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開放：從經濟特區到自由貿易區

2014年12月5日下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快自由貿易區建設進行了第十九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學習時強調，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必須適應經濟全球化新趨勢、準確判斷國際形勢新變化、深刻把握國內改革發展新要求，以更加積極有為的行動，推進更高水平的對外開放，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加快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以對外開放的主動贏得經濟發展的主動、贏得國際競爭的主動。

自由貿易區是由多個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消除關稅及非關稅壁壘，組成商品、服務、資本、技術、人員可以自由流動的“共同體”。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是適應經濟全球化新趨勢的客觀要求，是全面深化改革、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的必然選擇，也是我國積極運籌對外關系、實現對外戰略目標的重要手段。黨的十七大把自由貿易區建設上升為國家戰略，黨的十八大提出要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要以周邊為基礎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形成面向全球的高標準自由貿易區網絡。中國共產黨人，隨著新形勢的發展，不斷豐富著對自貿區的認識，擴大著對外開放程度，以更加積極的姿態融入到全球經濟貿易中去。

可以說，自由貿易區是中國對外開放的新篇章，它繼承了以往對外開放偉大實踐的經驗，進一步深化和拓展了中國對外開放的維度。要加深對自由貿易區的理解，我們不能不回顧以往的工作和實踐。三十多年前，正是鄧小平以巨大的政治勇氣和長遠的眼光，沖破計劃經濟的藩籬，創辦經濟特區，實行對外開放。

粉碎“四人幫”以后，面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困難形勢，鄧小平沒有被一些所謂的社會主義“教條”束縛，而是從社會主義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的本質出發，實事求是地指出，任何一個國家要發展，孤立起來是不可能的，閉關自守是不可能的。不開放不行，不加強國際交往不行，不引進發達國家的先進經驗、先進科學技術成果和資金不行。然而，我國幅員遼闊，情況復雜，各地發展極不平衡，不可能同時、同步、同規模地開放，只能有區別地對待不同地區，根據不同情況，分層次開放。而部分沿海城市，具有對外交通好，聯系國際市場方便，臨近港澳，華僑眾多等特殊條件。1979年4月，當廣東省委的同志提出要在對外開放上做點文章時，鄧小平指出，可以劃出一塊地方叫做特區。陜甘寧就是特區嘛，要殺出一條“血路”。同年7月，中央和國務院決定在廣東和福建兩省的深圳、珠海、汕頭和廈門試辦經濟特區。1984年1、2月，鄧小平視察了廣東、福建、上海等地，回到北京后，于2月24日找幾位中央領導同志談話，專門談了關于辦好經濟特區和增加對外開放城市的問題。

在談話中，鄧小平強調：“我們建立經濟特區，實行開放政策，有個指導思想要明確，就是不是收，而是放。”這句話是有所指的。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創辦經濟特區，是一項嶄新的事業。經濟特區的出現，引起了國內外的高度關注，但也出現了不少爭議，甚至是反對的聲音。鄧小平到深圳等經濟特區走了一圈后，看到了高速發展、興旺發達的新景象，更堅定了進一步辦好經濟特區，擴大對外開放的信心。“我看這不會失敗，肯定益處很大。”鄧小平的態度，肯定了創辦經濟特區的正確性，為改革開放的先行者們解除了擔憂和顧慮。

