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升級與國際化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抓手

張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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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升級與國際化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抓手

張世國

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考慮大國經濟與全球經濟增長

從全球范圍看，大國之間的供給能力主要分為四個層次。第一，以俄羅斯為代表，以油氣等能源供給為重點，產業結構單一，供給能力極易受外部環境變化影響，如在克里米亞事件遭遇制裁后，俄羅斯的供給能力缺點迅速暴露，過于依賴資源稟賦毛病復發，經濟大受影響，資本外流及盧布貶值特別嚴重。第二是美國。其對全球的供給能力主要以產品和服務為主，對世界的影響力和掌控能力比較強，但經濟受益面總體較窄。特別是進入21世紀后，由于過于強調發展信息化和服務業，過于強調消費導向，導致美國制造業空心化，如美國西屋公司擁有AP1000全球領先技術，但它的制造能力很弱，如AP1000項目所需的泵、閥等配件美國均不能生產，需要依賴海外合作，使綜合競爭力大打折扣。第三是日德，主要優點是高端制造業供給能力比較強，前者專注精細化，后者專注智能化，如工業4.0等，雖然日德希望謀求信息化之后領航全球經濟第二春，但受制于市場能力小等因素影響，供給能力的真正發揮前途尚未可知。第四是中國，優點是供給范圍廣泛，缺點是產能過剩嚴重，涉及面很寬，產業結構升級緩慢，階段性挑戰較大。

在世界范圍內，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考慮大國經濟與全球經濟增長，一國絕無關起門來搞發展的可能性，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屬于全球范疇。美國靠全球貿易起家，經過上百年的持續努力，以先進技術、裝備及服務的供給能力，逐步形成了以美元及國際貿易為重點的比較優勢，綜合實力位居世界首位近百年；中國抓住全球分工的比較優勢，依靠自身努力形成了全球分工與合作及制造業產品和服務供給的比較優勢，綜合實力居于世界第二。當前，中國政府推動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影響深遠，要考慮全球因素，并要通盤考慮中國供給與全球供給之間的相互關系。

供給側與需求側精準對接的難度特別巨大。盡管現在的信息技術進步和互聯網發展速度很快，但受人們對信息理解的不完備、不全面，供給側與需求側從來都是不協調、不平衡甚至不可持續的，這是經濟發展的常態。如，當世界主要經濟體出現經濟調整，相關國家大受影響，如美聯儲宣布加息計劃，會影響人們對世界經濟需求與供給的預測和判斷，各國股市、匯市波動加劇就是明證。

二、中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學習美國經驗，加快培育中國跨國公司

當前，國家積極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主要是“去”的措施為主，以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及補短板為重點，通過做減法，克服經濟運行的供給過剩問題，這個過程具有全局性，如當前去產能工作的重點是克服煤炭、鋼鐵等過剩產能問題。但問題又不僅僅限于如此。改革開放以來，我們的城市化、工業化、農業現代化過程，受經濟下行的影響不可避免。比如我們的鋼鐵、煤炭產能過剩嚴重，實際的情況就不僅僅局限于鋼鐵、煤炭產能過剩，油價、氣價、煤價大幅度下降，棄光、棄水、棄風甚至棄核現象的出現，表明現在的實際過剩應該是全局性的。如果我們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現在的賓館、飯店、旅游甚至交通運輸等方面，均出現了較大規模的產能過剩等實際問題。

事實上，現在中國經濟全面過剩階段的來臨及經濟下行的壓力日益全面，并且不可避免。事實上“去”的措施只能克服階段性問題，卻不能解決經濟發展中的長期性問題。主要根源在于，市場經濟永遠是過剩經濟，徹底消滅過剩是不能完成的任務，只有充分發揮市場機制的自我凈化功能，才能達到目的。以零售業為例，折扣店20年后的淘汰率為95%，百貨商店20年后的淘汰率為95%，現在是電商興起，估計10年后淘汰率超過95%。

當前，中國政府積極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在應對經濟全球化和國內經濟減速下行等方面無疑可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從長遠看，面對經濟全球化挑戰，需要培育中國的跨國公司體系，要從供求兩端同時發力，從產業轉型升級及國際化發展兩端同時發力，從“減”的措施和“增”的舉措兩個方面同時發力，逐步建立邁向經濟可持續發展的美好未來的堅實基礎。

對于中國這樣的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在某階段以“去”為重點舉措調整經濟是必需的，但作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補充以產業升級與國際化發展的增量舉措意義重大，畢竟增量布局可彌補減量舉措的多種不足，如克服產融兩張皮問題，促進產融深化合作；克服國內產能與國際產能不平衡，促進國際產能合作；克服產業、技術、裝備和市場等要素割裂，促進產業鏈協同發展，等等。

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中國需要注意學習美國經驗。比較中美兩國的供給能力，中美在中低端供給能力方面，中國占優勢；美國的中高端供給能力，比如以跨國公司方式向全球供給產品和服務的能力則遠遠超過中國；在全球500強企業中，中國的企業的收入、利潤居于世界前列，但這些企業的國際化指數普遍比較低。事實上，中國企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點是加強產業升級和國際化能力，能將這兩者在服務全球化發展方面都做好的企業只有跨國公司。現在，美國提供全球供給方面具有優勢的跨國公司日益增多，如波音、微軟、谷歌、花旗銀行、沃爾瑪、通用電氣、高盛集團等，它們在完成全球化布局的過程中，高端產品和服務及國際業務居于重要地位，因此在應對全球挑戰方面的表現突出。中國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整體競爭力雖有提高，但企業的跨國經營能力整體薄弱，這意味著在當前全球低增長的背景下，中國企業的跨國經營能力和抗風險能力有待于提高。因此，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應重點加強中國公司的跨國經營能力建設及培育中國的跨國公司體系，這是產業升級及國際化發展的重要基石。

（責任編輯：柳陽）

作者簡介：張世國，男，中國產業海外發展協會研究規劃部主任，中國新能源海外發展聯盟秘書長（北京100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