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馨樂 徐菲菲 張為付 楊向陽
當前,服務貿易成為世界經濟增長的新動力和衡量一個國家經濟競爭力的重要標志,并直接導致國家之間的貿易競爭重點逐漸從貨物貿易轉向服務貿易。發達國家主要專注于依托人力資本的知識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的生產者服務,占據價值鏈高端,如美國多年來呈現出的服務貿易順差和貨物貿易逆差特征,正體現其抓住世界范圍內國際分工制高點,具有強大國際競爭力。從全球價值鏈構成看,經過長期積累和發展,發達國家企業特別是跨國公司在上游研發設計和下游金融保險等生產者服務領域具有很強優勢,相應的生產者服務貿易也表現出明顯的高知識和高技術含量特征,為服務部門和國民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撐。生產者服務貿易慢慢地成為跨國公司的發展趨勢,是全球價值鏈的重要粘合劑,對貨物進出口乃至世界經濟發展所起的作用也越來越顯著(周蕾,2013)。數量和種類巨大的中間產品、零部件和快速增長的專業化服務分別在不同國家和經濟體進行,促進跨國公司內部貿易和生產者服務貿易上升。從促進專業化分工的角度,中間零部件產品和生產者服務貿易的意義超過了最終產品貿易(Markusen,1989)。生產者服務貿易的國際采購,可以使生產企業獲得更低成本的服務鏈,所以技術進步和貿易自由化在加速國際分工的同時,也導致了生產者服務貿易增長(Jones 和 Kierzkowski,2005)。生產者服務貿易一般有兩種方式:一是生產性服務外包,以跨境支付和境外消費為主要方式存在;二是跨國公司總公司與子公司之間或子公司與子公司之間跨越國境的生產者服務,以商業存在為主要交易方式。一國生產的出口產品中服務投入的密集度即生產者服務貿易額越高,越有利于該國提升在全球價值鏈中的位置。在價值形態上,生產者服務貿易表現為全球價值鏈各個中間環節對價值鏈的價值進行增值的服務性跨國界投入,從而在實現國家規模報酬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就中國經濟轉型升級的要求和發展趨勢而言,一方面,產業結構正逐步從工業主導向服務業主導轉變,市場需求開始從產品主導向服務主導過渡;另一方面,在國際服務貿易中所扮演的角色開始由進口主導向注重出口轉變,這是研究中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現實基礎。從中國現實情況看,隨著近年來快速的規模擴大,服務貿易在國民經濟中的作用日益凸顯。根據世界貿易組織統計數據,2012 年中國服務貿易總額為4706 億美元,位居世界第三位,但服務貿易逆差為歷年最高,達到896 億美元,長期以來服務貿易結構失衡和國際競爭力較低的問題變得更突出。導致這種結果的原因有多重:(1)管理層面,服務貿易管理和促進機制不健全,政府部門、中介組織和服務企業之間缺乏有效協調,政府越位和缺位現象并存,未能與市場機制互為補充;(2)行業層面,傳統服務貿易依然是中國服務貿易主體,而具有高附加值的計算機和信息服務、保險服務、金融服務、咨詢服務等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發展緩慢,2012 年占服務貿易比重為20.8%,,;(3)企業層面,服務貿易企業在自有品牌、自主知識產權和創新能力、國際市場開拓和營銷渠道等方面與需求還有很大差距。從外部環境看,短期內發達國家在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高端領域占據主導地位的基本格局難以從根本上改變,新興市場國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也在努力提高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競爭力,為積極應對這種局面,有必要將合理吸收發達國家經驗和立足中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現實相結合,探索可行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跨越式發展路徑,以加快發展方式轉變,盡快構筑和提升核心競爭力。基于以上分析,深入探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影響生產率增長的內在邏輯,不僅有助于合理解釋服務經濟背景下發達國家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來源,探索增強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核心競爭力和正向外溢效應的有效途徑,也能夠為包括中國在內的眾多發展中國家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戰略轉型提供實踐參考。
為此,本文嘗試以專業化分工和創新為切入點,從理論上探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如何影響生產率增長,進而運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以下簡稱OECD)國家數據進行實證檢驗,由此探索提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質量的關鍵路徑,并為中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政策設計提供參考。具體而言,本文努力從以下兩個方面對已有文獻進行拓展和深化:一方面,從理論上考察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如何通過專業化分工和創新影響生產率增長,在此基礎上構建數理模型進行嚴格論證,由此闡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影響生產率增長的基本路徑和作用機制,并為實證檢驗提供理論依據;另一方面,為避免遺漏不隨時間變化的個體特定因素以及可能存在的雙向因果關系所導致的內生性問題,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納入經濟增長理論的一般性分析框架,由此使用30 個OECD 國家1987—2007 年跨國面板數據,采用動態面板差分GMM 方法進行參數估計,以提高研究結論的可信度。
關于貿易如何影響經濟增長,新古典增長理論認為主要是通過形成規模經濟效應、加快資本積累和提高資源配置效率;進一步地,新增長理論認為是通過加快本國技術進步和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來促進經濟增長。一般情況下,與非出口部門相比,為了應對國際市場更加嚴格的產品準入要求和更為苛刻的消費需求,以及更高的運輸成本等問題,出口部門往往擁有較為先進的技術和較為明顯的規模經濟,這構成了出口貿易技術外溢的基礎條件,進而通過勞動力的流動、示范效應和競爭效應等水平聯系,帶動本部門和國民經濟生產率水平的提高(Gorg 和 Greenaway,2004)。異質性企業理論認為,當存在企業進入的沉淀成本時,貿易開放可以通過促進要素資源和市場份額的重新分配來提高產業平均生產率。從微觀視角來看,出口貿易為創新者帶來的報酬是激發企業持續從事創新活動的重要動力,隨著出口產品和服務的不斷擴散,企業的技術壟斷或技術優勢會逐步弱化,國際市場競爭壓力將導致企業進行新一輪技術研發(Krugman,1979)。
