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講究施墨濃與淡、線條粗與細、運筆疾與徐、構架正與奇等矛盾對比沖突,書法家就是駕馭和制造矛盾的高手。通過這些書法形式的避讓、呼應、映襯等,造成書法內在沖突,形成張力,即造勢。這個張力或勢,多有老子《道德經》所言玄之又玄的“道”意。但道是什么,《周易》說得最合書法要旨:一是易,即變或不變。就書法而言,無非入帖與出帖,傳承與創新,寫心與狀形之類。二是簡,所謂“大道至簡”。即去掉一切虛飾、無關,直抒胸臆,“赤如嬰孩”,亦如禪宗之“見心見性”。這種三言兩語的概括雖然比較簡單,畢竟形而上的道,并非常道,即使“易”、“簡”,仍免不了叫人感覺玄奧、隱晦。其實,任何真正的藝術,包括書法,都是有其自身簡潔明快能夠通融的“語言”系統的。譬如山西省文聯主席張根虎先生的草書,就是進入一番頗有意味的人生哲學語境。
一幅書法,看似平淡無奇,其實最講字外功。一代書法巨人蘇東坡明確指出:“古人論書,兼論其生平。茍非其人,雖工不貴。”書法者人生閱歷、際遇,學識、才情,人格、素養等,就像地殼精美礦物的形成,必須經歷漫長的特定環境因素的綜合積淀,方有可能結晶出書法的爛漫真章。所以清代劉熙載明確總結說,“書,如也。如其學,如其才,如其志”,尤其率性見心的行草,更能“如其人”。
品賞張根虎先生的書法,尤感如此。

張根虎先生幼承家教家學,酷愛書法,筆耕不輟半個多世紀。太工美院畢業后,一直從事行政及企事業單位的高級管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