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英, 古先光, 王 浩, 姚 韜
(1. 后勤學院 學術研究部, 北京 100858; 2. 軍委裝備發展部 綜合計劃局, 北京 100009;3. 61251部隊; 4. 空軍成都航空中心修理廠, 四川 成都 6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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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及轉換對接研究
李英1,古先光2,王浩3,姚韜4
(1. 后勤學院 學術研究部, 北京 100858;2. 軍委裝備發展部 綜合計劃局, 北京 100009;3. 61251部隊;4. 空軍成都航空中心修理廠, 四川 成都 610000)
著眼未來信息化戰爭裝備保障需要,在軍民融合深度發展的背景下,針對當前我國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在軍地系統轉換對接不暢的問題,通過實地調研軍地各級裝備動員主管部門以及部分裝備生產企業,對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及轉換對接的作用、現狀、問題、成因進行了梳理;從裝備動員需求角度出發,總結了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及轉換對接的方法和途徑。
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換;對接
未來信息化戰爭將在多維空間展開,具有精度高、速度高、強度高的特點,需以舉國之力進行戰爭準備。貫徹落實習主席“形成全要素、多領域、高效益軍民融合深度發展格局”的國家戰略,是破解未來信息化戰爭準備難題的必由之路。研究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換對接問題,是實現軍地資源共享共用,充分利用社會豐富資源進行戰爭準備和保障的關鍵。
根據分類編碼的概念解釋和動員裝備信息流通渠道,將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定義為,按照動員裝備統一的信息標準進行科學劃分,賦予代碼及規定轉換規則,使之適用于不同領域、不同行業、不同部門之間的裝備業務信息處理、傳遞以及信息服務的工作過程。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能夠更好地摸清地方動員裝備潛力,實現裝備動員的標準化、規范化,為裝備更好地管理、動用、使用提供條件[1]。
1.1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是摸清地方動員裝備潛力的重要途徑
動員裝備品類繁雜、潛力巨大,需要對裝備數量、規模、結構、屬地、功能特點等信息進行科學統計調查和轉接。由于動員裝備信息數據在軍地對接不暢,致使許多可動員的裝備無法有效利用。海灣戰爭中,由于保障需求不明和物資標識缺失造成的“資源迷霧”,使得美國1萬多個集裝箱的戰備物資無法配送到指定地域。可見,信息不明確,即使資源再充足,最終也只能浪費。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可以將國防動員需求與地方動員潛力信息進行有效的整合、配比,進而可以凸顯地方裝備動員潛力。
1.2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是提升裝備動員信息化水平的先決條件
裝備動員信息化是一項長期工程,體現為裝備動員的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隨著我軍承擔的多樣化軍事任務對裝備種類、數量、功能需求逐漸增加,裝備組成和來源也越來越復雜,裝備動員信息化建設任務繁重,且都要以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的標準化和規范化轉接作為前提。通過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可以將動員裝備信息進行數字化處理,利用網絡實現信息在軍地系統間的快速傳遞,使裝備動員活動更加智能。
1.3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是開展裝備動員工作的有力抓手
裝備動員工作的效能反應在于裝備動員計劃是否具有針對性和可行性。我國各戰略方向裝備動員需求不一,各地裝備動員潛力不等,通過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可以迅速查找出各地裝備支援保障力量,從而為當地開展裝備動員工作提供思路、依據和對策。
2.1標準現狀
世界主要發達國家都十分重視資源的軍地共享共用,著力解決軍民通用資源信息數據互聯互通問題。美國在20世紀50年代就軍地聯手建立聯邦編目系統,對品種繁多、數量浩大的軍民通用資源信息進行有效管理[2]。這個系統已被世界幾十個國家(地區)采用,成為這些國家軍用物資裝備管理和信息處理的事實標準。我國于1998、2010年分別制定了GB/T 7635.1—2002《全國主要產品分類與代碼》國家標準和GJB 7000—2010《軍用物資和裝備分類》軍用標準,國家國民經濟動員信息中心為開展全國國民經濟動員潛力調查而制定了JD/T 007—2004《國民經濟動員指標編碼體系》,各省(市、自治區)根據本地區的實際,相應地制定了裝備動員潛力統計調查指標體系。
2.2存在問題