服務貿易在促進服務業發展的同時,也帶動了貨物貿易發展,從而推動經濟增長(Deardorff,2001)。Markusen(1989)認為,商業存在服務貿易會產生“市場規模效應”和“擠出效應”,服務市場開放后的“市場規模效應”要遠遠超過“擠出效應”,即依然能夠促進非服務業部門生產率的提升,并且進一步導致本國貨物貿易結構變化,那些原先生產率低下并且依賴進口的部門會演變為高生產率的出口部門。在跨境支付服務貿易方面,Li 等(2003)的跨國研究表明,服務進口對發達國家經濟增長具有積極促進作用,而對發展中國家經濟增長卻產生了明顯負面影響。唐保慶等(2011)基于90個國家1998—2007 年面板數據的經驗研究表明:與勞動密集型和資本密集型服務業出口部門相比,技術和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出口部門更加能夠通過要素配置效應和技術溢出效應來促進經濟增長,且知識產權保護更加易于強化技術和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出口部門的要素配置效應。戴翔(2011)對1997—2009 年跨國面板數據的分析顯示,服務貿易出口技術復雜度對經濟增長有著顯著的積極影響,對服務貿易發展比較滯后的廣大發展中國家而言,應放棄單純追求服務貿易規模擴張的傳統模式,努力提高服務貿易出口技術復雜度,從根本上提升服務貿易績效。基于服務主導邏輯,Lusch 和Vargo(2009)從“操作性資源”和“對象性資源”探討了生產者服務國際化過程:前者包括知識、技術和創新等動態無形資源,它們在產業價值鏈運動過程中某些特定環節創造差異化價值并形成特殊優勢,從而使自身和關聯產業在國際化過程中形成組織能力和競爭力;后者指實物和自然資源等靜態有形資源,但難以使相應產業獲得競爭優勢。兩種資源通過上游服務提供商和下游服務需求商的組織信任共同創造價值,形成全球范圍內的生產服務貿易并不斷擴大(Freiling 和 Wassermann,2012)。Robinson 等(2002)借助CGE 模型的模擬分析顯示,由于服務產品能夠提供新的信息和技術,發展中國家通過從發達國家進口服務產品可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江波和李美云(2012)基于分工深化和全球產業價值鏈發現:如果發達國家生產服務業占據價值鏈高端,則其生產率提升效應不明顯且還可能為負;只有聚焦于技術和知識密集型生產服務業的發展,其生產率提升效應才顯著為正。戴翔和金碚(2013)對2004—2011 年中國數據的分析表明:服務貿易進口技術含量對中國工業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具有顯著促進作用,且高技術含量新型服務貿易進口的促進作用要強于技術含量較低的傳統服務貿易進口。
服務貿易對制造業貿易的促進作用主要源于生產者服務貿易部門(莊麗娟和陳翠蘭,2009)。Francois 和 Schuknecht(1999)認為,金融服務貿易的對外開放有助于促進競爭,提高金融行業的績效從而推動經濟增長。Kim 和 Lee(2006)借助投入產出數據發現,分銷部門服務貿易不僅促進了自身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同時也促進了相關制造業部門的全要素生產率增長,服務貿易帶來的生產率增長幾乎覆蓋了整個經濟部門。Matoo 等(2006)的研究表明,推行市場開放國家金融和電信部門的貿易活動擴張,平均經濟增長率顯著高于不開放國家,但金融和電信部門貿易活動對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存在明顯差異。Arnold 等(2006a)以全要素生產率變量替代經濟增長變量,以非洲撒哈拉沙漠地區10 個經濟體的1000 家企業微觀數據為樣本,發現通信、電力和金融部門的發展水平越高,這些企業的全要素生產率增長越快。Arnold等(2006b)以捷克為例發現,以服務品作為中間投入的工業企業,其生產效率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服務貿易政策的影響,以商業存在模式開展的服務貿易有效提高了下游制造業企業的生產效率和經營績效。Muendler(2004)的實證研究發現,生產者服務進口對下游制造業生產率的推動力較小。尚濤和陶蘊芳(2009)發現,中國生產者服務貿易對五類制造業國際競爭力水平的提高具有重要促進作用。Rivera-Batiz(1992)以專業化為研究角度,發現商業存在服務貿易有力地推動了下游產業的進一步分工和生產效率的提高。
Hoekman(2006)以印度為例考察了金融、電信和運輸等部門商業存在服務貿易對貨物商品出口部門競爭力的影響,認為這些部門的開放提升了“軟”設施水平,進而大幅壓縮下游產品生產部門的運作成本,使得出口競爭力得以提高。Guerrieri 和Meliciani(2005)以歐盟為研究對象,分析了商業存在服務貿易在知識積累和經濟增長中的作用,結果發現,服務市場開放或國內服務規制放松積極促進了經濟增長,且進口服務品比國內同類服務品更能促進經濟增長。根據Eschenbach 和 Hoekman(2005)、Hossain(2006)的研究結果,金融、電信和交通運輸等基礎性行業的貿易有力地解釋了樣本國家的經濟增長動力。Bosworth 和 Collins(2007)以印度為例發現,服務貿易的快速發展提高了服務部門的生產率水平,并對總體經濟全要素生產率起到了重要拉動作用。Hijzen 等(2011)對英國企業數據的分析表明,生產者服務進口對國內需求有顯著正向影響,并進一步提升了就業機會和產出水平。Arnold 等(2011)以捷克為例的分析結果顯示,隨著服務貿易自由化的推進,以外資兼并和私有化等為特征的服務部門改革明顯提高了企業勞動生產率,并由此帶動國內下游制造企業績效的改善。Amiti和 Wei(2006)發現,離岸服務業對提高美國制造業生產效率具有積極作用,貢獻了生產率的10%,,左右。楊玲和郭羽誕(2014)發現,一國高技術生產者服務出口密度提升可以促進包容性增長,而低技術密度增長卻降低了一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但有利于短期GDP 上升。邱愛蓮等(2014)發現,生產者服務貿易對中國制造業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作用顯著,但進口的作用比商業存在(FDI)大得多;進口通過顯著改進規模效率來改進技術效率進而促進制造業全要素生產率提升,而商業存在當期的這種作用為負,但其滯后一期的效果則非常顯著,證明生產者服務貿易能夠通過價值鏈對制造業產生規模經濟效應,進而促進其全要素生產率提升。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產生和發展是社會經濟分工深化的結果,在目前全球價值鏈不斷整合和國際國內分工方式加速轉移的影響下,一個國家和地區應當遵循何種發展路徑,從而能夠持續推進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逐步構建提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績效和充分發揮其正向外溢效應的長效穩定機制,是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需要共同面對和解決的關鍵問題。