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文章探討陜甘邊革命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歷史經驗: 建立鞏固的農村根據地,是保存和發展革命力量,開展武裝斗爭,最后奪取勝利的重要條件;建立一支黨領導下的工農武裝,開展游擊戰爭,是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重要支柱;深入農村開展土地革命,解決農民土地問題為陜甘邊根據地的建立與發展奠定了群眾基礎;廣泛開展統一戰線工作,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是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有力支撐;有一個堅強正確的領導核心,是陜甘邊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重要保障。
【關鍵詞】 陜甘邊;革命根據地;歷史經驗
大革命失敗后,陜甘兩省的中國共產黨人先后領導了多次武裝起義和兵運相繼失敗,按照黨中央的指示,逐漸將力量轉入國民黨統治薄弱的農村地區,通過發動農民進行土地革命,建立工農武裝,開展游擊戰爭,建立紅色政權,在陜甘兩省交界地區建立了陜甘邊革命根據地。陜甘邊革命根據地是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在農村建立的十幾塊根據地之一,它的建立與發展有其歷史必然性,是中共陜西省委和陜甘地區共產黨人將馬列主義基本原理與陜甘地區的具體實際相結合,實行工農武裝割據,在實踐中走出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道路的生動體現,從一個側面也反映出,這條道路才是符合中國革命發展規律的正確道路。1935年2月,在劉志丹、謝子長等人的領導下,陜甘邊特委和陜北特委在赤源縣周家鹼舉行聯席會議,成立了西北工作委員會和西北軍事委員會。在相繼粉碎了國民黨軍隊的多次“圍剿”后,使陜甘、陜北兩塊根據地連成一片,形成了西北革命根據地,成為中央紅軍的落腳點和抗日戰爭的出發點,為中國革命的勝利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一、建立鞏固的農村根據地,是陜甘邊根據地保存和發展革命力量,開展武裝斗爭,最后奪取勝利的重要條件
沒有根據地,革命斗爭就沒有依托,革命游擊戰爭就難以長期堅持下去,這是陜甘共產黨人在歷經多次斗爭失敗后得出的一條寶貴經驗,“這一切使我們領會到只有建立根據地,把黨和紅軍與群眾進一步聯系起來,即使嚴重局面到來,我們也有站腳的地方和回旋的余地,從而使我們進一步領會了根據地的重要性。”[1]正如劉志丹曾對習仲勛所說:“幾年來,陜甘地區先后舉行過大大小小七十多次兵變,都失敗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軍事運動沒有同農民運動結合起來,沒有建立起革命根據地,現在最根本的一條就是要有根據地。”[2] 1929年4月16日和6月22日,中共中央兩次給陜西臨時省委發出指示信,并作出《陜西問題決議案》,其中特別強調要將黨的工作任務的重心放在農村,開展農民游擊戰爭,建立蘇維埃政權。據此精神,陜甘共產黨人在兩省交界處開始了創建陜甘邊革命根據地的艱難歷程。陜甘邊根據地經歷了寺村原、照金和南梁三個發展階段。在寺村原、照金蘇區相繼遭到國民黨軍隊的“圍剿”淪陷后,陜甘邊特委在合水縣包家寨召開聯席會議,會議總結了開展武裝斗爭和根據地建設等重大問題,分析了斗爭失敗的原因,認為根據地失守的重要原因是靠近敵人統治力量強大的中心城市,加之地區狹小,沒有回旋余地,遂決定以南梁為中心建立根據地。南梁地處陜甘交界,敵人統治力量薄弱,加之地勢險要又有良好的群眾基礎,是建立革命根據地的理想之地。按照劉志丹提出的鞏固和擴大陜甘邊根據地的建議,先后開辟了安定、南梁、照金等3個游擊區,逐步把隴東、關中和陜北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革命根據地。1934年5月,陜甘邊特委恢復,張秀山任書記,同時還成立了陜甘邊區革命軍事委員會,劉志丹任主席。同年11月,在南梁的荔園堡召開了陜甘邊區工農兵代表大會,選舉成立了陜甘邊區蘇維埃爭取和陜甘邊革命軍事委員會,習仲勛當選為政府主席,劉志丹為軍委書記,由陜甘邊革命委員會臨時性政權到陜甘邊蘇維埃政權的轉變標志著陜甘邊革命根據地的最終建立。