由于我國軍民通用資源管理軍地分離的體制和軍隊保障的特殊性,形成了2套不同的資源信息數據標準體系,分類標準不一、類目不全,編碼層級不同、長度不等,加之軍地信息系統功用不同,又缺乏有效的裝備信息互聯互通渠道,動員裝備有效數據無法對應抽取,不能滿足信息化戰爭快速、有序、高效實施國防動員對社會資源利用的技術要求。譬如,在一項國民經濟動員潛力調查中,某省擁有各類“平板車”數千輛,但能滿足運輸我軍重型武器裝備條件的只有數十輛,出現了社會資源國防動員“同物不同指,同名不同物”的“信息迷霧”,這將會造成未來戰爭保障資源的“信息性短缺”,制約了裝備動員信息化建設有序發展,降低了裝備動員效率。
2.3主要原因
一是動員裝備的范圍不明確。國防動員裝備的品類雜,生產供貨渠道多,裝備名錄和規格用途千差萬別,加之軍隊系統安全保密要求嚴,裝備需求難公開。動員裝備的種類沒有進行過認真梳理,沒有從總體裝備體系中剝離,增加了軍地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難度。二是裝備信息的屬性不對應。軍地裝備管理系統在管理體制、統計過程、生產和使用途徑等方面都有不同,由于對裝備屬性定義和描述的標準不同,使得軍地在裝備分類編碼方面存在諸多差異,表現為對裝備的功能、使用對象、生產來源等屬性的表達次序不同、分類編碼不一,編碼空白和重復編碼的現象并存,動員裝備信息并未建立對應關系。三是信息聯通的渠道不暢通。軍地系統的裝備動員機構組成人員多為兼職,管理部門未單獨設置,裝備動員數據標準和信息交互等規章制度也沒有明確,造成裝備動員工作開展推進難,數據積累和監管滯后。
為實現快速、有序、高效的裝備動員要求的目標,總的思路是立足軍地現有的動員裝備分類編碼標準體系,通過比照、分析、轉接和共享,形成一套有效的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辦法。
3.1明確分類對象
明確分類對象是解決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轉接的首要問題。分類對象要根據國防動員需求,結合裝備動員體制和企業生產目錄等來篩選確定。按照“目標—任務—動員活動+裝備特性”為主線分層次的裝備分類思想,可將動員裝備區分為科研生產動員裝備、裝備維修器材、設備、設施和保障隊伍5大類。每一大類根據裝備特性、專業、用途等劃分出中類;之后按裝備功能再區分為小類;最后按照裝備動員保障所需的各類設備、設施、工具、裝備、材料用品和技術保障再分成細類。同時要保證分類對象的分類顆粒程度確定為具有裝備及裝備保障獨立功能的最小單元,而不再區分其產地、品牌、亞功能等。如船塢屬于裝備維修設施大類,應該包括牽引、起吊、固定等設備,這里的設備不再單獨分類。
3.2形成“一物、一名、一鏈”模式
以現行國家和軍隊標準為基本依據,將動員裝備按名稱、規格、用途等特征屬性要素分類后,使每個數據所代表對象的名稱唯一,按照術語命名,將別名與其對應。動員裝備編碼要以軍隊現行裝備編碼標準為基本,以此與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團體協會規范、骨干企業規范進行匹配,形成編碼的“對應鏈”,進而與國家、軍隊、行業、企業的動員裝備編碼對應。在容易混淆或需要特殊標注的數據對象后配以文字說明,統一軍地指代標準,避免一物多名或一名多指,確保各系統、各行業間的裝備名稱和內涵一致。
3.3“互聯網+”裝備動員
利用互聯網技術的強大優勢,構建軍地信息交互平臺,使動員裝備信息更快捷更準確地在各系統、各行業、各領域間安全傳遞。國外相關研究顯示:85%的軍事核心技術,也是民用關鍵技術;80%的民用關鍵技術,可以直接運用于軍事[3]。通過將網絡與信息安全技術結合,在保證裝備動員數據安全可靠的前提下,提高動員裝備信息容量,加快信息傳遞速率。改進數據轉接算法,用計算機的強大數據處理能力代替手工數據比對。依托現有動員網、物資采購網、產品營銷網等網絡平臺,載入軍地相關裝備需求和潛力數據,共享裝備動員信息。
4.1實現與國家標準對接
國家標準是由國家標準機構通過并公開發布的標準[4]。我國是由國務院標準化行政主管部門制定國家標準,用于在全國范圍內統一技術要求。在動員裝備代碼軍地轉換和信息對接過程中,產品信息數據可從國家統計部門、動員部門和物資編碼機構等單位獲取。產品信息分類要以國家標準為基本依據,兼顧國防動員需求,統一產品名目,依次按產品用途、功能、型號等屬性分類編碼,編碼轉接可采取函數轉換法[5]。如已知某動員裝備在A編碼中的代碼為A1…An,并分析出A、B種編碼間存在著對應關系Fi…Fh,那么就可知該裝備在B編碼中的代碼為:(A1&Fi)…(An&Fh),即B1…Bn。其中,A&F表示對代碼A根據對應關系F進行轉換,從而實現了裝備編碼信息轉接。
4.2實現與行業標準對接
行業標準是指由行業組織通過并公開發布的標準。行業標準是在沒有國家標準的行業范圍內實施的,用于行業內統一技術要求。我國行業標準有50大類,均有各自的產品分類編碼體系。如船舶行業的CB/T 3825—1998《橡膠、塑料及其制品物資分類及代碼》、CB/T 3824—1998《電線、電纜物資分類與代碼》等,就對其行業內部的船載設備器材進行了分類編碼,也是對國家標準的行業補充。CB/T 3824—1998規定了船舶工業使用的電線、電纜物資分類與代碼,適用于船舶工業物資管理、成本財務、生產計劃、產品設計等部門進行信息交換與處理。分類方法根據產品的基本屬性設定,編碼為3層6位。因此在動員裝備信息采集中,還可以從行業主管部門、社會團體協會等單位獲取動員裝備編碼,然后采用一一映射法實現行業代碼與軍隊代碼的信息轉接。
4.3實現與骨干企業標準對接
企業標準是由企業制定并由企業法人代表或其授權人批準、發布的標準。企業標準與國家、行業標準不同,是完全由企業依照法律,結合市場及自身需要制定的。企業標準應用范圍相對較窄,但是在一些新技術和生產領域國家、行業標準暫缺的情況下,骨干企業標準地位重要。如中國船舶工業總公司1981年率先研究全集裝箱船生產設計編碼,是推行船舶編碼的起點;1995年引進瑞典KCS公司的TRIBON軟件系統,擴展了《船舶建造編碼》;而后又經過20多年的研究,目前已建立比較成熟的編碼系統。因此,動員裝備編碼轉換和信息對接的過程中,除依托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外,也可直接通過重要行業龍頭企業獲取產品信息,采用動員裝備編碼一對多映射法(即軍隊標準對應國家標準、行業標準、企業標準等),建立映射關系表,設計計算機軟件,實現快速轉換。