概括而言,在討論服務貿易特別是生產者服務貿易與生產率增長的關系時,以下三個方面仍有進一步的拓展空間:首先,研究對象從服務貿易總量向具體類別轉變,更多關注對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近年來部分文獻開始關注商務服務、知識密集型服務、金融服務、生產者服務等不同類型服務貿易的影響,但由于受到分析方法、樣本代表性和數據資料等因素的限制,結論的一般性和推廣意義還有待觀察;更為重要的是,這些文獻對經濟增長質量(如技術進步水平)的考察相對不足,從促進一個國家經濟從粗放型增長向集約型增長和實現可持續發展的角度來看,討論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反映技術進步的生產率指標特別是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比關注產出水平指標更具有現實意義。其次,研究思路上充分考慮生產者服務異質性和技術屬性特征,這在近期部分文獻中已有體現,但總體上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技術屬性關注不夠,不同技術含量的生產者服務貿易出口會形成不同技術水平的行業,由此影響行業和整體經濟生產率水平,進而影響產出增長。最后,研究視角聚焦于專業化分工和創新,將嚴密的邏輯推理與嚴謹的數理模型分析相結合,闡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影響生產率增長的一般機理和基本路徑。
國家間產生貿易主要是因為比較優勢和專門化或規模和集聚效應帶來的收益增加,這兩個原因同時適用于服務貿易和商品貿易,也同時適用于跨境貿易和其他貿易模式,包括商業存在和自然人流動(Copeland 和 Mattoo,2008)。Heckscher-Ohlin-Samuelson 理論認為比較優勢原則適用于專業化分工的服務貿易,并構建“瀑布模型”來解釋軟件的國際生產現象(盧峰,2007)。沿用服務貿易分析的一般思路,生產者服務貿易對出口國的技術進步效應主要體現在:(1)“傳染”效應。參與國際貿易程度越深就越能從國外獲得先進技術的機會,受到其他國家傳染的可能性越大;(2)“干中學”效應。企業在出口過程中借助市場信息反饋來改進出口品的質量、品種和性能等;(3)示范效應。出口企業競爭性國際市場上,可以觀察到同類企業的競爭策略和創新策略,由此進行模仿和學習來優化出口品更新和內部管理;(4)競爭效應。迫于國際競爭壓力,努力從產品質量、市場開拓手段和服務創新等方面來提高自身競爭力(Findlay,1978;Feder,1982)。
根據亞當斯密的觀點,分工可以提高勞動生產效率,但分工水平受制于市場規模。在這個意義上,分工深化構成了經濟規模擴大的前提條件,有利于刺激生產和貿易擴張,并進一步推動分工不斷深化,由此改善經濟效率和實現經濟持續增長。在包含高度熟練勞動的生產者服務貿易中,相對于初始的固定成本,實際提供服務的邊際成本很低,這是服務貿易具有的與赫克歇爾—俄林傳統貿易不同的成本特征,而該特征在相當大程度上導致專業化程度的提高和國際分工的發展(Markusen,1989)。Jones 和Kierzkowski(2005)認為,生產企業將生產過程分散到不同國家而形成不同中間產品的生產區段或價值鏈,這些區段由各種生產性服務(如運輸、通訊等)連接在一起,從而降低投入成本和提高產出效率。他們假設:①給定分工水平時,生產者服務的總成本保持不變;②不同國家存在顯著的技術水平和要素投入差異。因此,如果某些生產過程能夠分散在技術和要素條件更合適的國家,且能夠通過生產者服務進行有效連接,則生產成本在專業化分工的作用下將下降。圖1 描述了在全球價值鏈中生產者服務投入隨著專業化分工程度不斷深化的變動情況。

圖1 產者服務投入與專業化分工的關系
其中,射線O1 表示生產過程在同一國家企業內部進行;射線O2、O3 和O4 均表示生產過程在兩個技術水平和資源稟賦不同的國家進行,并通過生產者服務連接起來,這種專業化分工促進生產邊際成本下降,且射線越平緩,表明分工帶來的邊際成本下降越大。相應地,OA、OB 和OC 分別表示專業化分工不斷深化所需要的生產者服務投入成本,此時總成本曲線在逐步上升。同時,如果產量不斷擴大,因為分散程度加大導致的生產總成本將逐漸接近之前的生產總成本;進一步地,隨著專業化分工的不斷深化,新增的生產者服務成本將被下降的邊際成本所抵消。圖1 中的曲線OO'A'B'C'描述了這一變化過程,OO'、O'A'、A'B'和B'C'分別表示與最終產品單位產量相對應的最小成本。
為了闡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通過專業化分工對生產率增長的影響過程,這里重點分析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一個國家整體經濟單位成本的影響。假設生產一單位最終產品所需的資本數量給定,并且資本價格外生給定,這樣處理的優勢在于可以不考慮資本成本變動,從而簡化分析。此時,只考慮勞動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兩種因素,則單位產量的成本構成分為勞動者工資w 和投入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成本P,即:

根據一階最優條件,推導出其成本函數:

令pi為某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價格,根據對稱性可知,在均衡時每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價格為p=uw,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總的價格指數(藤田昌久等,2005)可表示為:

代入成本函數,得到:

對n 求偏導可以得到:

由于 σ > 1, β < 1,所以 ? C ( w, P )/ ? n < 0,由此可知,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作為經濟活動的高級驅動因素,其專業化分工和規模的擴大降低了整體經濟的單位生產成本,直接提高了國民經濟生產率水平和產業競爭力。這也表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和規模的擴大一方面促進了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自身生產率水平的提高,另一方面也作為高級驅動要素降低了國內經濟的生產成本。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導致的服務產品差別化在一定程度上使其處于壟斷競爭的格局,由此增強了定價能力。然而,考慮到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不可分性,從總體上來講,專業化分工帶來的規模擴大提高了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自身的生產率水平,最終導致了國內經濟活動單位成本的下降,從而意味著生產率水平的提高。事實上,(1 -)β 反映了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投入成本占國內經濟總成本的比重,取值越小,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數量增加帶來的對總成本的影響也越小。