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鹽戰役戰斗經過看雙方勝敗原因

摘要：無鹽戰役是新朝末年一次重要的戰役，史界往往稱其為東方戰場的決戰，結束了王莽在東方的統治。學界以往基本是從雙方軍事力量、正義人心等角度研究這場戰役勝敗原因。本文試圖改變角度通過對這場戰役經過的分析，來研究雙方勝敗的原因。

關鍵詞：無鹽；赤眉軍；原因

赤眉軍作為新朝末年最強大的農民起義力量。赤眉軍因饑餓而起，其最初不敢攻城掠地，不敢殺害王莽官吏，但無鹽戰役的發生，赤眉軍殺更始將軍廉丹及其手下校尉二十多人，對王莽集團以重創。

一、無鹽戰役中王莽軍內部失和

據《漢書-王莽傳下》、《后漢紀》記載，太師王匡、更始將軍廉丹率領精銳部隊十萬余人，從長安出發，路經定陶，直撲無鹽索盧恢部，并取得小勝，殘殺義軍一萬多人，而索盧恢部是一支剛剛響應赤眉軍的王莽軍，蓋因兵力不強，故而戰?。煌蹩?、廉丹取得勝利后，聽聞赤眉董憲部在梁郡，王匡欲立即進攻之，廉丹雖不同意，但亦不得不隨之。

林劍鳴據此認為，王匡、廉丹二將發生了分裂，使政府軍首尾脫離分裂為兩部，給赤眉軍以可乘之機，故而戰敗。筆者認為，無鹽戰役王莽軍失敗的原因不單單在于此。筆者認可明代學者凌稚隆、楊樹達等認為廉丹為王莽切責詔書所脅迫而死的觀點，正因王莽切責詔書，廉丹雖不同意王匡立即進軍赤眉董憲部，但亦不得不隨王匡共同進剿赤眉，這在《后漢書-桓譚馮衍列傳上》《后漢紀-光武皇帝紀》等材料均有記載。

王匡率軍冒進，廉丹不得不隨之，固然為其失敗原因之一，但若從當時的局勢出發，尚可發現一些細節性的問題。以往我們討論無鹽之役的時候，大都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言赤眉軍在人民群眾支持下在無鹽之役中大敗強大的王匡、廉丹軍；英國學者崔瑞德等則認為因黃河水淺故莽軍戰敗。從赤眉軍軍事實力來看，雙方兵力可謂旗鼓相當，赤眉軍戰勝王莽軍并非偶然。

二、無鹽戰役中雙方對軍情的掌握

無鹽戰役前青、徐、兗、豫四州已是赤眉軍活動范圍，而廉丹、王匡從無鹽出發欲進攻梁郡，但是在梁郡并未發生戰斗，卻激戰于離無鹽不遠的成昌。從郭沫若的《中國史稿地圖集》之《西漢末年農民起義圖》來看，梁郡距離無鹽較遠，中間有山陽郡、濟陰郡相隔，廉丹、王匡欲進攻遠方赤眉軍董憲部，卻不料赤眉軍主力已到家門口，豈非怪哉！雖然史料中并未記載無鹽戰役前赤眉軍主力部隊所在，同時，因史料缺乏相關記載，赤眉別校董憲是否參加無鹽戰役亦成懸案，從董憲后來的作為來看，其最終脫離了赤眉軍，投靠了劉永。但是，上面情況卻可以說明三點：一為赤眉軍迅速、秘密地集結兵力及主動進攻或者說王莽軍陷入了赤眉軍的埋伏中，此點正是赤眉軍取得勝利之關鍵；二為袞、青、徐、豫已是赤眉軍勢力范圍；三為廉丹、王匡對赤眉軍軍情不明。

三、無鹽戰役中雙方戰斗意志：

王莽軍自出發時，則流傳歌謠“寧逢赤眉，不逢太師，太師尚可，更始殺我”，由此觀之，王莽軍可謂所過放縱，不得人心，相比之下，赤眉軍則制定了“殺人者死，傷人者償創”的紀律，可謂深得人心。同時，無鹽戰役前，赤眉軍皆朱其眉以與莽軍相識別，可證其與莽軍之勢不兩立，亦可說明赤眉軍戰斗意志之堅決。王莽軍勝利攻拔無鹽（無鹽索盧恢等舉兵反城。廉丹、王匡攻拔之），王莽給予封賞。由王莽之封賞，可導致兩種不同結果，一為王莽軍因封賞而士氣高漲，一為因封賞而導致驕傲輕敵，從有關無鹽戰役經過的零碎史料中，我們可以發現王莽軍屬于后者，其原因為：

（一）樊崇部于成昌附近集結兵力，廉丹、王匡等人不知而貿然長途跋涉進攻梁郡。

（二）王匡不聽廉丹建議，欲以疲勞之兵進擊梁郡。

（三）從史料記載來看，赤眉軍追至無鹽，王莽軍卻未有接應部隊，犯兵家之大忌一孤軍前行，亦可為王匡等驕傲輕敵之表現。

田昌五認為：“王匡和廉丹一前一后，率匪軍急奔梁郡。但是，樊崇早已率領革命主力在半路上擺好陣勢，等候他們來送死了。匪軍出發不久，就遭到革命大軍出其不意的包圍?！泵舷椴耪J為：“赤眉的主要領導者雖然大部分都是目不識丁的純樸農民，但經過戰爭實踐的鍛煉，摸索出一套避實就虛、迂回奇襲的戰略戰術，在對王莽冠軍、更始漢軍和劉秀軍隊的戰斗中取得過一連串的勝利，為后來農民戰爭積累了寶貴的經驗?！惫P者認為：赤眉軍在無鹽戰役中戰術的運用，史籍中尚無明確記載，但更始將軍廉丹及校尉二十余人戰死，王莽軍精銳一萬多人被殺死，因此推斷無鹽戰役中，王莽軍有可能在會昌遭遇赤眉軍埋伏或包圍。

總之，王莽軍失敗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在無鹽戰役中，廉丹等拼死頑抗，但王匡卻率軍倉皇逃走，這也是王莽軍在無鹽戰役慘敗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