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鵬, 宋華文, 代 恒, 李忠光,3
(1. 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 北京 101416; 2. 裝備學院 訓練部, 北京 101416;3. 軍事交通學院 裝備保障系, 天津 3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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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衍化及其內涵本質的思考
王鵬1,宋華文2,代恒1,李忠光1,3
(1. 裝備學院 研究生管理大隊, 北京 101416;2. 裝備學院 訓練部, 北京 101416;3. 軍事交通學院 裝備保障系, 天津 300161)
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是當前軍事訓練領域關注的重點問題。深化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及其內涵本質的認識,是我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研究的基本問題,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基于部隊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實際,運用邏輯學方法,闡述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的衍化歷程,界定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基本概念,分析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科學內涵,總結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主要特征,為開展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理論和實踐探索奠定了初步基礎。
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基本概念;內涵本質
戰爭形態的迅速演變、世界新軍事變革的持續推進,以及武器裝備在現代戰爭中地位作用的不斷凸顯,使我軍軍事斗爭裝備保障準備面臨巨大的挑戰。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作為軍事斗爭裝備保障準備的重要組成部分,對鞏固、提升實戰條件下部隊裝備保障能力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并日益成為裝備保障領域關注和研究的熱點問題。科學定義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基本概念,全面分析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本質內涵與主要特征,對于準確把握我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研究的正確方向,深度揭示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規律,系統推進部隊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健康發展,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意義。
目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概念尚缺乏權威的定義,但我軍的部分學者已經針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概念進行了初步的研究和探索,形成了一些值得借鑒參考的理論成果,這有益于推進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問題研究向深層次邁進。但這些成果都存在一些缺陷和不足,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的認識還不十分清晰與全面。為更好地解決此問題,本文嘗試運用邏輯學中的層次遞進耦合方法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進行衍化生成,以利于后續研究的展開。
1.1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衍化邏輯
概念是反映事物本質屬性的思維形式[1]。準確定義事物的概念是認識事物的邏輯起點,也是人們加深對事物特征認知的必然要求。解析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基本概念,說明其內涵與外延,是全面理解和正確把握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本質與規律的前提。傳統的概念生成一般運用形式邏輯學“屬加種差”的定義方式[2],通過對事物本身特質屬性的直接性描述達到概念內涵定義的目的。這種概念生成模式對于簡單事物的闡釋比較適用,但對于復雜事物則容易出現概念模糊和混淆等問題。“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概念屬于相對復雜的軍事術語,具有復合型“屬”項與多重“種差”交織融合的特點,單純運用內涵定義的方式很難對其進行系統、客觀、清晰的界定,不利于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理論研究的深入開展。層次遞進耦合的邏輯方法對于復雜事物概念的闡述具有較強的適用性,其基本思路是依照一定的邏輯順序,分層、逐次向概念問題的核心推進,并以此為基礎,耦合形成對復雜事物概念的新認識。層次遞進耦合能有效避免其他語義的影響,更加明晰地辨別概念中的差異[3];同時耦合形成的概念具備特定的內涵與外延,可以從新的角度探究復雜事物的本質屬性。因此,可以按照“實戰—實戰化—實戰化訓練—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邏輯遞進關系,層層逼近、逐步聚焦,最終耦合生成“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基本概念。