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是生產者服務向國際市場延伸,從而在世界范圍內進行專業化分工的直接反映,這有利于充分整合全球生產要素,提高資源配置效率和關聯產業績效,由此促進國民經濟生產率增長。生產者服務自由貿易帕累托優于封閉經濟,單純商品貿易未必如此;從世界整體看,生產者服務自由貿易優于商品自由貿易,盡管從單個國家角度出發未必這樣。從深化專業化分工的角度來看,中間產品和生產者服務貿易的意義大于最終產品貿易;而實際情況也表明,很長一段時期以來,中間產品貿易已經占到世界貿易的 50%,,以上,且生產者服務貿易成為快速的重要領域之一(Markusen,1989)。生產者服務的規模報酬遞增性質使得降低服務成本成為可能,這從根本上激發了企業尋求外部采購的主觀努力,突出表現在跨國公司對全球市場采購重視和依賴程度的不斷提高,從而拉動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增長。本質上,專業化分工程度取決于生產者服務成本(Francois,1990)。在服務貿易自由化不斷推進和技術進步水平持續提高的背景下,生產者服務成本也將明顯趨于下降,這不僅有利于進一步深化不同國家之間的分工,降低其他部門生產成本和提高生產效率,也有利于促進商品貿易規模擴大和績效提升,最終帶動經濟增長(Deardorff,2001)。
具有知識和技術密集型特征的商務服務充當著“知識提供者”角色,成為創新的載體、源泉和推動者,而分工深化導致全球產業價值鏈不斷拆解,由此促進生產者服務外包并刺激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Castellacci,2008)。盡管生產者服務業脫胎于制造業,但這種“分而不離”的緊密聯系與互補性,最終使專業化以后的生產者服務貿易極大地促進了相關產業部門的全要素生產率提高,這是一種高級形態的經濟增長,而不是僅僅停留于GDP 的簡單擴張(Francois,1990)。從內部結構看,金融部門的開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本國金融市場的壟斷,促進金融市場進入有序競爭和生產率水平提升,并最終推動本國經濟增長(Murinde 和 Ryan,2003)。也有文獻認為,生產者服務的無形性和不可貯存性,導致其出口貿易的有限“自我選擇效應”和“出口學習收益”,難以對生產率產生顯著影響,甚至可能為負(Love 和 Mansury,2009;Breinlich和 Criscuolo,2011),且相當一部分服務外包通過跨國公司內部提供,這將割裂了科技服務業和制造業之間的產業關聯,使得科技服務業的生產率提升功能無法正常發揮(魏作磊,2012)。
Oulton(2001)的理論研究表明,在成本病模型中,如果停滯部門供應的僅僅是最終產品,那么經濟中的投入將從“進步部門”(具有較快勞動生產率增長的部門)流向增長緩慢的“停滯部門”,進而降低整個經濟的平均勞動生產率增長;但如果停滯部門供應的是中間產品——進步部門的一項投入,那么其他投入從進步部門轉移至停滯部門,事實上將會提高整個經濟的勞動生產率增長。投入轉移的越多,由此導致的勞動生產率提升幅度就越大;只要停滯部門的勞動生產率增長為正,即便其數值很小,上述結論依然成立①作為一般性結論,該分析不僅適用于封閉經濟,即主要考慮制造業等勞動生產率增長較快的進步部門和服務業等勞動生產率增長較緩慢的停滯部門;同樣適用于開放經濟,此時服務貿易或生產者服務貿易被視為停滯部門,這取決于研究需要和對假設條件的處理。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為了不失理論分析的一般性和對影響過程的考察,這里沒有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做進一步的具體區分。。具體而言,對于上述判斷,可以用一個兩部門模型來說明:其中,相對停滯的部門1 為進步的最終產品部門2 提供中間投入,為簡化起見,假設是完全競爭環境,令yi表示部門i 的產出,Li表示部門i 使用的初始投入的數量,其中L1+L2=L(常數);pi表示該部門產出的價格,Gi表示部門i 直接使用的初始投入的勞動生產率增長率(0<G1<G2,因此部門1 是相對停滯部門),ω表示初始投入價格,*表示相關變量的(自然對數)增長率。接下來,我們可以建立兩部門生產函數:y1= F1( L1, t ),,則整個經濟的勞動生產率增長率可表示為:

如果G1>0,那么整個經濟中初始投入的勞動生產率增長率是L1/L,即停滯部門初始投入所占比重的增函數。公式(6)下面一行是根據完全競爭假設,它告訴我們產出的相對價格等于兩類產出的邊際轉化率,即p1/p2=y2/δy1。在零利潤的條件下,p1,y1=ωL1,p2,y2=ωL2+p1,y1=ωL。其含義在于,由研發活動所貢獻的總體勞動生產率增長或許要大于原來的預期,這意味著以研發支出為代表的創新活動對整個經濟勞動生產率增長起到了正向作用。
從微觀層次的創新情況看,與制造企業相比,生產者服務企業創新更多地將重點置于創新市場,將新產品介紹給市場;而制造企業則聚焦于產品、傳輸或設計的改進,它們要比生產者服務企業更注重過程創新。同時,制造企業更多地依賴于內部研發活動,而生產者服務企業研發更多地依賴于外部資源或其他知識來源,如培訓或專利、軟件和特許。事實上,生產者服務尤其商務和科技服務業,對整個經濟的創新活動和知識積累活動作出了間接貢獻。生產者服務支持創新活動的渠道主要有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生產者服務從制造業(和其他服務業)購買知識或者投資品(需求拉動);另一方面,它們也為制造企業(或其他服務企業)提供服務或知識,這可能成為創新者活動的一部分(知識推動)。例如,法律顧問和商務咨詢師為創新活動分析基本的法律和金融框架,軟件供應商幫助設計和實施創新,工程師可以改進創新樣板,市場調研者可以幫助發現新的市場需求和服務。此外,信息通信技術的廣泛應用已經顯著影響OECD 國家服務部門,在通信服務、金融中介、商務服務領域甚至已經超過制造部門,有力地促進了企業進行價值鏈工藝創新和新設備開發,進而提高生產效率。一些國家的生產者服務業企業在正規研發上花費較少,主要通過應用新技術特別是信息通信技術來進行培訓和無形資產投資,以及形象設計、市場營銷和組織變革,從而實現各種創新。
綜合上述分析,當國內生產者服務與開放經濟和全球價值鏈相聯系時,往往表現為具有知識和技術密集特征的生產者服務貿易,這能夠推動一個國家內部產業與國際市場的融合互動,由此在更大范圍和更高層次優化配置要素資源,加速新知識和新技術在關聯產業之間的傳播,放大生產者服務創新活動的技術效益效應;與此同時,生產者服務貿易與本土市場的內在生產聯系,在長期有望隨著生產者服務貿易的擴張得到進一步強化,并形成良性互動,持續提高生產者服務業和關聯產業的生產率水平,從而為國家和地區經濟增長提供根本保證。
在實證模型設計上,本文遵循Barro 和 Sala-I-Martin(1995)的思路,將生產率增長定義如下:

其中,i 表示國家,t 表示時間,( t-1) 表示滯后一期,Y 表示生產率水平,Ln(Yi,tYi,t-1)表示生產率的增長率,X 表示影響生產率增長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及其他相關因素向量,γ 為系數向量,μ 表示個體固定效應,ν 表示時間固定效應,ε 表示由觀測誤差等不可控因素引起的噪聲誤差項,且服從 (0 , σ2)的獨立同分布。