二、建立一支黨領導下的工農武裝,開展游擊戰爭,是陜甘邊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重要支柱
“陜甘邊根據地斗爭史,實際上就是一部武裝斗爭史。”早在大革命失敗后,陜甘兩地的共產黨人就開展了一系列反抗國民黨反動統治的武裝起義和暴動,這些起義雖在國民黨的武力鎮壓下慘遭失敗,但為后來共產黨創建工農革命武裝奠定了基礎。從1929年至1932年,根據中共“六大”關于開展兵運工作方針和策略的指示精神,中共陜西省委派出一大批共產黨員到國民黨軍隊中從事兵運工作。通過在軍隊中建立秘密黨組織,利用軍閥混戰以及官兵之間的矛盾,發動士兵進行日常斗爭積蓄力量,等待條件成熟時,發動兵變。但由于“左”傾盲動錯誤的影響,個別黨員在兵運中的右傾錯誤以及缺乏必要的斗爭經驗和時機,致使這些兵變絕大多數都失敗了。大革命失敗后的實踐證明,陜甘兩省的黨組織雖然認識到了武裝斗爭的重要性,但想要通過大城市中的武裝起義和“借水養魚”這種方式建立自己領導下的武裝力量是行不通的,必須建立一支真正由自己獨立領導和掌握的工農武裝。
陜甘邊根據地是在陜甘邊武裝斗爭的建立和游擊戰爭的開展中,逐步創立和發展起來的。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六軍是中國共產黨在陜甘地區創建的正式工農武裝,它的建立與發展是陜甘邊根據地存在的必要條件,也是大革命失敗后陜甘共產黨人對革命失敗經驗教訓的深刻總結。“所以雖有很好的工農群眾,若沒有相當力量的正式武裝,便決然不能造成割據局面,更不能造成長期和日益發展的割據局面。”[3] 1931年9月,劉志丹在南梁將趙連璧等3支武裝集合起來,建立了南梁游擊隊。與此同時,由閻紅彥等領導的晉西游擊隊西渡黃河來到陜北,與陜北地方武裝合編成陜北游擊隊。1931年1月,中共陜西省委決定,將兩支游擊隊改編為西北反帝同盟軍。之后,根據省委指示,在三家灣將部隊改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陜甘游擊隊,這支軍隊的建立標志著黨領導下的陜甘工農武裝的正式誕生。
三、深入農村開展土地革命,解決農民土地問題為陜甘邊根據地的建立與發展奠定了群眾基礎
土地革命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基本內容,是動員農民參加革命和解決農民賴以生存的土地問題的有效手段。只有實行符合群眾利益的方針政策,發動農民進行土地革命,才能從根本上調動農民的革命積極性,使根據地得到進一步的鞏固。陜甘邊根據地的各級蘇維埃政府都認識到這一問題的極端重要性,非常重視解決農民的土地問題,設有土地委員會,專門負責領導農民開展土地革命,通過沒收地主及富農封建剝削部分的土地分給貧雇農和少地的中農。“1934年6月,慶陽游擊隊沒收紫坊畔塔兒掌土豪胡克申家糧食500石,牛100多頭,羊2000余只,銀元1000枚,大部分分給了貧苦農民。秋季,慶陽游擊隊打開慶陽大地主兼商業‘恒義和在悅樂上堡子的儲糧倉庫,給貧苦農民分配糧食2000余石。”[4]在南梁時期,邊區政府制定和實施了一系列土地革命的政策和法令,建立了土地委員會,組織貧農團,進行土地分配。土地分配“總的精神是:依靠貧雇農,團結中農,孤立富農,消滅地主封建剝削。”土地分配的具體做法是“在土地改革中,首先由土地委員會調查掌握和沒收地主的全部財產,然后劃定成分,進行分配。在分配時,首先照顧雇農和佃農,給他們重分的是好地,然后再按其他缺地或少地的農戶分配。”[5]這就比較好地貫徹了中央的土地革命路線政策。此外,陜甘邊區黨政軍組織還頒布實施了有關財政、軍事、社會、文教等許多與群眾利益息息相關的政策,受到了廣大群眾的擁護和支持,奠定了良好的群眾基礎,對根據地的鞏固和發展產生了積極作用。
四、廣泛開展統一戰線工作,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是陜甘邊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有力支撐
