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的綠色化及其對職業教育的影響

謝良才

職業的綠色化及其對職業教育的影響

謝良才

職業的綠色化是綠色經濟快速發展的結果。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會重塑已有工作崗位或工作任務的內容，以及引發新職業的大量出現。日后職業的綠色色彩會越來越濃。這種趨勢必對職業人的技術技能提出綠色轉變和升級的要求。因此，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的職業教育在人才培養目標、教育教學過程、教育投入等方面都需要做出相應調整。此外，職教專業建設管理、綠色職業信息的采集和發布機制、有利于職教整體綠色化發展的國家支持性政策和各行業相關法規的制定等都是極其重要的推動力量。

職業綠色化；職業教育；綠色技能

我國2015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分類大典》（以下簡稱《大典》）首次將127個社會認知度較高、具有顯著綠色特征的職業標示為綠色職業。據估算，“十三五”期間，我國大約會創造綠色就業機會1 252萬個。［1］在《中國制造2025》中，“五項方針”之一是綠色發展，“五大工程”之一是綠色制造工程，“九大任務”之一是全面推行綠色制造。這些規劃的最終落實需要大量具備綠色技能和意識的生產一線勞動者。明確職業的綠色化發展趨勢、強化職業教育的綠色屬性、幫助勞動者掌握綠色技能從而實現綠色就業的任務已迫在眉睫。

一、職業的綠色化趨勢

發展經濟還是保護環境曾是人們長期爭論的焦點問題。而隨著綠色經濟的發展，尋求一條“通過保護環境來發展經濟”的新路子，近年來，已被普遍認同。尤其是新能源和節能環保領域的發展能夠提供較多的就業崗位，在滿足就業需求的同時，實現能源和環境可持續發展的目的。［2］

“綠色”并非僅指作為一種顏色的綠色，在綠色經濟、綠色能源、綠色交通等概念中，主要是用其“環保”之引申義。在國際職業教育研究中，“綠色”常與“可持續發展”被同時提及，既有“面向可持續發展的職業教育”，又有“綠色職業教育”的概念。但二者仍有較大差別，“可持續發展”一詞的含義不僅包括生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還包括發展經濟、消除貧困、公平正義、男女平等、多元文化等意涵。并且“可持續發展”是一個開放的概念，不同時代、不同學者的定義有很大不同。［3］“綠色”的含義則相對明確得多，即強調有益生態環境。例如，Thomas Schr?der等（2016）寫到“建設生態健康的經濟（綠色化的），以解決氣候變化和其他緊迫環境問題的重要性已被世界各國政府普遍認同。”［4］將綠色等同于“生態健康”。Wolf，J.E.的文章“Building green：creating environmentally friendly trade programs in vocational technical schools”，其綠色（green）即是強調環境友好型“environmentally friendly”。［5］Hutchison，D.等人的著作“Growing up Green：Education for Ecological Renewal”，其綠色（green）是強調生態更新“Ecological Renewal”。［6］又如，Rustam Asnawi等人在文章“A Challenge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for Preparing Green Employment”［7］中講到“環境友好型（綠色）技能和環境意識正成為當前和未來職業教育的重點和挑戰”①直接將綠色等同于“環境友好型”。這些研究實際都將“綠色”指向了生態環境的改善和可持續發展。

不同的國家和國際組織根據各自的研究目的對職業的綠色化以及綠色特征較顯著的“綠色職業”進行了研究。如世界勞工組織調查研究表明，綠色革命以三種方式影響社會對技能和就業的要求：（1）經濟活動結構性的轉變對就業需求和要求產生影響；（2）經濟活動結構性轉變衍生出新的政策和技術并產生新的職業；（3）對現有工作崗位提出綠色要求而引發對從業人員更高的職業技能要求。［8］

