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存根
一
詩人是多維空間里穿梭的蜜蜂。
詩人在借用上帝的另一只眼看世界。
詩人的眸子里多了塊棱鏡。
詩人用淚水做顏料。
詩人普遍是好人,其次是人。
……
拿上風濤先生新詩集《桑干河》,心中便唐突地冒出了這么多詩一般的句式。詩熏陶了我對文字的構架和語序的排列。我不懂詩,只是學著用詩人的眼光看詩人。
認識風濤是必然中的偶然。必然的是,世界很小。偶然的是,他會作詩。
詩,于不懂詩的人看來,卻最有詩意。能讀出撥動心弦的詩意,是讀詩人的幸運。
我在桑干河畔長大。小時候,我掉進過一次河灘的水洼里。我是睜著眼睛下沉的,我看到水面的光亮越來越暗,是一個同學伸出了救命的手臂。從此,我知道水有多么可怕,但我沒有因為怕水而遠離這條河。風濤先生匆匆從這條河走過時,我依然在那里徘徊著。他留下了一串腳印,那腳印的凹痕里灌滿了叮當作響的文字,評論家說,那是真正的詩!
有人會問,詩有什么用?我會說:沒用。詩不是劈柴的板斧。繽紛世界的斑斕色彩不是用來漂染饅頭吃的。任何事情都要推向市場,甚至要把人類最無價的精神良知,用真金白銀去兌換成物質的快感,這是價值觀最致命的黑暗游戲。那自詡為身價最高的人,其實是自己把自己賣賤了。詩盡可給懂詩的人去咀嚼,給愛詩的人去把玩,但對于只知糟蹋詩的人,且覺得一切只可用秤桿去稱量的人來說,燒掉是精神的又一次燦爛!
風濤是我認識的人這道風景中,一座巔頂上的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