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擊瓦,寒風打窗。燃一炷檀香,展開那一卷長卷。沒有那么長的案幾,我就鋪在地下,深咖啡色的地板襯著仿古淡金色的宣紙。其上,那些瀟灑的行書如山澗清泉,曲折變幻順勢流瀉。我的一闋錦纏道,一千余字如詩般的賞評,隨著舒緩悠揚的古琴曲—秋風詞,再一次,從我眼前流過。微微俯下身,我為的是嗅到那淡淡的古墨松香。
那溫和的語音又在耳畔響起,我知道我臉上有了笑意。是的,每次急躁、沮喪時,我都會打開這四米長的小手卷,用這些優雅的文字安撫自己。
回眸處,書房那面雪白的墻壁上,八尺對開灑金古宣上:上善若水,四個大字遒勁有力卻又不失靈動。
這些賞心悅目的字出自陌生而熟稔的朋友的手。

他,叫蘇翔,筆名程墨,在云南紅河書畫界無人不知。
然而,名氣遠播卻并非全是因為他書法上的造詣。更多的是如我一般,把他作為知心朋友,兄長亦或姐妹。
沒錯,是姐妹。他的細心和耐心,常常使得未曾見過他的我忽略了他的性別。盡管他無數次抗議:程墨,雄性,體長182厘米。并配以發怒的表情。
逢到這時,我一般會冥頑不靈,堅決不改。厚道如他總是最終無奈地認可。得意如我,卻總在得意之外陷入思索。
我接觸過不少從事藝術的人。名氣或大或小,身材或胖或瘦,但總有一點是相似的,就是個性,或者是標榜個性。而像他這樣溫和敦厚,有才而不恃才,不染于塵俗之中的,卻極是罕見。
我和一干朋友,是他的詩書茶之交。常常被他的作品吸引,進而無賴地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