美國國家職業信息網絡開發中心認為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對不同職業可能產生不同的影響，研究綠色經濟的有用方法是關注職業的綠色化。職業的綠色化則被理解為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提升對已有某些職業的崗位數量需求、形塑職業的工作內容和對工人要求，或者產生新工作和工人需求。該中心根據該定義將綠色職業分成了三個類別，每個類別都描繪了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在職業表現上的不同結果。（1）崗位數量增加型綠色職業。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對這些職業的崗位需求數量在增加，并且這種影響沒有導致職業對工作和工人的要求發生顯著改變。工作內容可能變了，但是任務本身沒有變。這類職業目前圈定了64個，包括農業觀察員、建筑設計師、鍋爐工、公交與城鐵司機、化學工程師、電子工程技師等。②（2）綠色技能增強型綠色職業。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的影響使一些職業工作的內容和對工人的要求發生了顯著改變。這種影響可能會也可能不會導致職業的崗位數量增加。職業最基本的目標還是保持原樣，但是任務、技能、知識和其他元素，比如證書會發生改變。這類工作目前已認定了62個，例如航空工程師、農業技師、飛機結構/表面/索具和系統裝配工、調解仲裁員、建筑和工程經理、汽車專業技師等。③（3）新興型綠色職業。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的影響導致足以產生新的工作和工人要求，以及職業分類中出現新的職業。這些新職業可能是全新的，也可能產生于已有的職業。已經研究確定的新興型綠色職業有45個，如汽車工程技術技師、汽車工程師、生化工程師、保險業合規經理、電氣工程技術員、電子工程技術員等。另有46個備選職業現也被認為是綠色經濟中的新興綠色職業，如空氣質量控制專家、生物燃料加工技師、生物質電廠技師/經理、棕地再開發專家和項目經理、碳捕獲和封存系統安裝工、碳信用交易師、碳貿易分析師等。

我國新修訂的《大典》“對具有‘環保、低碳、循環’特征的職業活動進行探索研究和分析，將部分社會認知度較高、具有顯著綠色特征的職業標示為綠色職業。”最終認定了127個綠色職業，如環境監測員、太陽能利用工、輪胎翻修工等職業。《大典》認為，“綠色職業活動主要包括：監測、保護與治理、美化生態環境，生產太陽能、風能、生物質能等新能源，提供大運量、高效率交通運力，回收與利用廢棄物等領域的生產活動，以及與其相關的以科學研究、技術研發、設計規劃等方式提供服務的社會活動。”［9］

“生態加拿大”（ECO Canada）非常有影響力的“2010年勞動力市場研究”則強調，綠色經濟對勞動力的影響主要不是通過新職業的創生，而是通過對已有職業的改造和重新配置。現有的工作人員必須學習新的技能和（或者）拓寬他們已有的技能組合。［10］同時，工作所包含的一部分活動可能被認為是“綠色的”，對應更廣泛的勞動力部門。二者都需要一個嚴密的方法去修訂和更改高校的課程，相比為特定綠色職業開發新的課程計劃，有關工作可能更具挑戰性。

二、職業綠色化對職業教育的影響

由于職業教育的職業性特點，職業的綠色化要求職業教育的目標、投入、過程、產出等多個方面進行相應調整。以下分析職業綠色化對職業教育的三個主要影響。

（一）職業教育的人才培養目標需要適時調整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強調，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必須根據實現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的考量，適應不斷變化的經濟社會發展需求，要特別注重經濟發展與環境之間的關聯以及“綠色經濟”和“綠色社會”的概念，將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機構塑造成為關于環境可持續性的學習和創新場所，［11］需要職業教育管理者、教師、各國際組織和非政府組織的研究者和決策制定者、商業、政府、工會、青年人之間形成合作伙伴關系。［12］

以德國、芬蘭等為代表的很多國家已經開始在能源、環境、創新、行業發展、就業等戰略的基礎上，著手建立綠色技能供給導向的技能培訓政策，將綠色技能供給作為職業教育人才培養的重要目標，其主要舉措包括五個方面：（1）積極擴大有關綠色經濟行業的學徒培訓，（2）設置相關的綠色行業職業資格標準，培養綠色行業發展需要的人才；（3）把環境保護意識和管理的相關內容納入到職業教育與培訓的課程體系中，（4）積極發展相關的生涯指導服務，（5）提高學習者的綠色經濟意識。

也有研究從“綠色生活和工作可能需要的知識、技能和態度的類型”來探討職業教育的“綠色”目標，如對毛里求斯三十家旅游職業教育機構的調查結果顯示，如果想以可持續的方式生活和工作，正確的態度和責任感是（right attitude and responsibility）是關鍵因素之一（學生認為是最重要的因素）。而教師認為技術知識是首要條件，培訓組織者則認為實踐訓練和理論知識同等重要。［13］在博茨瓦納的調查結論則依次是：環保；性別敏感性；可持續的業務實踐；責任；持久性；積極的態度；發展自助的特性；自力更生；艾滋病毒/艾滋病知識和態度的變化；創業精神；自律；不斷學習；計算機素養；創新；問責。［13］