1.2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的形成
“實戰”并非是一個現代詞匯。北宋末年成書的《百戰奇法》(亦稱《百戰奇略》)第五卷總第四十四篇篇名即為《實戰》,這是“實戰”一詞在中國古代軍事著作中首次出現;《百戰奇法》中將“實戰”闡述為“凡與敵戰,若敵人勢實,我當嚴兵以備之,則敵人必不輕動[4]。”指的是在與敵人作戰時,若對方兵力充足、部署周密,我軍就要嚴密戒備,使敵人不敢輕舉妄動。因此,《百戰奇法》中的“實戰”側重于指根據敵軍實際威脅遂行相應戰備活動。明朝中葉著名軍事將領戚繼光所著兵書《紀效新書(十四卷本)》卷之十為《實戰篇》,此處“實戰”的釋義與以往又有了新的變化。《實戰篇》內包含“申連坐”“責救應”“恤陣亡”“棄背傷”“經山谷”“懲虛銃”等二十七款條目[5],詳細論述了部隊官兵在戰場上出現臨陣退縮、殺良冒功、見死不救、主動遺棄武器裝備戰馬等行為時的懲罰方法,作戰過程中部隊陷于河渠水網、高山險谷等不利環境時的應對策略,以及與敵交戰時部隊列陣、乘勝追擊、銃手射擊等情況下的注意事項。簡而言之,《紀效新書(十四卷本)》中的“實戰”主要指軍隊在實際戰爭時應遵循的戰場紀律、作戰原則和戰術要點。隨著時間的推移及人們主觀認識的變化,“實戰”的內涵也隨之改變并逐步拓展,在軍事之外也被應用于政治、經濟領域,并漸漸形成了其現代釋義。1973年美國戰略理論家約翰·柯林斯在其政治戰略著作《大戰略》中指出“如果威懾被放棄或失靈,則應有多種進行實戰的方式供選擇[6]”,其中的“實戰”主要指戰爭中的進攻、防御、投降、和談等具體軍事行動。20世紀60年代初,我軍明確提出了“從難、從嚴、從實戰需要出發”的軍事訓練指導原則,“實戰”一詞開始在我軍軍事理論與實踐中廣泛使用。1981年3月鄧小平在《搞實兵演習,提高部隊實戰水平》[7]的講話中進一步闡明了現代軍事意義上的“實戰”概念,將“實戰”理解為符合客觀實際情況的作戰行動。2010年版《中國軍事大辭海》將“實戰”解釋為實際作戰,其中“實”是指真實、實在的,“戰”為戰爭、戰斗之意[8]。
“實戰化”是一個合成詞語,由名詞“實戰”加上后綴詞“化”構成,屬于現代漢語范疇的詞匯,被廣泛應用于軍事、經濟、文化體育等方面,但目前學界對其并沒有一個統一、權威的定義。為深入、準確地闡釋“實戰化”,可以“實戰”的概念含義為基礎,聚焦其后綴“化”的意義表達,使兩者有機結合,繼而衍生出“實戰化”的定義。2006版《新華字典》對“化”的解釋為:當“化”作為后綴使用時,用在名詞或形容詞后面,以構成動詞,意為使成為或使變成[9]。2011年版《大辭海》對“化”的一種釋義為:表示轉變成某種性質或狀態,如綠化、標準化[10]。從以上解釋中可以看出,對后綴詞“化”的認識應該把握以下幾個關鍵點:一是“化”強調轉化和變化,指通過內外部因素的共同影響或作用,達到實現事物狀態遷移或性質轉變的目標;二是“化”既指狀態又兼指過程,既強調轉化和變化過程的動態性,又兼顧轉化和變化過程完成后新生成性質、狀態的固化與保持。基于以上分析,從軍事學視角出發,結合國內學者當前對“實戰化”的理解和認識,可將“實戰化”定義成:為使部隊各項軍事活動符合實際作戰要求,而使部隊由平時狀態向戰時狀態轉變,并保持戰時狀態的行為過程。
“實戰化訓練”是近年來在軍事學術研究中出現頻率極高的詞語。“實戰化訓練”由“實戰化”和“訓練”2個詞語組合而成。其中“訓練”在《現代漢語詞典》中被解釋為:有計劃有步驟地使具有某種特長或技能[11]。美國陸軍部《野戰條令FM7-0》將“訓練”術語解釋為:為提高官兵履行特定軍事職能和完成相關單兵與集體科目的能力而進行的教練[12]。我軍普遍將“訓練”理解為:軍事力量為提高整體作戰能力,有效履行使命及任務,所進行的軍事理論教育、作戰技能教練和軍事行動演練活動。隨著國家周邊安全形勢的惡化與我軍使命任務的不斷擴展,我軍訓練因各種主客觀因素制約而長期在低層次徘徊的矛盾日漸突出,致使實戰化訓練的地位不斷凸顯,成為我軍當下關注的重點理論與現實問題。在此大背景下,軍內諸多學者嘗試從各個角度、基于不同考慮對“實戰化訓練”的概念進行理論研究和學術探索,形成了一些代表性成果。如有些學者認為:實戰化訓練,是貼近實戰、類似實戰、模擬實戰、符合實戰的各種軍事訓練方式的總和[13]。這種觀點將實戰化訓練單純定位成一種訓練方式,將其與分訓、合訓、模擬訓練、網絡訓練等常見訓練方式置于同一邏輯層次進行研究,不利于清晰闡述概念的邊界和特征,同時過于宏觀,容易造成概念的泛化使用。2011版《中國人民解放軍軍語》將“實戰化訓練”詞條解釋為:實戰化訓練是在近似實戰的條件與環境下進行的訓練[14]。這種定義方式片面突出了實戰化訓練的環境條件要素,而對構成和推動實戰化訓練存在與發展的其他必要因素并未涉及,不夠系統和完備,會造成“實戰化訓練等同于實戰環境下訓練”的狹隘認識。以“實戰化”與“訓練”的定義為基礎,綜合目前我軍對實戰化訓練的研究成果和主流觀點,可將“實戰化訓練”定義為:所謂實戰化訓練,是指軍隊及其他受訓力量遵循現代戰爭制勝機理,面向使命任務,在近似實戰的復雜環境條件下,通過構建符合實際作戰需求的軍事訓練體系,以生成、提高、鞏固部隊實戰能力為目的的訓練活動,是軍事訓練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培養軍事人才、加強戰備建設的重要措施。