為了便于處理,可以令 yi,t= Ln(Yi,t),β = 1 + b,則方程(7)可進一步轉變為:

在方程(8)中,如果系數β <1,則可以得到 b0< ,這表示生產率具有收斂性特征;如果系數 γ0>,則意味著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有利于促進生產率增長。但是,在估計方程(8)之前,必須考慮兩個問題:一是如何解決動態面板數據回歸模型中很難處理的特殊個體效應;二是盡可能消除自變量中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從而避免模型參數估計結果的無效。為了解決上述問題,同時結合本文的分析目標和樣本數據特征,這里采用動態面板數據模型展開實證研究,具體的估計方法是差分GMM 方法。根據Arellano 和 Bover(1995)的研究結論,該方法具有三個方面的突出優點:第一,一國的總體技術水平具有比較明顯的持續性和一定的周期性,即使面對經濟增長水平的可能波動,但對特定國家而言,其生產率水平并不會在短期內出現顯著下降,采用動態面板模型可以有效識別這一特征;第二,一國生產率水平與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等自變量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內生性問題,直接進行回歸分析有可能會導致估計結果的明顯偏差,而借助合適的處理工具,基于動態面板數據模型的差分GMM 估計方法可以比較好地消除自變量的內生性問題;第三,當使用差分GMM 方法進行數據處理后,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不可觀測變量與自變量的相關性問題,或是由于遺漏某些重要自變量帶來的偏差。具體來講,可以首先對方程(8)求一階差分,于是得到:

與方程(8)相比,經過差分處理之后的方程(9)消除了各個樣本國家的個體固定效應和時間固定效應。進一步地,借助工具變量處理自變量的內生性問題,可以得到有效的模型估計結果。因此,下面將以方程(9)為基礎,分別以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為因變量,構造不同情形的實證檢驗模型。這里需要說明的是,關于差分GMM 方法估計結果的有效性問題,我們將通過Arellano AR(2)檢驗來判斷工具變量設定的有效性,并采用Wald 檢驗來判斷模型估計結果的整體顯著性。
1. 生產率
根據本文的分析目標,這里的生產率指標將分別從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兩個層次來考察,具體而言:(1)勞動生產率(LP)。經濟學經常借助勞動生產率指標來考察一個國家的生產率水平,盡管其不能全面反映技術進步狀況,這主要是由于勞動生產率的測度較為直觀和準確。同時,該指標與全要素生產率具有較高的相關性(Fryges和 Wagner,2008),有助于在一定程度上檢驗對全要素生產率分析結果的可靠性。在具體的處理上,這里根據各國GDP 和就業人數之比得到勞動生產率,由此進一步計算勞動生產率增長指標,其基本數據取自OECD 數據庫,其中GDP 數據統一折算為2005 年不變美元價格。(2)全要素生產率(TFP)。全要素生產率是一定時期內國民經濟產出與各種要素投入的比值,是技術進步對經濟發展作用的綜合反映,與勞動生產率相比,其內涵更為全面,但實證研究中如何準確測度仍十分困難,且不同測度方法的結果也存在差異。在全要素生產率的具體取值上,為避免測度方法選擇導致的估計偏差和不同數據來源的匹配度問題,盡力保證本文研究結果的一致性和可靠性,該指標的基本數據直接取自OECD 數據庫;在具體的數據處理上,實際采用的是以樣本基期為參照的全要素生產率指數值,以此為基礎得到全要素生產率增長指標,這樣不僅可以保證年際間的可比性,也能滿足下文實證分析的需要。
2.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
(1)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PSxts)。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衡量的是一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規模占該國服務出口貿易規模的比例,其取值范圍為(0, 1)。其數值越大,表示該國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集中度越高,相應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程度也越高。
(2)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PStsi),也稱貿易競爭力指數、凈出口比率。它是一種衡量比較優勢的指標,同時考慮了一國某部門產品出口和進口狀況,能夠反映該國在這些部門生產與分工的專業化程度及貿易結構,可以作為只考慮出口因素的顯示性優勢指數分析的較好補充。測度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的具體公式如下:P St si = ( X - M )/( X + M),其中,X 表示一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規模,M 表示相應的生產者服務進口貿易規模,其取值范圍為(- 1, 1)。根據產品生命周期理論的基本觀點,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從-1 到1 的取值變化過程,反映了一個國家和地區生產者服務貿易依次從凈進口階段、進口替代階段、出口擴張階段、凈出口階段的轉變過程。當取值大于0 時,表示一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程度較高,具有出口競爭力;數值越大,表明該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程度越高。
(3)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PStrcai)。它是一種出口專業化指標,測算生產者服務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的基本公式為:P St rcai =( XPST/ XST)/(WPST/ WST),其中,XPST表示一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規模,XST表示一國服務出口貿易規模,W PST 表示世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規模,W ST 表示世界服務出口貿易規模。理論研究和經濟現實表明,一國的比較優勢決定了其專業化分工和貿易模式,各國總是較多出口其具有比較優勢的產品而較多進口其具有比較劣勢的產品。因此,當該指數取值大于1 時,表明一國生產者服務在國際市場上具有比較優勢,相應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程度較高;取值越大,則該國生產者服務比較優勢越大,生產者服務貿易專業化程度也越高。
