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倩,陳雅暖,牟飛飛,屈艷芳,張可新,滕 紅
(吉林大學第二醫院 婦產科,吉林 長春13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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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合并卵巢惡性腫瘤1例
劉倩倩,陳雅暖,牟飛飛,屈艷芳,張可新,滕紅*
(吉林大學第二醫院 婦產科,吉林 長春130041)
1臨床資料
患者孫某,女性,42歲,平素月經規律,量中,末次月經:2014-5-14,推算預產期為2015-2-18。3胎1產,19年前順產一女嬰,既往人工流產一次。停經30余天自測尿妊娠試驗(+),停經40余天腹部超聲提示宮內妊娠囊,右附件區包塊,大小約4.6 cm×4.8 cm;停經5月余行腹部超聲提示右附件區包塊,大小約14 cm×15 cm,囊實性。患者停經35 2/7周,再次出現宮縮,間隔約10 min,持續約2 min,內診:宮頸軟,宮頸管消退100%,宮頸開大2 cm,S=-3,先露兒頭,三維彩超回報:宮內單活胎,子宮右側見20.0 cm×13.8 cm的不均質包塊,形態規則,界限尚清,CDFI可見少許血流信號,明確臨床診斷:3胎1產 孕35 2/7周 縱產式 LOA 先兆早產 卵巢腫瘤。入院后患者及家屬要求保胎,給予硫酸鎂保胎治療,暫緩解。停經35 4/7周,14:00再次出現規律宮縮,間隔5 min,持續40 s,產程已經發動。患者右附件區包塊囊實性,不均質,迅速增大,其內可見少許血流信號,且患者孕期體重明顯減輕,考慮卵巢腫瘤不除外惡性病變,與患者及家屬溝通,節假日急診術中無法行快速病理,僅可行卵巢腫瘤剝除術,若術后病理回報為惡性需二次開腹。考慮患者為經產婦,與患者及家屬溝通,患者及家屬要求經陰道分娩,遂于2015-01-18 16:50經陰道分娩一男性活嬰。產后觀察2 h,患者出血量不多,生命體征平穩,安返病房。產后第2日行婦科檢查:陰道內少許血性惡露,宮頸表面尚光滑,子宮前位,大小約14 cm×10 cm×10 cm,無壓痛,活動度良。右附件區可觸及一囊實性腫物大小約15 cm×14 cm×13 cm,活動欠佳,無壓痛。左附件區未觸及異常。宮頸液基細胞:無上皮內病變或惡性病變(NILM)。HPV-DNA:陰性;婦科彩超回報:產后子宮,右附件區見14.6 cm×13.3 cm,形態尚規則,界限尚清,內見7.2 cm×6.0 cm稍強回聲。腫瘤標記物回報CEA:3.883U/ml,CA:125 212.1U/ml,CA:199>240.0U/ml ,HE4 :296.6pM。卵巢腫瘤標記物均有升高,不能排除卵巢惡性腫瘤,為明確腫瘤性質,需行手術治療,與患者及家屬溝通,擇期手術。產后第5日擇期行剖腹探查術,術中見深黃色粘稠腹水量約200 ml,吸取腹水20 ml送腫瘤脫落細胞檢查。吸盡腹水,洗手探查見:右側附件腫物大小約15 cm×14 cm×13 cm,與右側盆壁及腸管粘連,鈍性分離粘連后見腫瘤近蒂部表面約5 cm×7 cm面積組織糟脆,其上一破裂口長約3 cm,有膠凍樣粘液流出。子宮大小約12 cm×10 cm×8 cm,表面可見充血及炎性增生。左附件區未見明顯異常。大網,闌尾,腹膜及腸管表面未見明顯異常。切除右側附件送快速病理,快速病理結果回報:(右側卵巢)交界性粘液性腫瘤,局部伴上皮內癌,不能完全除外伴有浸潤性癌,待石蠟切片充分取材最后確定。目前考慮卵巢惡性腫瘤、有包膜破裂,向患者家屬交代病情后,行全子宮切除術、雙附件切除術、大網切除術。手術順利,術中輸紅懸2U,術終血壓110/60 mmHg,脈搏80次/分。術后患者安返病房。術后給予一級護理,禁食水,留置導尿,經右側腹壁留置盆腔引流管,多功能生命體征監護,持續低流量吸氧,補液及對癥治療。術后第三天復查血常規:白細胞20.8×109/L,中性粒細胞93.0%,血紅蛋白130 g/l,血小板357.0×109/L。術后第5日病理回報:(右側卵巢)交界性粘液性腫瘤,局部有癌變(粘液性腺癌)。子宮平滑肌瘤,宮腔內膜間質呈蛻膜改變,并見出血及壞死,慢性宮頸炎,(左卵巢)未見癌,表面有蛻膜反應,(左卵管)未見著變,(大網)內見炎細胞浸潤,間皮細胞增生,上皮下有蛻膜反應,闌尾:慢性炎癥,漿膜面有較多慢性炎細胞浸潤,間皮細胞增生,上皮下有蛻膜反應。(腹水)送檢標本內有大量紅細胞,較多中性粒細胞及間皮細胞,未見惡性細胞。繼續密切觀察病情。明確臨床診斷卵巢癌Ic期,正常產產后,子宮肌瘤,建議術后予化療,患者及其家屬要求轉回當地醫院繼續治療,遂出院。目前仍在隨訪中。