“裝備保障”是我軍裝備工作的重要術語,在各種軍事裝備著作、文章中應用很廣。對“裝備保障”概念的界定,大體上有廣義和狹義2種思路。廣義的概念認為:裝備保障是指運用裝備與裝備系統,為保障部隊遂行各種任務而采取的各項保證性措施與進行的相應活動的統稱[15],保障的對象為部隊。而狹義的裝備保障概念則強調“對裝備實施保障”,將保障的對象定為裝備。典型代表為2007年版《中國軍事百科全書(第二版)軍事裝備保障(學科分冊)》,其定義為:軍事裝備保障,簡稱裝備保障,是為滿足部隊遂行各項任務需要,對裝備采取的一系列保證性措施以及進行的相應活動的統稱[16]。目前,狹義裝備保障的概念使用較為普遍。
以上述各術語的定義和釋義為基點,運用層次遞進耦合的邏輯方法,便可衍生出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基本概念。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是指裝備保障主體為生成、提高、鞏固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以信息化戰爭裝備保障能力生成模式轉變為基本遵循,以滿足部隊遂行實戰任務裝備保障需求為牽引,以構建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體系為支撐,而進行的裝備保障理論學習、技能教練和綜合演練等活動的總稱。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屬于裝備保障訓練的高級階段,是成體系的訓練實踐活動。
“提升作戰裝備保障能力,打贏信息化戰爭”[17]的時代要求,不斷為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注入新的內涵。立足信息化戰爭背景下的裝備保障需求,準確把握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科學內涵,是在更高起點上推進裝備建設全面發展的前提與基礎。
2.1生成、提升、鞏固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根本目的
在信息化條件下,戰爭的制勝機理和特點規律均發生巨大變化,信息主導、體系制勝、網絡對抗、精確保障逐漸成為戰爭成敗的決定性因素。體系作戰能力日益成為軍隊戰斗力的基本形態[18],而裝備保障是部隊戰斗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就要求我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必須服從并服務于基于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裝備保障需要,以保持和強化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為主線和目標。隨著體系作戰理論和裝備體系建設的發展完善,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不再來自各個作戰保障單元和平臺的線性疊加,而是源自多種作戰保障要素、作戰保障單元與作戰保障系統的整體融合聯動;同時,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的生成不能脫離敵情、我情、作戰保障任務與戰場環境條件,不能違背“訓保一致”的本質要求,需要實現平時裝備保障與戰時裝備保障的有機統一和有序轉化。因此,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應力求聚焦使命任務,緊貼作戰保障需求,通過持續提高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質量,不斷生成、提升、鞏固體系作戰裝備保障能力。
2.2信息化戰爭裝備保障能力生成模式的轉變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基本遵循
裝備保障能力生成模式是指構成裝備保障能力的各要素之間,在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機理下形成現實保障能力的基本方式。信息化戰爭時代,裝備保障能力生成模式體現為信息主導,通過信息能主導下的武器裝備保障平臺系統,將裝備保障人員的體能、知識能、技能與裝備保障設施設備、器材、條件的機械能、化學能、動能有效融合,形成具有倍增效益的新質裝備保障能力。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是部隊裝備保障能力生成的有效途徑,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指導思想、需求分析、體系構建、檢驗評估與發展演化都應當以信息化戰爭裝備保障能力生成模式為前提和基礎,遵循生成模式轉變的歷史趨勢和客觀規律,以利于我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工作緊握時代脈搏、狠抓關鍵節點、解決現實矛盾、履行使命擔當。
2.3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體系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核心支撐
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構成要素多樣,要素之間聯系、影響、制約作用顯著,子系統之間關系復雜。必須合理應用體系工程原理與技術、系統論方法與觀點,統籌加強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體系的全局性建設。以更新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理念為先導,以科學設置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內容為核心,以創新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方法為途徑,以優化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機制為保證,以完善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保障為條件,以強化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管理為抓手,注重在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全要素、全過程中突顯實際戰斗狀態下裝備保障特性,使裝備保障訓練與整體作戰訓練實現有效契合、高度耦合、深度融合,形成“要素齊全、結構合理、功能完善、高效實用”的我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體系,以支持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工作的深入開展。
