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
一
當大肚決定請客的時候,他的耳朵兒子已經把新兵政治考核表攥在了手里。大肚算了算,要請哪些人參加,一共多少人?于是,他在鄉村大酒店訂下了一個最好的包間。大肚對兒子耳朵說:“耳朵,老子豁出去了,該花的錢咱花,花多少老子都不心疼,只要你能當上兵?!?/p>
兒子耳朵對他說,我要是當不上兵,那就怪你。大肚知道自己做事有些對不起他的耳朵兒子,他任憑耳朵兒子數落,反正他就是用錢往上堆,也要把兒子弄去當兵,這個臉面他大肚一定要掙回來。如果掙不回來,他大肚就覺得成人高考就沒臉混世了。其實,大肚從內心是不想讓耳朵兒子去當兵。耳朵兒子正在上高二,明年就高三畢業了,要么畢業去當兵,時間越長,人們對他的看法就會有所改善,這樣,對他的耳朵兒子當兵會更有利。再說了,他和兒子耳朵的關系也是修復沒有多久。以前吧,他很少管耳朵兒子,再后來,他想管也就沒有時間和權利去管了。人嘛,尤其是父子關系,不管有多僵持,但親情依然在,不然咋叫血濃于水呢。慢慢地,爺倆的關系也就融洽了。上了高中的兒子到底還是原諒了父親大肚。他對人說,我已經失去了母親,不能再沒有了父親。他以前做的那事,是一時沖動,讓酒水子灌的大腦神經短路,過去就過去了。耳朵兒子對他的態度變了,因此,大肚就更加疼愛他的耳朵了。
大肚趁耳朵放假在家,讓他干點什么呢?一個假期,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呆在家里沒事干,耳朵又不是一個喜歡學習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