那么，在總體的發展格局中，經濟特區應該起到什么樣的作用呢？鄧小平將其總結為四個窗口：技術的窗口，管理的窗口，知識的窗口，對外政策的窗口。前三個窗口是從國內向國外觀看的角度講的，就是大膽引進并積極實踐世界上先進的科學技術、企業管理經驗和世界各國有關政治、文化、自然、人文等各方面的理論、信息、成果和發展動態，在特區自身技術、管理、知識水平提高的同時，提供經驗，和內地進行經濟文化往來、合作交流，從而實現帶動全國的目的。第四個窗口則是讓世界通過特區了解中國。作為對外開放的窗口，特區首先發揮了中國實行對外開放政策的“樣板”作用，用實際的發展狀況向世界宣傳我國對外開放政策及其成果。其次，通過實行特殊的政策和管理體制，吸引外資，擴大國際經濟合作，幫助國內企業走出去，推動我國對外政策的全面發展。再次，通過經濟特區可以加強港澳臺與大陸的聯系，為早日實現祖國統一發揮作用。正如鄧小平說的那樣，特區“不僅在經濟方面、培養人才方面使我們得到好處，而且會擴大我國的對外影響”。

在談了如何辦好經濟特區的問題后，鄧小平進一步提出了開放部分沿海城市的想法，即“除現在的特區之外，可以考慮再開放幾個港口城市如大連、青島。”“這些地方不叫特區，但可以實行特區的某些政策。”這是“不是收，而是放”的指導思想的具體體現，說明加快沿海城市發展的戰略已經在醞釀，中國深化改革、對外開放的程度將進一步擴大。

根據鄧小平談話的精神和特區的實際，黨中央、國務院多次召開會議，專題討論辦好經濟特區和加快建設沿海港口城市的問題，先后批準深圳、珠海、汕頭和廈門四個經濟特區擴大范圍，進一步開放大連、秦皇島、天津、煙臺、青島、連云港、南通、上海、寧波、溫州、福州、廣州、湛江、北海14個沿海港口城市，并給予更多的特殊、靈活政策。遵循鄧小平提出的“我們還要開發海南島”的意見，經過一段時間的籌備后，1988年4月，海南正式建省，全省作為經濟特區，成為我對外開放中最大的“窗口”。

通過興辦經濟特區，實施沿海發展戰略，我國的經濟對外開放形成了“經濟特區——沿海開放城市——沿海經濟開放區——內地”這樣一個多層次、有重點、點面結合的格局。經濟特區作為對外開放的重大突破口，帶動了對外開放城市和對外開放地區，有力地推動我國經濟較快地從封閉型向開放型的轉換。

從1984年到2014年，30多年過去了。在以開放促改革、促發展的思路指導下，我國對外開放程度、經濟貿易水平和綜合國力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民生活水平也有了巨大提高。“機者如神，難遇易失。”面對新的機遇和挑戰，我們必須審時度勢，努力搶占先機、贏得主動，努力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形成更高水平的開放格局。而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正是我國新一輪對外開放的重要內容。

從當前的經濟發展狀況看，多邊貿易體制和區域貿易安排一直是驅動經濟全球化向前發展的兩個輪子。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是我國積極參與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爭取全球經濟治理制度性權力的重要平臺，我們不能當旁觀者、跟隨者，而是要做參與者、引領者，善于通過自由貿易區建設增強我國國際競爭力，在國際規則制定中發出更多中國聲音、注入更多中國元素，維護和拓展我國發展利益。為此，我們要做的還有很多，比如，要加強頂層設計、謀劃大棋局，逐步構筑起立足周邊、輻射“一帶一路”、面向全球的自由貿易區網絡;要努力擴大數量、更要講質量，積極擴大服務業開放，加快新議題談判;要堅持底線思維、注重防風險，加快建立健全綜合監管體系;要提高監管能力，筑牢安全網，加快市場化改革，營造法治化營商環境，等等。

回溯歷史，經濟特區是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以來，中國大陸最早對外開放的“窗口”，著眼當下，自由貿易區是面對新的時代要求，加快構建開放型經濟新體制的重要舉措。從經濟特區到自由貿易區，中國共產黨人在不斷的探索與實踐中走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對外開放之路，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組成部分。相信今天的自由貿易區，會在當前良好的發展狀況下，乘勢而上，為我國經濟發展注入新動力、增添新活力、拓展新空間，把我國對外開放事業不斷推向前進。

（作者單位：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