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筑就教師發展路

黃文龍

正常的人都有發展的需求，都渴望展示自己現有的乃至潛在的能力。教師要適應社會的需求，就必須發展自己。對話是教師發展的合適途徑，通過對話，教師可以獨立思辨和推究，可以結伴互助合作，可以拜師求得“真經”，筑就一條不斷延伸的發展之路。

與自己對話

教師需要關平職業的對話，也需要關乎一生的對話，“教師”僅僅標志入職后直至離開教學崗位的時段，這個被稱為“教師”的個體還有遙遠的人生終極目標和漫長的踐行價值觀的發展過程。做人與處事無疑是教師終生的對話主題，教育的公益性和社會性決定教師不能蜷縮在世界的角落里獨善其身，他必須思考與他人的關系、與事物的關系乃至與自然的關系。教師在任教期間，主要任務是通過發展學生來發展自己，因而他與自己的對話在很長時間里是圍繞發展他人來展開的。如果一秒鐘以前都是既往的歷史，下一秒鐘都是尚未開始的將來，那么，教師與自己的對話可以針對兩個時段展開。

1.與過去的自己對話。抨擊《三國演義》的人都會提到這樣一些問題，人物臉譜化，人物性格扁平化；一個人如果幾十年不變化是很可怕的，而且也是不符合生活邏輯的。每個教師都有其稚嫩的過去，也應該有其一步步發展的過程；每個教師的教學生涯都會經歷新手期到成熟期的發展進程，思想也會由點狀或線狀逐步向網狀發展。教師要在與過去的自己對話中獲得發展，要著意于把好三個關口。一是與成功對話。如果不苛求的話，每個教師都有成功的經歷，因此應分析成功的要素，承接成功的激勵，在榮譽感的驅動下再爭取新的成功。二是與失敗對話。有些人會在失敗后懊悔、掙扎或者選擇性忘卻，而與失敗對話則是要重新探看傷口，這是需要勇氣和理性的。三是與彷徨對話。很多教師都有到期未完成的任務，曾經滿懷信心要達成的目標，卻因為某些原因而“卡殼”了，要完成則難度大，要丟棄則心不甘，此時對話將磨煉教師的預見力與決斷力。

2.與將來的自己對話。與過去對話能夠準確畫出自己發展變化的軌跡，看清自己進步的大小快慢；與將來對話，可以弄清自己今后努力的方向，制定自身發展的路線圖。教育是有計劃有目的地培養人的活動，教師是教育者，這決定了教師不能像大海中的浮木那樣無目標無方向，教師需要有將來，需要為將來進行創造性行動。教師與將來對話，還是得在做人和處事上做文章。在做人上，因為每個人都是在踐行著自己的價值觀，所以教師應該清醒地認識自己的思想觀念，定位好自己的理想目標，確定好自己的任務和時限，同時力爭人際關系的圓融。在處事上，因為職責所在，教師應該優先考慮自己在教育生涯里如何做好學習、教學與研究。

與同伴對話

學校教育是依靠一定的教師群體完成的，現代學校的教育分工決定了單個教師無法獨立完成對一個班級甚至一個學生的教育任務，由此可以確定，同伴就是教師個體教育學生的協作者。每個教師都有其強項和弱項，他人的長處可資學習和光大，他人的短處可供規避和改進，同伴之間最能了解對方的需求、長處和欠缺，由此可以確定，同伴就是教師個體發展的促進者。與同伴對話，容易找到共同關注的話題，容易贏得思想的共鳴，新手教師與同伴對話可以少走許多探索的彎路，但常年一起工作的同伴，由于同質性較高的緣故，在拓寬眼界方面還是會有些許遺憾的。同伴之間是有競爭有合作的，因此與同伴的對話不能完全著眼于自己的得益，不能缺少相應的禮節，更不能長期無助于對方。不管校內校外，所有關涉教育的人都可以認定是自己對話的同伴。

