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明一派歌詞里的八十年代

林靜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6）-02-0-01

達明一派歌詞語言上他們慣以迷醉的東方審美詞句堆疊出一幕幕香港都市的風光，體現古典又摩登、深情又頹廢的情懷，使得達明一派的歌詞中有東方西方兩種文化的交融，深入情欲、異色、隔絕、末世、不安全、現代遁世、浮華享樂主義的主題。本文通過他們的歌詞分析他們所代表的八十年代香港，所著眼的香港的都市空間中的情感，以及對青年生活與心態的關懷、對愛情的解讀、對時代社會的移民問題和回歸心態等社會問題。通過歌詞解讀去了解歌詞中反應的個體在高度豐盛的物質下心靈迷茫彷徨充滿疑問。

1、都市空間里的迷惘情感

詞人陳少琪于描寫80年代“無根一代”各種憤怒或無奈的心情，非常香港本土化的特色。另外他的詞作品有一個特色是喜歡將自己置身于活生生的都市空間里，去輸出對于這個社會的情感所凝聚而成的文字。這也使得他的詞作具有相當貼近都市的空間感。

《迷惘夜車》寫的是都市里人在深夜中乘坐夜車穿梭于都市間，宣泄白天抑鬱于心的苦悶的情況。“喧聲中孤身再穿過沉醉的都市，怕看到是夜里的街道。車廂中 忽忽已收到迷惘的警告，似快要捕獵我的風暴，在纏著我心橫渡遠方的冷漠鐵路。劃過于千重霓虹夜幕在默然流動，我已覺冰冷又凍。在眼中奔流無窮，寂寞在盡情愚弄。理智已失了自控，我亂碰亂碰亂碰亂碰亂碰卻一空。風沙中空虛已趕到圍困于苦惱，也帶到像猛火的煎熬。飛奔中車廂里車客全也不知道 占據我是夜里的呼唬。”[1]在這首歌中，詞人用日對夜、秩序對混亂的對比來突出讀書人只能穿梭在夜黑里來發泄。而在夜間的街道中，豐富能夠駕馭這日間不屬于他們的讀書，體現一種的歸屬感的迷失感。

除了《迷惘夜車》這種都市街道開放的空間，《溜冰滾族》則運用了有限的溜冰場里的空間體現青年人在有限空間里找尋自我的欲望和迷失感。“這個雪屐場，這個晚上，看他正翱翔，似飛那樣。叫每個在場，也會欣賞。眼睛正覓尋，競爭對象。憑伎倆，在轉圈，動作漂亮。轉轉轉未停，飄忽身影。”不像迷惘夜車中被動和無助，想去主動爭取空間“眼睛正尋覓”[2]，可是卻還是“飄忽身影”的迷失感。

2、青年關懷：對未知理想的惶恐與激情

黃耀明曾經在一次訪談中說：“青春或者就是一種對未知的害怕”。[3]比如《今夜星光燦爛》里面講的一群少年“踏上這架快車/燈光里飛馳失意滴孩子/請看一眼這個光輝都市/再奔馳心里猜疑/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少年希望出去闖蕩，可是因為年輕，沒有經驗，對前方感到迷惘“心里猜疑”，所以感到害怕“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上路》更體現青春對未知的害怕，同時還著力描述和害怕相隨的孤獨感。陳少琪與邁克共同填詞的《上路》將青春浪跡天涯的孤獨感勾勒。“身影倍孤單”“天蒼蒼今天各一方”等字眼都體現了征途之孤單與悲情流露。

而達明一派歌詞中對未知的除了惶恐，還體現對理想主義的激情。《上路》的背景帶有理想主義的色彩外，《繼續追尋》更體現理想主義的激情。這首歌的開篇便表達了青春堅定的理想和勇敢，“從來未說過，我的理想有幾高”到了結尾更體現對未看透未來除了“猜不到”和“傷感”外卻依舊不失追求的理想主義，“黯然面對再去追尋哪怕累”也要“誰管它傷感/我都要問為誰而生”。

3、愛情解讀

情感向來是香港流行曲創作的一大題材，達明一派也不例外。在達明一派的愛情題材作品中，《石頭記》、《情探》、《半生緣》這類有著濃重古典主義色彩的曲子顯得很特別。它對愛情的描述是含蓄的、朦朧的，更是唯美的、宿命的。這類唯達明獨有的作品，很自然地成了達明音樂的重要標志之一。他們的作品中大多呈示的大多是一種另類的色彩，描述變質的愛情、破滅的愛情。達明一派所吟唱的愛情，都是轉瞬即逝的、無望的、灰色的，這與達明音樂總的色調是很相符的，是達明音樂末世情調的重要組成部分。“仿似一只空罐子那么落寞/仿似一串荒冷的流逝煙花/留下寂靜遺忘白晝”（《情流夜中環》）、“像我這永沒法青春的生命/像永遠轉換布景/像永遠在轉換圈圈的花瓶/一生不過一聲”（《愛彌留》）。

4、城市移民問題

歌曲《今天應該很高興》現八十年代末香港的移民潮，人們紛紛遠走異國，昔日好友，舊時良朋，多年情誼，亦隨著這大時代的變化如香港的命運煙消云散，直如末世降臨，那種哀怨與悵惘不可謂不深。這首歌雖是在圣誕節當天發行，可是卻有發自骨子里的悲哀，越到末尾，那為配合是在發行那天的圣誕節節而故意大氣起來的編曲更顯出悲涼。歌曲末尾表現出幾個人名字和命運故事：偉業獨自在美洲，很多新打算，瑪麗現活在澳洲，天天溫暖……永達共大杰唱詩，歌聲多醉甜，秀麗伴在樂敏肩，溫馨的臉……寥寥數筆的敘述就勾起無盡的思念，情緒落在了具體的物事人身上。“今天應該很溫暖，只要愿幻想彼此仍在面前。” 一個"應該"接上“只要愿幻想”， 體現在圣誕節那燈影串串，窗外就是鬧市窗內卻思憶萬千的氛圍。 當然，這一首原本是寫97前香港的移民潮在今天的語境下可以有新的不同的理解。在達明一派2012年的演唱會上用大屏幕不斷顯示一些字幕來表達這首歌曲的新語境，比如香港去外國的移民，香港去中國內地的移民，中國大陸對全世界的富豪移民，中國大陸來港的移民。

注釋：

[1]朱耀偉：《香港流行歌詞研究——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三聯書店，1999，頁365.

[2]朱耀偉：《香港流行歌詞研究——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三聯書店，1999，頁366.

[3]李冰清：《黃耀明：一切可能之外》，《嘉人》雜志.

參考文獻：

[1]朱耀偉：《香港流行歌詞研究——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三聯書店，1999，頁366.

[2]李冰清：《黃耀明：一切可能之外》，《嘉人》雜志.

[3]張鐵志：《這個城市的燦爛不致于光輝至此——記黃耀明香港演唱會》，騰訊大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