洲最大福利视频网| 亚洲精品无码久久久久苍井空| 欧美中文字幕在线播放| 国模在线视频一区二区三区| 91在线激情在线观看| 午夜精品一区二区蜜桃| 国产18在线| 天堂成人在线视频| 亚洲日韩国产精品综合在线观看| 高清码无在线看| 在线观看无码a∨| 欧美亚洲日韩中文| 免费高清毛片| 2021国产精品自拍| 97视频在线精品国自产拍| 国产在线自乱拍播放| 国产天天色| 国产99精品视频| 欧美日在线观看| 99视频有精品视频免费观看| 国产一级精品毛片基地| 国产日韩欧美在线播放| 欧美色图久久| 九九九国产| 小蝌蚪亚洲精品国产| 亚洲精品无码久久久久苍井空| 超碰精品无码一区二区| 播五月综合| 国产成人av大片在线播放| 国产一区二区精品高清在线观看| 国产高清国内精品福利| 波多野结衣中文字幕久久| 成人一级黄色毛片| 小说 亚洲 无码 精品| 国产18在线| 99色亚洲国产精品11p| 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国产精选小视频在线观看| 丁香五月激情图片| 黄色一级视频欧美| 男女男精品视频| 91久久夜色精品国产网站 | 欧美精品亚洲精品日韩专区va| 精品無碼一區在線觀看 | 欧美日韩中文国产va另类| 国产女人在线观看| 宅男噜噜噜66国产在线观看| 99尹人香蕉国产免费天天拍| 色婷婷亚洲综合五月| yy6080理论大片一级久久| 日本精品一在线观看视频| 美女国产在线| 99资源在线| 中文字幕欧美日韩| 欧美日韩国产成人在线观看| 欧美无专区| 国产精品内射视频| 久久综合亚洲鲁鲁九月天| 国产丝袜第一页| 国产精品久久久久久久久| 亚洲av无码久久无遮挡| 丁香六月激情综合| 国产视频久久久久| 日韩午夜伦| 中字无码av在线电影| 制服丝袜在线视频香蕉| 国产福利不卡视频| www中文字幕在线观看| 激情无码字幕综合| 亚洲精品卡2卡3卡4卡5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