(4) 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與研發強度(PSrdi)的交互項。Raa 和 Schettkat(2001)指出,制造業在研發存量中所占份額急劇下降,而服務業明顯上升,表明研發活動開始轉向于偏好服務業。理論上,研發強度是體現生產者服務創新能力的重要指標,特別是考慮到現行國內外統計體系缺乏比較系統的服務創新數據,引入研發強度有助于更為客觀真實地考察生產者服務創新狀況。根據研發強度的一般定義,這里采用生產者服務的研發支出規模占增加值的比例來衡量。在實證分析的變量設計中,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主要用于構造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的交互項,以考察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專業化質量狀況,是否與一般服務貿易存在明顯區別。如果交互項的估計結果為正且在統計上顯著,則表明生產者服務創新與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之間存在互補效應,創新能力越強,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對生產率的影響越大。
3. 其他變量
人均資本存量(ACS)。由于勞動生產率的測度無法反映資本存量,為了保證結果的嚴謹性,在以勞動生產率為因變量時有必要引入資本變量。此處是用各國當年資本存量和就業人數之比得到人均資本存量數據。
本文用于實證檢驗的樣本為OECD 國家,為保證數據一致性,所有指標計算所需要的基礎數據均來源于OECD 數據庫(http://stats.oecd.org),基本時期跨度為1987—2007 年。為了盡可能充分地體現樣本國家的代表性,除少數國家數據嚴重缺失而沒有納入分析之外,共有30 個國家,分別是:澳大利亞、奧地利、比利時、加拿大、捷克、丹麥、芬蘭、法國、德國、希臘、匈牙利、冰島、愛爾蘭、意大利、日本、韓國、盧森堡、荷蘭、墨西哥、新西蘭、挪威、波蘭、葡萄牙、斯洛伐克、西班牙、瑞典、瑞士、土耳其、英國和美國。同時,為了增強不同國家之間的數據可比性,本文在處理涉及價格因素的各個變量時,均統一折算為2005 年可比美元價格。
考慮到許多文獻對生產者服務的定義并不完全相同和國內外產業分類方法之間可能存在的差異,以及本文分析樣本的國家構成特點,這里將按照 Guerrieri 和Meliciani(2005)的研究思路,同時采用國際標準產業分類(ISIC,Rev.3)和擴展國際收支服務分類(EBOPS)方法,對生產者服務的范圍進行分類處理,具體分為以下兩種定義方式:(1)狹義生產者服務(PS1),主要包括國際標準產業分類(ISIC,Rev.3)代碼中的以下類別:70-房地產活動,71-機器設備租賃,72-計算機及有關活動,73-研究和發展活動,74-其他商業活動。與此相對應的擴展國際收支服務分類(EBOPS)代碼為:262-計算機和信息服務,272-營業租賃服務,274-法律、會計、管理、咨詢和公共關系服務,278-廣告、市場調研和民意調查,279-研究和發展,280-建筑、工程和其他技術服務,284-其他商業服務。(2)廣義生產者服務(PS2),主要包括國際標準產業分類(ISIC,Rev.3)代碼中的以下類別:64-郵政和電信,65、66、67-金融媒介活動,70-房地產活動,71-機器設備租賃,72-計算機及有關活動,73-研究和發展活動,74-其他商業活動。與此相對應的擴展國際收支服務分類(EBOPS)代碼為:245-通信服務,253~260-金融保險服務,262-計算機和信息服務,272-營業租賃服務,274-法律、會計、管理、咨詢和公共關系服務,278-廣告、市場調研和民意調查,279-研究和發展,280-建筑、工程和其他技術服務,284-其他商業服務。
根據上文的分析,我們以方程(9)為基礎,同時考慮狹義生產者服務和廣義生產者服務兩種定義方式,由此分別以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為因變量進行估計,各種情形下的模型實證檢驗結果匯總情況見表1、表2、表3 和表4。
綜合表1、表2、表3 和表4 的估計結果可以看出:首先,每個模型中反映系數聯合顯著性的Wald 檢驗均拒絕了自變量系數為零的原假設,且在1%,,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其次,盡管各個模型AR(1)檢驗P 值大小存在不同程度的差異,但均在不同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表明差分后的殘差存在一階序列相關性;最后,各個模型AR(2)檢驗P 值大小同樣存在一定差異,且在統計上均不顯著,表明差分后的殘差不存在二階序列相關性。綜上所述可以認為,以上各個模型參數估計結果不存在偽回歸,因變量選擇一階滯后是合適的,模型整體估計非常顯著,該動態面板數據模型的設計和相應的估計結果具有較高可靠性。
從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影響來看,綜合表1 和表2 的模型估計結果可以發現:(1)當生產者服務定義方式不同時,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只存在較小差異。基于狹義生產者服務和廣義生產者服務的估計結果中,只有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及其與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交互項的顯著性存在明顯不同,而其他各個變量在兩種定義方式中均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且上述所有變量的估計系數符號均保持一致。上述結果表明,在不同的生產者服務分類標準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影響比較微弱。(2)各個模型中滯后一期勞動生產率均在1%,,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且估計系數均小于1,取值范圍介于(0.3005, 0.3332),說明勞動生產率增長存在很強的收斂性特征。(3)僅考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對勞動生產率增長的影響時,除了模型a3 中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在統計上不顯著外,反映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程度的三個變量在其他各個模型中均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且估計系數在各個模型中的符號均為正,表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有利于促進勞動生產率增長。根據上述分析結果可以得到如下判斷:生產者服務的規模擴大和專業化分工深化有利于提高勞動生產率水平,這可能是規模經濟和比較優勢發揮作用的結果,畢竟勞動生產率增長的條件相對不那么嚴格。