國際勞工組織（ILO）和歐洲職業技術教育培訓開發中心（CEDEFOP）的研究專注于可再生能源和在技能領域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發展綠色經濟同樣意味著須把其他部門，例如手工藝和農業部門納入考慮范圍。”［14］認為需要綠色技能的綠色經濟不僅限于能源行業，而是幾乎涵蓋所有產業部門，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應致力于滿足所有行業綠色發展對綠色技能人才的需求。這就要求職業院校的所有專業要關注相應職業群的綠色職業活動發展狀況，及時調整本專業的教學內容和教學組織。

（二）職業教育教學過程要加入綠色職業元素

職業教育課程或項目的綠色化是加強學生綠色技能培養的主要途徑，也是有關學者重點研究的領域。例如，在非洲進行的一項對毛里求斯三十家旅游職業教育機構開展綠色職業教育的方式的調查結果顯示，他們主要是利用傳統教育手段推進綠色職業教育，包括授課、研討會、個別指導。其他方法和手段還有：酒店和旅行機構的布置、參與教育旅行、焦點小組訪談、遠程學習、電子學習、案例研究、課外活動、專家講座、學習性旅行和企業任務、行業內互動、給學員授權、實地考察和評價練習，及對“綠色”主題的課堂討論。這些方法的使用有時既有效又高效。也有報告說使用了慕課平臺。［13］

Helen Knibb和Chris Paci研究了加拿大課程綠色化的策略和系統設計方法。在課程綠色化的過程中，一個挑戰是在描述新的職業學習結果類型以及提高設計過程的效率方面如何找到清晰一致的表述。他們重點論述了“添加”策略和“融入”法。課程綠色化最簡單和最直接的方法是運用“添加”策略。例如，開發必修和選修的高校范圍的可持續發展職業學習目標（Vocational Learning Outcome（s），VLOs），使之可以與任何專業匹配；開發新的、特定課程計劃或課程層面的職業學習目標（有時與行業的利益相關者合作開發）；強制或高校自愿開設的、或特定課程計劃的、關注可持續發展教育的通識教育課程或選修課程（例如，可持續發展導論、環境的可持續發展，全球變暖概念）；等等。從設計的角度來看，“融入”法則更具挑戰性，是將“綠色”融入課程的系統方法，以改變課程的結構或更深入地改變課程文化的方式融入綠色/可持續發展技能。例如，復查（review）所有課程計劃/課程層面的職業學習結果并做修改，作為需要復查課程計劃和質量保障的周期性程序的一部分；把重點放在“可持續發展技能”，作為基本就業技能嵌入所有課程計劃；改變教學、學習和評估的策略，等等。［15］

在職業教育中引入綠色項目也是一個重要途徑。Michael Zelin的文章《Empowering green education in TVET through international project-based online competitions》介紹了一個“基于項目的在服務中學習”（PBSL）的免費教育平臺（sponsorschoose.org）。這個平臺結合了眾包、眾籌和眾玩（crowdgaming）等多種功能，通過開展在線國際競爭項目在職業教育中嵌入綠色教育。該平臺的開發倡導個人主創，面向任何水平、任何專業方向，以及任何語言的學生免費開放。學生們可以在線展示他們的項目（達到眾包）、合作、發表評論、提出改進建議，并評價發布項目（同輩評價）。這種基于項目的學習可以同在服務中學習相結合，非營利組織和他們的贊助商的鏈接都被添加到了學生頁面上。它已被用于多個工程教育領域，包括混合教室（在美國阿肯色州的一個社區學院）中的綠色制造或在線設置。該平臺系統可以被很容易地整合進任何課程，可用于開展旨在激發任何職業教育專業學生學習“綠色”的興趣的綠色挑戰和在線競賽。各種融資機制，包括捐贈和贊助能為比賽提供支持。任何教學機構、以營利為目的商業企業，或非營利組織（包括政府）都可以成為這種項目的利益相關者。基于項目學習的特性使得競賽特別適合職業教育：通過學生項目競賽可以很容易地將任何項目融入教學。特別是，學生的綠色項目競賽可以用來幫助任何專業方向的學生學習可持續發展。在線比賽可以提升學生作品的價值，從一個簡單的家庭作業到特殊的項目，包括畢業項目。此外，有很多眾籌網站，例如DonorsChoose.org和USEED都能通過大眾籌款籌集教育項目的資助。也有些網站讓學生通過教育游戲習得“綠色”，多屬于課外活動。［16］

