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訴求話語的流變

摘要：新世紀底層文學是建立在新文學所開創的啟蒙等敘事傳統上，從底層文學作品的內容看，啟蒙訴求話語敘事在寫作上都是以知識分子的啟蒙身份為立場的，進而將底層民眾的情感與生活進行表達，并透過現象來揭示出人性的“劣根”。在底層文學中，啟蒙訴求話語是以隱蔽的空間敘事形式進行表述的。本文針對啟蒙訴求話語中的空間敘事進行了研究與分析。

關鍵詞：啟蒙訴求話語；“五四”；“十七年時期”

針對啟蒙訴求話語中的空間敘事展開研究，其目的在于通過新世紀底層文學中的啟蒙話語敘事來追溯底層寫作的理論資源，基于這一文化背景下，相應的啟蒙話是以隱蔽的形式進行表述的，對于相應的作家而言，啟蒙訴求話語的空間表述是依賴于底層大眾語言而實現的，即用大眾的話語來實現對啟蒙訴求的遮蔽，進而通過構建一個統一的立場來實現寫作精神的傳遞。對于中國作家而言，“五四”新文學傳統則就成為了其創作的資源，這種啟蒙訴求乃是與“五四”啟蒙精神的對話，亦是對這一精神的回應。

一、啟蒙訴求話語主體身份的轉化

“五四”新文學啟蒙主要是以中國知識分子的自我精神救贖與對底層勞苦大眾精神的救贖這兩個維度進行寫作的，所謂的啟蒙就是一種精神的救贖，而救贖的對象則是那一時期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們，這一創作的理論資源較為豐富，比如陳獨秀的“寫實的文學”等，也正是借助于這一時期的理論資源，成就了“五四”時期的大量關于底層大眾情感與生活的作品，無數的作品塑造了大量的經典底層社會人的形象。而這一時期的啟蒙訴求話語中，所蘊含的是當時的知識分子群體的一種精神訴求，是對自我精神的救贖，也是對底層勞動人民精神的救贖。在“五四”啟蒙時期，大多數作家并非是純粹的作家，而是那一時期下無數知識分子借助“筆桿子”來抒發自己的政治信仰以及人生理想等，是為了滿足自身精神需求的一種情感上的宣泄，因此，在“五四”時期，所有的聲音幾乎都是“反傳統”、“反封建”的聲音，一種渴望精神解放的情感訴求。而這一對人性解放訴求的表達，啟蒙者自身都是走在思想的最前沿。

而對于新世紀底層的作家而言，大部分都是以寫作創作為職業的，這是他們的“飯碗”，因此，他們的文學作品具有著一定的唯美化、商業化且大眾化的特點，和“五四”使其啟蒙者所訴求的“反傳統與反封建”的宗旨是不大相同的，主要將筆墨用在了對底層勞動人民生活與精神狀態的描寫上，但是他們的啟蒙話語具有著很強的針對性，將社會所關注的焦點進行了描寫與闡述。新世紀文學時代的到來意味著“五四”啟蒙話語敘事時代的結束。

二、啟蒙訴求話語敘事方式的改變

中國啟蒙運動與西方國民性理論間存在著密切的關聯性，而這種關聯性的背后則是能夠讓我們看到啟蒙訴求話語下的知識空間成就了這一敘述寫作需求，而從啟蒙訴求話語角度看，知識分子就以這一話語權的擁有來實現了自身精神訴求的抒發，也正是因為他們具備了這一話語權，才使得底層大眾的生活與精神狀態展現在了世人面前。農民在現代語境中被塑造成了啟蒙的對象，而這也使得中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將自身落后的根源定位在農民身上，立足于當前的社會語境下，這一理念需要得到重新的審視，以將農民身上所肩負的“恥辱”洗凈。

以張承志的《黑駿馬》來闡述啟蒙訴求話語中的遮蔽敘述，敘述者是以第一人稱“我”來闡述訴求的，在作品中，對于索米亞被強奸這一事情上，“我”則與草原牧人有著完全相反的觀點，對于“我”而言，這件事重要到可以用生命來維護尊嚴，“我”的訴求話語中已將自己定位為接受過教育的文明人，并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而相反的，草原牧羊人則就成為了野蠻的代言人。在這一訴求話語下，并沒有因知識的力量而實現對社會底層人的“救贖”，相反卻在知識分子與勞動人民間樹立起了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這一空間敘事下所呈現出的是知識文化層面的晦暗。

而立足于“十七年文學”，那一時期的知識分子與勞動人民的形象則與之大不相同，如《劉三姐》中的秀才，典型的知識分子代表，但是在道德上存在著嚴重的問題，而相反的，農民的形象則逐漸變大的高大偉岸起來，他們有著淳樸善良、勤勞勇敢的優秀品質。這就意味著“十七年文學”是對“五四”啟蒙話語的一種反擊，重新定位農民的形象間接的指出了“五四”時期的啟蒙話語在農民形象的塑造上是存在偏差的。

再以“十七年”期間的作家宗璞的短片小說《紅豆》為例，在這一短篇小說中，講述了不同階級出身的所謂“門不當戶不對”的兩個大學生間的愛情故事，故事的結局中，有情人最終難成眷屬的悲涼情感被渲染的淋漓盡致，所展現出的是知識分子的啟蒙訴求話語，這一空間敘事下所表達的理念與情感已經超出了這一時代的訴求話語范圍，打破的語言上的禁忌，以浪漫唯美的寫作手法賦予了小說以生命，通過藝術審美來搭建出了一個令人深思的人文闡述空間。

綜上所述，從“五四”到“十七年”，啟蒙訴求話語空間的發展變化呈現出的是不同時期下的思想，“五四”時期啟蒙實現是扎根在政治動蕩、思想落后的時代，而后，啟蒙訴求話語則是構建于“人道主義”這一基礎上，到了今天，時代的變化與社會的發展，促使啟蒙有了新的生存土壤，對于啟蒙話語訴求而言，相應的理論資源更加的寬廣與深厚，啟蒙則成為了一項未竟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