2.4加強高新技術裝備保障訓練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重點
高新技術裝備是新型作戰力量遂行作戰任務、達成作戰目標的必要物質基礎,而部隊高新技術裝備保障能力的強弱直接影響軍隊整體作戰效能的發揮。如何立足現有保障訓練條件,針對高新技術裝備保障結構復雜、技術含量高、維修難度大、專業綜合性強的特點,通過強化高新技術裝備保障訓練,提升新型作戰力量裝備保障水平,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應重點考慮的現實問題。要在高新技術裝備研制、生產、試驗階段就充分考慮保障訓練的相關問題,對部分高新技術裝備保障訓練的標準、內容等有所預制和準備,以實現裝備保障訓練的超前性;同時圍繞實現高新技術裝備信息力、技術力向現實作戰能力的轉化,將高新技術裝備保障法運用研究在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中突出出來,切實加強訓練指導,持續深化作戰裝備保障行動演練,加速形成實戰條件下的高新技術裝備保障能力。
系統、準確地分析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主要特征,有利于深化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本質的理解,有助于進一步揭示與掌握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規律,繼而推進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基本問題的全面認識。
3.1對抗性
對抗性是實戰化訓練本質屬性的突出展現。軍事實戰化訓練的對抗性集中體現在訓練對象與專業假想敵部隊在實戰環境下的交互式攻防對抗演練,以提升受訓對象的指揮、協同、力量運用、信息處理、綜合保障等能力。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訓練對象、訓練客體、訓練目標與軍事實戰化訓練有著一定的區別,但其對抗性特征始終存在并具有鮮明的專業屬性。信息化戰爭中,裝備保障力量在部隊體系作戰能力生成中占據重要作用,對戰爭結果的影響力不斷增大,導致其日趨成為敵方重點打擊、摧毀的目標。因此,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對抗性,主要表現在通過訓練在敵方對已實施影響或干擾的條件下,強化部隊遂行戰時裝備保障的能力,即戰場環境下裝備保障與反保障的互動對抗。具體體現在通過組織實施帶有現實敵情威脅情況下的裝備保障勤務防衛訓練,使裝備保障力量具備防御小股敵特、遠程火力、無人機裝備襲擊滋擾,抵制敵方電子網絡信息攻擊及復雜電磁環境對己方信息化保障裝備和一體化裝備指揮平臺進行破壞的能力,并且強化裝備保障部(分)隊人員特別是戰時臨時配屬的地方合同商保障人員應對復雜戰場環境、突發情況的意識和能力,以高效、安全、順利的遂行實戰條件下裝備保障任務。
3.2復雜性
復雜性在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實踐的多個層面體現明顯,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與其他訓練類型有所區別的重要特點之一。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環境既包含傳統意義上的天氣、地理、水文等自然環境,民風、民俗、政治、宗教等社會環境,也包括以信息技術為核心、以高新技術武器裝備為支撐的電磁環境、網絡環境與戰場氛圍環境。同時環境的構成因素又涉及人、財、物、信息等多個維度,子因素多元,且相互影響交織,這些都客觀上增加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環境建設的復雜程度。而且,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因涉及與軍隊內部作戰指揮、后勤保障等部門的統籌協調,涉及與武器裝備生產企業、地方政府相關部門的溝通交流,涉及組訓方法的合理選擇與擇機應用,涉及訓練過程中準備、實施和總結幾大階段的適時轉換,致使訓練組織實施的復雜性相對較高。
3.3前瞻性
事物的運動是永恒的,靜止是暫時的。隨著作戰理念的持續演化、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部隊武器裝備的不斷迭代更新,必然對裝備保障的理論與方法提出新的要求,促使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動態變化、向前發展。用過去的、陳舊的、落后的理念、內容、標準,去指導遂行信息化條件下多樣化裝備保障任務的部隊裝備保障訓練實踐,必將造成主觀訓練意愿與客觀作戰保障實際的脫離和不兼容,這就違背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本質與目的。因此,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必定是一項具有“作戰保障預實踐”功能的創新性軍事活動和持續性發展過程,需要在當前裝備保障訓練的基礎上,著眼未來戰場環境下裝備保障訓練發展趨勢,通過當前認識和科學預測的有機結合,及時創新、調整、優化實戰化訓練要素與體制機制,使裝備保障訓練最大限度的符合未來作戰裝備保障需求,有效指導部隊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建設。