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加快發展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促進經濟增長仍具有一定的積極作用。(4)同時考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與創新的作用時,除了模型a4 中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未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外,其他所有變量在統計上均顯著,且所有反映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分工程度的三個變量及其與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交互項的估計系數均為正,這表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與創新存在顯著的互補效應,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越大,越有利于發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帶來的低成本優勢,從而提高勞動生產率增長。上述結果與已有文獻結論有相似之處,如Felli 等(1995)的研究結果表明,貿易部門對制造企業生產率增長具有比較明顯的正向外部效應;Guerrieri 和 Meliciani(2003)以20 世紀90 年代OECD 國家為樣本研究了生產者服務業國際競爭力和國際專業化的決定問題,結果發現一個國家的制造業和生產者服務之間存在顯著正向聯系。

表1 以勞動生產率為因變量的估計結果(狹義生產者服務)

表2 以勞動生產率為因變量的估計結果(廣義生產者服務)

表3 以TFP為因變量的估計結果(狹義生產者服務)
從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來看,綜合表3 和表4 的模型估計結果可以發現:(1)當生產者服務定義方式不同時,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存在明顯差異。具體來講:一方面,基于狹義生產者服務的估計結果中,僅考慮專業化分工的作用時,只有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的影響在統計上顯著;同時考慮專業化分工與創新的作用時,仍然只有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的影響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但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與三個反映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程度變量的交互項均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另一方面,基于廣義生產者服務的估計結果中,僅考慮專業化分工的作用時,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的影響在統計上顯著;同時考慮專業化分工與創新的作用時,無論是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還是這三個變量與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的交互項,均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根據上述分析結果和前文的行業構成說明可知,生產者服務分類標準會顯著影響估計結果,且廣義生產者服務定義方式更具有說服力和解釋力。(2)各個模型中滯后一期全要素生產率均在1%,,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且除了模型c3 和模型d3 以外,其估計系數均小于1,且取值范圍介于(0.9776, 0.9952),表明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存在著比較明顯的收斂性特征。(3)僅考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對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時,基于狹義生產者服務和廣義生產者服務定義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估計系數均為負,且在模型c3、模型d1 和模型d5 中均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表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不利于促進全要素生產率增長。這一分析結果意味著,即使對于經濟比較發達的OECD 國家來說,如果僅僅有生產者服務出口
貿易的規模擴大和專業化分工深化,并不能有效解決服務部門存在的“鮑莫爾成本病”問題,最終也難以從根本上改善生產率水平。其主要原因在于,盡管上述狀況在一定程度上發揮了比較優勢,但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仍然可能存在低技術含量和低附加值的缺陷,對于OECD 國家而言,并非每個國家在每個生產者服務行業都具有絕對優勢。進一步地,這對于那些目前尚處于追趕階段的廣大發展中國家更是如此。簡言之,在發展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的過程中,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能只重視規模擴張,否則在長期將不利于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和經濟發展質量提升。(4)同時考慮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與創新的作用時,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份額、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指數和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顯示性比較優勢指數的估計系數仍均為負,但這三個變量與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交互項的估計系數均為正,并分別在5%,,和10%,,的水平上通過顯著性統計檢驗,這表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與創新存在顯著的互補效應,即生產者服務研發強度越大,越有利于提高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的比較優勢作用,由此促進全要素生產率增長。從產生上述結果的原因來看,OECD 國家經濟服務化特征已經十分突出,服務業占國民經濟的比重平均在70%,,,而生產者服務占服務業的比重平均也在70%,,,服務部門在很大程度上決定經濟增長。