2討論
卵巢囊腫合并妊娠比較常見,但妊娠合并卵巢惡性腫瘤的機會卻很少,Gasim 等報道亞洲妊娠合并卵巢癌發病率為:0.106/1000,病理類型以上皮性癌為主[1]。診斷取決于產前婦科檢查和孕期的B超檢查。Bignardi[2]等報道婦女受孕后最初3個月內,婦科雙合診和三合診是發現卵巢腫瘤最可靠的方法之一,但如妊娠已超過4個月時,無論盆腔檢查或腹部檢查往往難以捫及直徑8 cm大小的卵巢腫瘤,故盆腔檢查應在孕早期進行,以提高診斷的準確性[3]。妊娠合并的卵巢惡性腫瘤如腫物>5 cm,應在16周左右剖腹探查及時發現惡性情況的存在。少數人因腫物扭轉、破潰出現急腹癥[4]。本例中病人懷孕后未定期孕檢,短期內腫瘤迅速增長,缺乏早期的盆腔檢查、腹部檢查以及超聲診斷依據,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卵巢惡性腫瘤的某些臨床癥狀影響進食,腫瘤細胞無限增殖消耗增多,孕婦得知病情后精神壓力增大等因素造成胎兒宮內發育遲緩,增大的子宮及腫瘤細胞的快速生長可能會誘發卵巢腫瘤的扭轉,繼而誘發流產、早產的發生,圍生兒死亡率的升高[5]。本例于停經35 4/7周發生早產,可能與腫瘤惡性細胞無限增殖誘發宮縮有關。
胎兒若一旦早產,對于卵巢惡性腫瘤的進一步處理也是非常重要。本例經系統檢驗檢查后,于產后第五日行擇期剖腹探查術,發現患者卵巢癌Ic期,為患者預后及延長生存期爭取了時間。
本例夜間早產,夜班急診術中無法行快速病理,僅可行卵巢腫瘤剝除術,若術后病理回報為惡性需二次開腹,遂未行剖腹產及卵巢腫瘤切除術,避免了二次開腹,既減少了病人的痛苦與費用,又避免了浪費其他醫務人員的時間與精力。故而正確的病情判斷至關重要,要求相關醫務人員有扎實的理論基礎、豐富的臨床經驗及果斷的處理決策。
參考文獻:
[1]Gasim T,Dakhiel,SSA,Ghamdi AAA,et al.Ovarian tumors associated with pregnancy :a 20-year experience in a teathing hospital[J].Arch Gynecol Obstet ,2010,282 :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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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崔李寧.妊娠合并卵巢腫瘤的診治進展[J].現代實用醫學,2014,26(3):243.
[4]Erin A,Michiko K,Mayu Y,et al.Fto-maternal outcomes of pregnancy complicated by epithelial ovarian cancer:a systematic reciew of literature[J].Europena Journal of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 and Reproductive Biology,2015,186:97.
[5]Barkri YN,Ezzat A,Akhter,et al.Maligant germ cell tumars of theovary.Perganacy considerations[J].Eur J Obstet Gynecol Reprod Biol,2000,90:87.
*通訊作者
文章編號:1007-4287(2016)07-1186-02
(收稿日期:2015-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