（三）要加強對職業教育綠色化發展的投入

要使學生掌握本行業前沿的綠色技術工藝和設備操作技術技能，對職業教育各個要素的投入必不可少，包括教師培訓、相關軟硬件設備采購等等。以學生實習實踐為例，隨著職業綠色化的深入，職業院校的現有合作企業可能未必代表了相應行業在職業綠色化方面的普遍趨勢，學生的實習實訓崗位也可能沒有代表這種趨勢。這勢必會影響學生綠色技能的形成。這就要求職業院校要根據相應行業職業綠色化的趨勢，付出精力和資源，及時調整實習崗位，保障這些崗位對職業綠色化的代表性。

這種投入也要避免盲目化，應注意與已有資源和機制的協調配合。比如，綠色技能人才的培養應與國家現有的產業發展規劃和職業技能開發規劃協調配合。一些研究已表明，綠色職業所要求的一些技能和知識與傳統非綠色職業的要求是相通的。［17-18］因此，這種配合能利用已有的技能人才培養資源，取得更好的人才培養效果。這就要求對綠色職業相關信息的搜集和處理要與已有的職業信息系統協調起來。要借助職業教育的成熟模式，根據職業綠色化的新技能要求，做到合理投入，系統地開發綠色技能課程，及所需的教材，并在已有的校企研合作平臺上發展綠色技能培訓體系，培養綠色高技能人才。［19］

三、職教政策等方面的應對

要強化對職教學生綠色技術技能、意識、態度和價值觀的培養，除職教系統自身的很多方面需要做出調整，在相關的社會支持系統方面也需要做出調整，尤其在職教專業建設管理、職業信息的采集和發布機制、職業教育整體綠色發展的宏觀政策指導等方面。

（一）職教專業建設管理要考慮到專業的綠色技能培養

綠色技能的供給與需求之間存在的缺口是職業教育做出“綠色”改變的根本動力。經濟社會發展對綠色技術技能人才的迫切需求不僅是對特定專業人才的需求，還是一種對所有勞動者的普遍需求。職業院校的專業建設就要注重了解和應對綠色技能人才供給與需求的缺口。

在當前的市場經濟條件下，我國職教專業建設采用的是“市場受益者推動式”管理機制，專業建設的管理是勞動市場導向的，用人單位對人才的需求以及職業院校的專業建設均由市場杠桿進行調節。市場注重效益，政府則要保證公平，這是專業建設管理應遵循的一個基本準則。由職業院校專業設置提供的人力供給結構應通過勞動市場的人力供需結構，與用人單位的人力需求結構相匹配。但其匹配環路要有政府的調控手段。多元辦學主體和多元服務客體的利益制約著職業院校的專業建設，所以教育部門對職教專業建設的管理是開放的，呈現出多元結構的態勢。［20］職業院校申報專業須先進行人才需求的市場調研和論證。雖然學校的調研反應了市場對技能人才的需求，但也存在職業院校以自身利益為重，開設大量成本較低的熱門專業的情況。

這種情況說明，在職教專業設置和調整過程中市場需求的推動力也是有限的，有改進的空間。涉及到綠色技能人才的培養，一方面，對人才需求量較大的新興綠色職業，職業教育管理部門應采取措施鼓勵職業教育建設相關專業，比如進行政策法規上的傾斜、設立專業發展基金或提供獎學金，等等；另一方面，考慮到職業綠色化的趨勢普遍發生于社會生產生活的多個行業領域，在職業院校進行專業人才需求調研和論證環節，應加入綠色技術技能行業需求一項，通過這種專門指標，促使職教專業的設置與調整關注市場的綠色技能需求。

（二）完善綠色職業信息采集和發布機制

我國綠色技能人才的培養應立足于國內職業綠色化發展的實際人才需求。對最新的綠色職業信息進行及時采集和發布，有利于各職業院校和專業及時把握職業綠色化在綠色技術、綠色技能人才需求等方面的最新變化，從而及時調整工作要點。