1.與校內同事對話。從校長到教師，只要在本校擔負教書育人工作的，都是自己的校內同事。每個教師各有其稟賦和個性，各有其長項和短板，各有其社會際遇和人生感悟，他人的成功與失敗都是自己的寶庫，而對話就是開啟寶庫的鑰匙。每個教師都是獨特生命體，從自強、自信、自律到自用、自卑、自閉，我們都不難從同事身上看到表現或者察覺苗頭。要從同事那里學得教育教學的獨門絕技或者探知靈魂深處的潮起潮落并不是輕易可為的，有個現實毋庸諱言，絕大多數教師的對話圈子非常之小，極少與人交流的“獨行俠”也不罕見，多數教師只與所在小群體有深度對話，對小群體以外者只是點頭招呼而已，因此，與校內同事的對話是有著很大的拓展空間的。一般的觀察分析只能夠得到片面的過程信息和簡單的結果，對自身發展有利的應該是坦誠對話之后的“噢，原來如此”1

2.與校外伙伴對話。全國1000多萬教師，還有難以計數的關注教育以及愿為教育出謀劃策的人，他們全都是教師個體的校外伙伴，這是巨大的資源。所以，如果愿意發展，我們不愁沒有問題，也絕不缺乏對話者。正如勞丹所言：“一個問題，只要尚未獲得解決，任何人都可以以它不屬于他的領域為由將它拒之門外。”每個人都有使自己更加輕松的理由，但每當我們看到幾十雙盯著黑板的眼睛，我們就會發現很難將未解決的問題拒之門外，我們甚至覺得自己應該是解決問題路上的“第一只螞蟻”。大多數校外伙伴是不曾謀面的，很多是在網上進行的，這樣的對話可以少掉一些客套，直奔主題，節省時間；可以集思廣益，用眾人的智慧共同探究一個問題；涉及面可以非常寬泛，挖掘問題可以相當深入；可以與幾個群體同時研究各種不同的問題，而且沒有回報對方幫助的壓力。

與師長對話

所謂師長，就是比自己有知識、有能力或有經驗的人，“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只要有一長項，不分地域，不論年齡，都是自己的師長。與師長對話，重在獲取經驗或啟迪，使自身發展更快速更順暢。教師要拓展思想、增進智慧、強化能力，既可與生活中的師長對話，也可與書刊中的師長對話。

1.與生活中的師長對話。長者未必可為師，為師不必是長者，謀求發展的教師應該尊敬長者，但更重要的是求得可以為師的人。尋求師者就是一個發展自己的歷程，它激活教師的自我定位能力、謀求發展的意愿和對對象的分析判斷等諸多要素。師長不必個個是能說會道的，不必個個是樣樣優秀的，能為我們講得透徹的固然好，能給我們不刊之論的自是上乘，但能給我們琢磨領悟的又何嘗不值得求教呢？有一個方面優于我們的又何嘗不能為師呢？古人說“經師易遇，人師難遭”，教師個體在發展進程中，有機會與一兩個“人師”對話，就是天大的幸運，因為人的最終追求還是落在“做人”上頭的，教師個體需要的是自己達成“做人”的追求目標，而且還能夠引導學生走上這條路；而做“經師”僅僅是職業生涯的一個組成部分，況且要找到自己的經師也不是太大的難事。

2.與書刊中的師長對話。教育學是建立在哲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的基礎上的，一個教師總需要對這三個相關學科有所認識；教師要追求科學的真、倫理的善和藝術的美，就需要相應的知識與實踐；人類歷史長河里浮現著許許多多思想文化的珍品，甚至拿破侖都感慨“劍總是要向精神俯首的”，這些精神產品無疑是值得我們一探究竟的。我們需要學的很多，需要研究的也很多，好在有那么多的探索的結晶都用書刊的形式保存下來。一個教師需要多種不同的書刊，以便從更多的方面與各種師長對話，從中獲取更加全面的教益；同樣的一本書，對話的角度不同，也就能夠引出多樣的結論。與書刊中的師長對話是可以反復地長期地進行的，教師個體可以在對話中不斷修改、驗證和澄清自己的觀點，使自己的思想越來越寬闊而深邃。（作者單位：福建省南安市福玲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