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福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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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職教育兩個問題的思考
柴福洪
現在的高職教育的中高職銜接,沒有必要搞了,課程和內容都沒有統一規范,不同學校采用的教材不同,不同教師講授的風格不同,同一個內容講解的寬度與深度,學生理解掌握的程度,事實上都很難把握,很難銜接。真要銜接,高一級職教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學制了。實踐上,高一級的職教的教師,一般都是不太信任低一級職教的教學質量,重復系數一般都由教師把握。且職教的特點是高一層級包含下一層級的全部教育教學內容,任何層級職教,它本來就是完整的終極教育,最初的設計天然就是畢業生直接走向社會、走向工作崗位。
把職教做成系統是可以的,是在為中國經濟社會轉型升級做人才準備,但沒有必要把中職辦成高等職教的“基礎教育”,為考高等職業院校做準備,失去中職本來的意義。不管怎么研究中高職銜接,逃脫不了把中職教育當作升學的準備教育之嫌,逃脫不了職業技能由低級到高級人才培養過程防止重復教育之嫌,也逃脫不了這部分學生學制需要縮減,與其他類招收的學生不能合班上課的事實。如果教育部明確規定中等職教畢業生就讀高等職業教育,一般不得報考本專業即可,甚至可以規定要文理跨專業報考都可以。這樣,讓學生多學幾門手藝有什么不好?即使從中職讀到技術本科,也只三個專業,三技在身,就業與轉崗能力不是更強?藝多不壓身。
當然,技術本科畢業社會實踐一年后,或??飘厴I后工作兩至三年后(職教研究生必須有社會實踐經歷,不能從學校到學校),繼續攻讀專業碩士、博士,必須規定是在原學習的職教專業和社會實踐行業、崗位范圍內報考,不得跨專業報考,這是為了研究型學習有必備的基礎知識和技能,保證專業碩士、博士的質量。如果有少數學生在中升高中,堅持非讀本專業不可,也是可以的。在高一級職教學習過程中,理論上必然出現重復學習的現象,實踐上卻不一定,即使出現重復學習,理論上必然是專業更熟練,更精通,個人的選擇無可厚非,“藝高人膽大”,沒有必要過多地擔心。
人才培養方案的中高職銜接,第一目標,就是為了避免重復學習,其實沒有這個必要,不同學校的教學方法、學習情景、同一專業的特色與測重點不同,學習內容的深度與廣度也是不同的,這一工作大可不必做了。
2014年7月14日,湖北職院率先頒發“工士”學位,湖北職院(實則是孝感職院,一個地市高職院校用了一個省名,名不符實)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2014年5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明確提出要“研究建立符合職業教育特點的學位制度”,并要求教育部、發改委、財政部、人社部和各省級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底前出臺具體措施。教育部等六部門印發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規劃(2014—2020年)》中也提出,要“研究探索符合職業教育特點的學位制度”。長期被忽視的職業教育學位制度問題被提上了議事日程。
全國人大代表、湖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華中師范大學教育學院教授、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學學科評議組成員周洪宇,湖北工業大學職業技術師范學院院長、湖北職業教育發展研究院院長、教授李夢卿,在2015年2月13日《中國教育報》第3版以《用“工士”學位為高職教育“定位”》為題,提出專家建議,且作為2015年兩會上的議案。他認為“設立‘工士’學位制度刻不容緩”。認為是“為了讓每一個職校學生‘都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建議創新發展高等職業教育,增設高等職業教育(包含??聘叩冉逃蛯?茖哟蔚母叩嚷殬I教育)“工士”學位,提高高等職業教育的內涵發展和技術技能人才培養質量。”
筆者認為,我們不能走知識文化教育的老路,不能仿照原普通本科教育的學士學位來設置高等職業教育的學位,職業教育也不是“學位”,應該說是“能位”、“技位”,即掌握技術技能的標簽。
國務院的《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指出“加快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培養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能型人才”?!芭囵B高素質勞動者和技能型人才”是兩句話兩層含量義,一是高素質勞動者,二是技能型人才。實際上,我們搞了十幾年的高職教育,只是在“技能型人才”一個方面努力,“高素質勞動者”這方面卻做的不全面,高素質當然包括專業素質、政治素質,但職業素養與人品素質方面卻始終沒有明確地提出做什么具體的教育活動。即使強調得那么重要的德育,也沒提出給個什么“德位”。
因此,“技能型人才”的“工士學位”沒有什么“刻不容緩”的,真正刻不容緩的是“職業素養與人品素質”方面的教育,給學位,要與教育改革緊密聯系起來。因為學士是學術水平的標簽,還是“教”的結果,不是“育”的結果。試設想:如果高職畢業生的綜合素質比較高,“職業素養與人品修養”好,如果能從育人角度給這樣的學生發一個什么“標簽”,倒是真有必要。這個“標簽”的定義,應該指定為“君子素質、貴族精神”,如果一個學生具有一定的“君子素質、貴族精神”,其技能也不會差。
針對當前“95后”的學生特點,開展“吃苦、勤勞、節儉、責任”意識教育,通過一定的親身體驗育人方法與過程,樹立“苦、勤、儉、責”意識,顯得尤其刻不容緩。英國對貴族稱“公爵、侯爵、伯爵、子爵與男爵,準男爵與騎士”,中國社會一般稱有知識的君子為“士人”。有強烈的歷史使命感和責任感是我國古代知識分子的優秀品格,正是由于有這樣的品格,他們不屈不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甚至甘愿以身殉道。他們為社會的進步,文明的傳播,科技文化的發展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高職教育是培養生產一線普通勞動者的教育,如果能通過一定的教育過程,如“三自教育”后的優等學生,具有“貴族品質,君子人格”的學生發個“君士”證書,比起“工士”的意義更大,社會人才識別力會更強,用人單位真的不需要在學校就學到非常強的技術技能,倒真的需要思想品德高尚,能吃苦耐勞,對企業、對職業有高度忠誠意的勞動者。如蒙牛的標語之一就是:“有德無才培養使用,無德有才限制使用,無德無才堅決不用?!?/p>
[責任編輯張棟梁]
作者簡介:柴福洪,男,黃岡職業技術學院教授,主研究方向為高職教育、公共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