4.4共享軍隊裝備采購信息實現對接
目前,軍民融合發展已上升為國家戰略,民企參軍已成為趨勢,并形成一定規模。原總裝和總后都已開通了軍事裝備和軍事物資采購網,實行通用裝備網上招標,專用裝備網上下單。國防動員裝備編碼轉換和信息對接可共享軍隊裝備采購信息,在落實軍品生產企業許可和保密資格認證制度的基礎上,有相應資質的裝備生產企業通過網上注冊參與裝備采購競標,經軍地雙方進行入網審批后,需提供產品名錄及代碼,以此建立和完善動員裝備數據庫,實現軍地動員裝備信息轉接。
4.5利用新興信息處理技術實現對接
利用新興信息處理技術,如大數據、云計算等,依托國家網絡設施和平臺,打通軍地動員裝備信息交互渠道。要聯合軍地計算機和網絡技術研發團隊,開發簡便實用的統計、分析軟件,對各系統、各行業動員裝備信息實施實時監控和維護。自動對比動員裝備信息完善程度,可實現需求提報、信息查詢、變更通知、流程監管等多項功能,在數據加密的前提下確保軍地信息交互轉接。
4.6依托裝備動員專項潛力調查對接
動員裝備數據信息的另外一個重要來源是裝備動員專項潛力調查。《國防動員法》第三章第十九條指出,“縣級以上人民政府的統計機構和相關部門應根據國防動員需要,及時準確地向本級國動委的辦事機構提供有關統計資料。當提供的有關統計資料不能滿足國防動員需要時,國動委辦事機構可以依據國家相關規定組織開展國防動員潛力專項調查”[6]。裝備動員潛力調查由各級裝備動員部門組織,調查項目主要包括裝備動員依托企事業單位以及社會團體組織的產品類別、功能特性、生產能力等情況。這些信息更為真實可靠,可作為軍地動員部門編制動員方案的重要依據。
國防動員裝備分類編碼及轉換對接是一個長期性、系統性工程,為扎實有效推動軍民融合深度發展,要時刻以國防動員需求為牽引,做好勤務和技術等方面的工作,不斷更新和完善動員裝備在標準規范、數據管理、軟件應用、機構建設和對接制度等方面的措施辦法,提高動員裝備信息軍地轉換對接效益。
Re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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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宇文靜波,馬蘭.軍地裝備動員信息系統編碼對接問題研究[J].裝備學院學報,2014,25(3):91-94.
[6]張汝濤.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動員法釋義[M].北京:中國法制出版社,2010:63.
(編輯:李江濤)
National Defense Mobilization Equipments’ Classification and Coding and Its Conversion and Docking
LI Ying1,GU Xianguang2,WANG Hao3,YAO Tao4
(1. Department of Academic Research, Logistics Academy, Beijing 100858, China;2. Comprehensive Planning Bureau, Military Equipment Development, Beijing 100009, China;3. 61251 Troops, China;4. Air Force Aviation Center Chengdu Repair Factory, Chengdu Sichuan 610000, China)
Focusing on the requirements of equipment support in future information warfare, and aiming at current problems of national mobilization equipments’ classification and coding conversions in the context of civil-military in-depth development, the paper conducts field research on military equipment mobilization departments at all levels as well as equipment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and sorts out roles, status, problems, and causes of equipment classification and coding and its conversion and docking in national defense mobilization system. Starting from equipment mobilization requirements, the paper summarizes the methods of its realization.
national defense mobilization equipment; classification; coding; conversion; docking
2016-03-21
部委級資助項目
李英(1963-),女,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國防動員。hqxyliying@163.com
E0-054
2095-3828(2016)05-0051-04
A DOI10.3783/j.issn.2095-3828.2016.05.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