在國民黨軍隊中組織兵運工作時,陜甘共產黨人就在軍閥部隊中積極從事統戰工作,化消極因素為積極因素,最大限度的凝聚各種力量。一方面利用各種關系取得各派軍閥的信任,直接掌握軍隊領導權,另一方面利用官兵之間的矛盾,在廣大士兵中進行宣傳教育,通過結拜兄弟等方式贏得他們對革命的同情和支持,擴大黨的力量。在陜甘邊根據地建立和發展中,黨和蘇維埃政府吸取了以往“左”傾關門主義的教訓,注重團結不同的對象,對于不同的對象區別對待,采取不同的政策。例如在進行土地分配時,除了滿足廣大貧雇農的土地要求外,也充分考慮和照顧到了一些地主和富農的利益,對“地主沒收其土地財產。土地不是全部沒收,留給其一份壞地,讓其自食其力。對富農主要是沒收其封建剝削部分(如高利貸等)和多余的土地。”[6]對于一些蘇區的小商人,要保護他們的合法權益不受侵犯。
對于群眾痛恨和有政治背景的土匪堅決徹底消滅,而對一般的土匪則采取一切辦法積極爭取改造他們。例如黨對黃龍山“占山為王”的賈德功、梁占奎、郭寶珊等土匪武裝進行了教育和改造,向他們做了大量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郭寶珊部后來被改為西北抗日義勇軍,正式走上了革命道路,他本人后來還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對于蘇區很多幫會組織,如哥老會、扇子會、紅槍會等會道門組織也都采取了爭取的政策。對白軍俘虜采取教育爭取、改造使用政策,不隨便殺掉。陜甘邊蘇維埃政府采取的這一系列統戰政策和措施有效地壯大了革命力量,促進了蘇區各項事業的發展,為陜甘邊根據地的發展創造了有利的條件。正如習仲勛后來所說:“為了勝利地進行武裝斗爭,就必須用最大力量,去爭取同盟者,分化和孤立敵人,而避免自己陷于孤立。當時,我們曾和受蔣介石排擠的雜牌軍、西北軍的許多部分有聯絡,有往來,對那些不堅決反對革命運動的地方民團、幫會勢力多做爭取工作,使他們保持中立,這些都是很有成效的。”[7]
五、有一個堅強正確的領導核心,是陜甘邊根據地建立與發展的重要保障
陜甘邊革命根據地的建立與發展離不開黨的正確領導,在長期的革命斗爭中,正是因為有以劉志丹等人為代表的領導核心的堅強領導,才能在革命實踐中積極貫徹黨中央和省委的方針決議,克服各種“左”和右的干擾,認真總結歷史經驗教訓,使得根據地和武裝力量在經受各種考驗的基礎上不斷發展壯大。由于王明“左”傾路線的影響,劉志丹等人的正確主張多次遭到批判,他本人也受到打擊和排擠。在寺村原、照金根據地相繼淪陷后,廣大黨員干部在實踐中逐漸認識到了“左”傾錯誤給黨的事業帶來的危害,并對“左”傾路線進行了堅決的抵制和斗爭。劉志丹等人在領導根據地創建的過程中,立場堅定、實事求是、顧全大局,即使在杜衡強令紅二十六軍第二團南下的問題上有不同意見,也堅持貫徹黨的指示,服從黨的紀律,以革命大局為重,以自己的實踐探索來證明是非曲直,表現了一個共產黨員高度的政治責任感和很強的組織紀律觀念,為探索中國革命的正確道路做出了巨大貢獻,贏得了廣大黨員和群眾的支持擁護。除了劉志丹外,謝子長、習仲勛等人都堅持黨性原則,以黨的利益為重,胸懷坦蕩,團結一致,善于同群眾打成一片,都為根據地的建立與發展立下了不朽功勛。
1935年春,隨著革命斗爭形勢的不斷發展,陜甘邊與陜北革命根據地出現了統一的趨勢。2月5日,根據中共中央北方局的指示,中共陜甘邊特委和中共陜北特委在赤源縣周家鹼召開聯席會議,正式成立了西北工作委員會和西北軍事委員會,統一了兩塊蘇區黨和紅軍的領導,形成了西北革命根據地,成為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碩果僅存的根據地,為中國革命的勝利做出了突出的貢獻。陜甘邊革命根據地的不斷發展和鞏固也再次證明了只有立足中國國情,堅持走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才是中國革命走向勝利唯一正確的道路。
【參考文獻】
[1][2] 習仲勛革命生涯[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中國文史出版社,2002.
[3][5][6] 中共陜西省委黨史研究室,中共甘肅省委黨史研究室.陜甘邊革命根據地[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7.
[4] 毛澤東選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7] 習仲勛文選[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5.
【作者簡介】
趙剛(1985-)男,西安航空學院思政部教師,助教,碩士研究生學歷,研究方向:中共黨史和中國革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