表4 以TFP為因變量的估計結果(廣義生產者服務)
進一步比較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勞動生產率增長和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可以看出,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有利于促進勞動生產率增長,但只有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與創新形成互補關系時,才能夠推動全要素生產率增長,這與江波和李美云(2012)的分析結論具有一致性,表明缺乏創新支持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具有很大局限性。發達國家之所以可以占據全球價值鏈的頂端,主要從事非實體性活動而取得非對稱的全球利益分配,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其在產業結構調整中,不斷地投入現代生產者服務所內涵的技術、知識和人力資本,使產業結構不斷地趨于“軟化”(劉志彪和鄭江淮,2008)。相比較而言,由于全要素生產率是實現經濟持續增長的關鍵動力來源,在今后深化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分工的過程中,應當更加重視提高生產者服務創新,優化行業選擇和創新資源投入方向,以提高生產者服務的知識和技術密集度為導向,增強在半導體芯片設計、金融保險中介服務、會計法律專業咨詢等提供專業知識咨詢和高端技術服務的能力,擴大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生產率增長的技術外溢效應(Castellacci,2008)。
本文基于專業化分工和創新視角,嘗試從理論上探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究竟如何影響一個國家生產率增長,在此基礎上根據Barro 和 Sala-I-Martin(1995)的經濟增長理論分析框架,綜合運用計量經濟模型和OECD 國家1987—2007 年面板數據進行相應的實證檢驗,并得到以下主要結論:第一,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具有不確定性,且對勞動生產率增長和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存在著明顯差異;第二,單純的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專業化能夠推動勞動生產率增長,但不利于促進全要素生產率增長,這在進一步證實服務部門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著“鮑莫爾成本病”的同時,也表明僅僅按照傳統比較優勢發展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很可能會陷入“擴張陷阱”;第三,服務部門的異質性特征使得專業化分工與創新之間存在很強的互補效應,在這種互補效應的作用下,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能夠顯著地同時促進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從而有效地克服“鮑莫爾成本病”。
上述研究結論不僅對OECD 國家具有積極的政策含義,對目前正處于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中國同樣具有重要借鑒意義和參考價值,這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首先,進一步調整和優化服務出口貿易結構,重視發展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根據中國不同地區的資源要素稟賦和技術水平等條件,以推進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方式轉變為導向,改變以呼叫中心、普通軟件產品生產等為主導的生產者服務發展模式,強化生產者服務的專業知識和技術含量,加快從以規模擴張為主轉向以質量提升和績效改善為主,充分發揮生產者服務對其他關聯產業的知識和技術外溢效應。其次,努力深化生產者服務專業化分工程度。在經濟高度服務化的OECD 國家,生產者服務專業化分工總體上已經達到較高水平,大多占據著產業鏈條中的高附加值環節,并在較長一段時期內將鞏固和強化這種格局。受到市場機制不健全和政策設計偏差等因素的影響,現階段的中國生產者服務專業化分工程度明顯偏低,不同地區和不同企業之間缺乏有效的協作機制,不利于提高生產者服務業運行績效和降低對其他部門的服務成本,應立足本地資源稟賦和產業結構特征,加強各個地區在生產者服務領域的專業化分工與有效協作。最后,切實提升生產者服務創新能力。發展中國家的產業結構決定了其創新政策仍然主要集中在工業制造領域,即使是經濟快速發展的中國,也主要是近年來才開始明顯加大服務領域的創新支持力度,但在政策設計、執行和績效提升方面還有較大改進空間;與此同時,應加快生產者服務領域市場化改革力度,破除阻礙生產者服務市場開放和企業創新的因素,降低民間資本進入生產者服務貿易領域的準入門檻,盡快建立健全以企業為主體的生產者服務創新體系,改善企業生存、發展和創新環境,培育具有自主創新能力的本土化生產者服務企業。
盡管本文以OECD 國家為分析樣本,從理論和實證兩個層面具體考察了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生產率增長的影響,并得出了一些有價值的研究結論和政策啟示,但仍然存在著一定的不足之處,需要在今后的研究中做進一步探索。概括而言,其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擴大分析樣本范圍,嘗試以新興市場國家、金磚國家等為例,考察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生產率增長的影響方向和程度,檢驗本文研究結論的一般性。二是轉換分析對象,探討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對進口國家的經濟影響,并比較這種影響在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可能差異,為完善雙邊和多邊服務貿易機制提供實證依據,營造有利于生產者服務貿易的國際市場環境。三是拓展分析視角,以微觀層次的企業為重點,借助定量分析和典型案例分析等方法,討論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及不同服務提供模式影響生產率增長的微觀作用機制,為政府調整和優化生產者服務出口貿易政策提供更有針對性的參考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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