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繼承
上海政法學院,上海 201701
?
從強制猥褻罪的變化看刑法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
周繼承*1
上海政法學院,上海201701
摘要:性權利是公民人身權利的重要組成部分。隨著社會的發展,我國從“談性色變”逐漸開始加強對性權利的保護。《刑法修正案(九)》將男性納入強制猥褻罪犯罪對象,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有重要作用,但我國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較對女性的性權利保護而言,還是相對滯后。男性的性權利保護不足問題仍然存在,現實中侵犯男性性權利的事件仍層出不窮,例如男性間的“雞奸”、女性強迫男性與其發生性關系等,現行我國《刑法》對此諸如此類的行為缺乏相適應的法律規定。重新構建強奸罪,將男性納入到強奸罪的犯罪對象中,把保護男性的性權利貫穿于整個刑法體系中,才能使男性的性權利得到應有之保護。
關鍵詞:性權利;強奸罪;刑法保護
隨著性觀念的解放和日趨多元化,侵犯男性的性權利案件與日俱增,如何在法律上對男性的性權利進行有效保護,是法學領域研究的熱點問題之一。新通過的《刑法修正案(九)》既是中國刑事立法進程上的重要突破,也是對男性性權利保護的一個福音。
一、關于強制猥褻罪的修改與反思
《刑法修正案(九)》對“強制猥褻、侮辱婦女罪”的犯罪對象由“婦女”修改成了“他人”,罪名因此變為“強制猥褻、侮辱罪”。從此之后,強制猥褻十四周歲以上的男性也被認為是犯罪。“強制猥褻罪”犯罪對象的擴大使男性的性權利得到了進一步保護。但是這種保護是否完善?是否足以使男性的性權利在生活中得到應有的保護?是否足以使侵犯男性性權利的行為得到應有的處罰?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們性觀念的日漸開放,實踐中遇到的大量案件表明,14周歲以上的男性同樣也會遭受到來自其他男性或者女性的性侵犯。諸如此類的案件中,男性作為受害者,他們不比女性受害者受到的傷害小。甚至有些男性受害者在受性侵害后,比女性受害者需要承受更大的心理、社會壓力。
二、我國《刑法》缺失對男性的性權利的保護
近年來,在我們身邊屢屢發生男性被“強奸”的“奇”案。先是2007年河北省不滿16歲的男子周某被三少婦“輪奸”致其喪失性能力,但公安機關因強奸罪名不成立而無法向檢察機關移送審查起訴。到2009年打工男子在河北李某遭到兩男性嫌疑人搶劫和性侵,但警方只能以涉嫌搶劫和尋釁滋事將兩名嫌疑人逮捕。再到2010年北京市朝陽區法院以故意傷害罪將某公司“強奸”18歲男同事的42歲男保安判處有期徒刑1年。這些同樣是性權利遭到侵犯的案件,但卻因受害人是男性而得不到應有的保護,可見目前我國刑法對于男性的性權利保護在這塊一片空白。
以上具體案例中,具有相同危害性的行為,只因犯罪行為針對的犯罪對象性別不同,女性的性權利可以得到刑法保護,而男性的性權利卻得不到其應有的保護,這有悖“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則,也不符合當今的人權保護理念。由此可見經過此次修改后的《刑法》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仍然是缺失的。
三、《刑法》加強保護男性的性權利有其必要性
受傳統觀念影響,男女性生理結構的差別以及社會發展條件影響,我國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較對女性的性權利保護而言,相對滯后。而現實中,性侵男性的案件層出不窮,保護男性的性權利的呼聲日益高漲,使得刑法應加強對男性的性權利保護成為一種必然要求。加強保護男性的性權利:
一是男女性權利平等的需要,性權利作為人的基本權利,對其的保護不應以性別差異、民族、宗教信仰等差異而有所區分,應該一視同仁。“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已在2004年就被我國寫入《憲法》,對性權利的平等保護是保障人權的措施之一,應該予以重視。①相對于以相當完善的女性性權利的保護規定,為了貫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則,《刑法》對于男性的性權利也應相應平等的予以保護。
二是社會穩定和發展的需要。性侵犯不僅對生理早成傷害,對心理也會造成巨大的傷害。當男性的性權利被不法侵犯時,比如男性對男性的“雞奸”行為,肛門括約肌會失禁、損傷、感染。身體不僅要經受難忍的疼痛還會引發身體疾病,例如艾滋病等。當男性被女性“強奸”時,女性施暴者往往通過對男性使用刺激性的藥物強制使男性勃起,從而可能造成男性受害人性器官的感染以及永久性損傷。②當男性受害人受詞傷害卻不能使施暴者受到應有的懲罰而更加心生痛苦,精神創傷加上對生活失去信心,可能造成整個人的人格扭曲,因此極易萌生輕生或報復社會的念頭,給社會增加眾多不穩定的因素也不利于社會的發展。
四、重新構建強奸罪以完善刑法對男性的性權利的保護
我國通行理論認為“強奸罪”的實行犯主體只能是男性,對象只能是女子。我國強奸罪在刑是以男性對女性主動插入式性交為中心來構建的。該構建存在的缺點,犯罪主體、犯罪對象以及性交行為概念上的局限性等需要我們重新來構建。
(一)擴大強奸罪的犯罪主體和對象
日本強奸罪的實行行為包括暴力、脅迫的行為,而婦女也可以與男子一起構成強奸罪的共同正犯。現今女性“強奸”男性案件并不罕見。對于同樣可以實施脅迫甚至暴力行為強迫男性與其發生性行為的婦女,也因將其納入強奸罪的犯罪主體,以保護男性的性權利。日本將強奸罪的對象規定為“女子”,有些國家規定對象為“他人”,如法國刑法典和德國刑法典。③筆者認為強奸罪侵害對象不只婦女還有男子,應該完善了刑法對男性的性權利的保護。
(二)重構性交的概念
我國刑法對性交的概念沒有具體的解釋,實踐中將性交限定為兩性生殖器的媾和。這種限定與我國現代社會現實不相符。現代社會性交形式具有多樣化的特點,性交的內涵不僅僅停留在兩性生殖器媾和的層面,一方生殖器與另一方身體開口或凸出部位或與模擬性器官進行交合也應成為性交,由此可見,性交還應包含肛交、口交、利用手或工具性交等各種形式上的性交。④因此,構建廣義的性交概念,把兩性生殖器媾和以外的性行為也作為性交定義,重新構建強奸罪,才能使男性的性權利得到應有之保護。
[注釋]
①曲伶俐.《刑事法治與人權保障》.中國法制出版社,2006.92.
②吳學藝.《論成年非女性人身權利的刑法保護》.吉林大學,2007.
③趙秉志.《外國刑法各論》.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85.
④李擁軍.《性權利與法律》.科學出版社,2009:106.
*作者簡介:周繼承(1990-),男,漢族,江西人,上海政法學院,法學碩士,刑法學專業。
中圖分類號:D924.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049-(2016)12-010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