在綠色職業信息采集方面，我國尚未建立起完善的機制，國際上做得較好的仍是美國國家職業信息網絡開發中心。它對綠色職業發展持續跟蹤，其綠色職業數據持續更新，具體工作包括：搜集綠色職業崗位需求量增加、綠色技能增強和新的/新興綠色職業及相應工人需求數據；通過辨別產生于綠色經濟活動和技術影響的新職業任務，更新綠色職業的任務列表；整合綠色經濟內新職業的稱謂，升級綠色職業的職銜；研究綠色經濟，辨別新的綠色職業；跟蹤綠色經濟領域，辨別新興職業。

在綠色職業數據發布方面，美國國家職業信息網絡開發中心對綠色職業數據進行網絡發布，用戶可以免費在線獲取和使用，保證了綠色職業信息傳播的時效性。這種數據發布機制也具環保性，策應了對“綠色”的實踐。我國對綠色職業信息的發布則是以出版《大典》的形式，被利用的便捷度相對較低。此外，由于綠色經濟和技術發展速度快，綠色職業的衍生、發展也很迅速。因此，綠色職業信息的跟蹤和發布都必須注重時效性。我國《大典》在其由首發到修訂的十多年時間里，很多新興綠色職業都完成了由初現到成熟的過程。顯然，這種狀況不利于我國職業院校及時調整綠色技能人才的培養方向。積極的信息是，我國政府已開始著手建立新的職業發布制度。①

（三）須在國家宏觀政策層面推動職業教育的整體綠色化

上文闡述了促進職業教育響應職業綠色發展趨勢的一些重點工作，而要全面做好這項工作，還需要系統性地思考職業教育綠色化或說綠色職業教育問題。越來越多的國際組織在研究和呼吁實施綠色職業教育改革。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職業技術教育培訓中心（UNESCO-UNEVOC）的“職業教育百科辭典”（TVETipedia Glossary）對綠色職業教育（Greening TVET）②的定義是：

“綠色職業技術教育與培訓是一個為了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的切面主題（cross-cutting theme）。它是指調整和加強現有職業技術教育的機構和政策以強化可持續發展的努力。”③以及“它對任何職業領域都起作用，如工業、手工業、農業、林業、漁業、服務和管理等。綠色職業教育通過提供綠色技能，以整體性途徑（包括正規、非正規和非正式的學習環境）促進向綠色經濟和綠色社會的過渡。”④

綜合各方觀點可知，綠色職業教育絕不僅是綠色能源、綠色建筑等個別職教專業的追求，而是指在經濟社會綠色化發展背景下職業教育整體綠色化發展，致力于加強對所有職教學生的綠色知識、技能、態度和價值觀的培養，從而為經濟社會綠色化發展供給綠色技術技能人才。隨著綠色發展理念和全面推行綠色制造任務的提出，我國學者也開始重視開展職業教育的綠色化、開發綠色技能的研究。國內外學者普遍認識到，職業教育的整體綠色化作為一項系統工程，需要國家宏觀政策的支持和推動。例如，香港教育學院的Margarita Pavlova綜合自己的幾項研究成果發現，綠色職業教育的驅動力量主要來自新興職業、環境立法、行業部門的法規、職業教育倡議、政府要求、國際培訓標準等六個方面。［21］可見，要推動職業教育整體綠色化，政府的要求與倡導以及相關政策法規的制定起著十分關鍵的作用。

注釋：

①原文為“Environmental-friendly（green）skills and environmental awareness are becoming a priority and a challenge for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the present and the future.”

②詳見http：//www.onetcenter.org/green/demand.html.

③詳見http：//www.onetcenter.org/green/skills.html.

①參見：我國將建立新職業發布制度綠色職業標識首現職業分類大典［OL］.（2015-08-05）.http：//www.gov.cn/zhengce/ 2015-08/05/content_2908671.htm.

②http：//www.unevoc.unesco.org/go.php？q=TVETipedia+Glossary+A-Z&term=Technical+and+vocational+education+and+ training.

③英文為：Greening TVET is an essential and cross-cutting theme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It refers to the efforts to reorient and reinforce existing TVET institutions and policies in order to reinforce achievement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④英文為：It plays a role in any occupational sector：in industry，handicraft，agriculture，forestry，fisheries，services and administration.GTVET contributes to the transition to greeneconomies and green societies by providing green competencies in a holistic approach including formal，non-formal and informal learning environ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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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棟梁］

北京市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2014年度立項重點課題（優先關注）“職業教育專業集群研究”（項目編號：AEA14135）

謝良才，男，北京師范大學教育學部2014級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職業教育管理與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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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7747（2016）19-002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