3.4風險性
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強調訓練的指導思想、訓練內容、原則要求、環境構建和訓練保障都全方位向實際作戰要求靠攏和聚焦,這必然要求訓練的高強度、高難度與高標準。而逼真戰場環境氛圍的營造,野戰條件下利用實兵、實裝進行裝備實打、實炸、實救、實修作業,訓練演練過程中的多維空間對抗、大范圍機動、高頻度人員裝備動用,勢必造成訓練中個別人員精神緊張、心理壓力增大等消極情況的出現,再加上目前部隊訓練指揮、保障、管理水平相對有限等諸多因素的綜合作用,使得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過程中有可能出現人員、裝備、設施等的損傷,甚至發生訓練事故,造成一定的風險。
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是現階段我軍裝備領域深入貫徹強軍目標時代要求,破解部隊裝備保障訓練長期在低層次徘徊的現實困境,全面加強信息化戰爭大背景下裝備保障建設的客觀需求。對基本概念、內涵本質、主要特征等基本問題的準確把握,是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理論研究的邏輯起點,對后期研究的導向性、深度與廣度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文中結合信息化條件下體系作戰的大背景,基于層次遞進耦合法,對“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概念的衍化與形成進行了分析,初步界定了基本概念,并探索、揭示了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的科學內涵與主要特征,為進一步推進裝備保障實戰化訓練問題研究奠定了理論基礎,提供了一定的借鑒與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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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李江濤)
Reflection on Concept Derivation and Connotation of Warfighting-oriented Equipment Support Training
WANG Peng1,SONG Huawen2,DAI Heng1,LI Zhongguang1,3
(1. Department of Graduate Management, Equipment Academy, Beijing 101416, China;2. Training Department, Equipment Academy, Beijing 101416, China;3. Department of Equipment Support, Military Transportation University, Tianjin 300161, China)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of equipment support is a focus in current military training. It is of realistic significance for the PLA's to study on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of equipment support. Based on the practices of PLA's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of equipment support, the paper defines the basic conceptions of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analyzes the scientific connotation of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and concludes the major characteristics of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which lays a firm foundation for theoretical development and practical exploration into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of equipment support.
equipment support; warfighting-oriented training; basic conception; connotation
2016-01-27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資助項目(14GJ003-130)
王鵬(1986—),男,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裝備保障與指揮。wangpeng19861118@126.com
E246
2095-3828(2016)05-0014-06
A DOI10.3783/j.issn.2095-3828.2016.05.004
宋華文,男,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