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產業結構演變的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及影響因素研究

袁曉軍 袁璐

基于產業結構演變的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及影響因素研究

袁曉軍 袁璐

產業發展是區域發展的推動力，產業結構作為產業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關系到區域經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以及資源消耗。基于產業結構演變的視角，通過對關中城市群整體效率及其影響因素進行實證分析的結果表明，在發展效率方面，關中城市群發展處于規模遞增趨勢，總體效率較高；在影響因素方面，第三產業比重、第三產業從業人員比重和城市化率與技術效率正相關，高校學生人數比重和科教投入水平與技術效率負相關。

產業結構；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影響因素；DEA-Tobit模型

袁璐，女，西北工業大學人文與經法學院碩士生（西安710129）。

一、引言

關中城市群以西安為中心，包括咸陽、寶雞、渭南、銅川等地級城市以及楊凌農業示范區。2013年該城市群人口2344.94萬人，占全省的62.84%，區內生產總值（GDP）9961.41億元，占全省的62.61%。第一、二、三產業產值占GDP比重分別為9.17%、51.93%和38.9%。關中城市群作為西部地區重要的發展主體，其產業結構是否合理、結構轉變是否適時、各種結構之間是否協調，都直接關系到經濟發展的質量，同時還影響著西部區域經濟格局的基本走勢。

自法國地理學家戈特曼（JeanGottmann）正式提出城市群的概念以來，很多學者從不同角度對城市群進行了研究。國內學者的研究大致分為以下3類：張亞斌等（2006）［1］，王婧、方創琳（2011）［2］，孫紅玲（2012）［3］研究了城市群的形成機制，提出推動城市群形成的驅動力因素；黨興華等（2007）［4］，王玉珍（2009）［5］，覃成林等（2010）［6］，段祖亮等（2013）［7］分析造成城市群發展不協調的原因，進而提出實現城市群協調發展的路徑；李學鑫、苗長虹（2006）［8］，程鈺等（2012）［9］，萬慶、曾菊新（2013）［10］用不同方法測度城市群產業結構與分工狀態，提出城市群產業結構調整意見；樊敏（2010）［11］，李勝會、馮邦彥（2012）［12］，楊青山等（2012）［13］運用DEA模型評價城市群產業效率或某外部條件下城市群效率。

梳理文獻可以看出，近幾年熱點集中在城市群形成機理、協調發展、產業結構與分工等方面，從效率出發對城市群進行分析還處于起步階段，且評價效率時大多選取某產業或考慮外部因素，缺乏以產業結構演進為視角的城市群效率研究。我國城市群有著鮮明的區域差別，即東部為大型城市群，中西部地區以中小型城市群為主，以往文獻更側重于對東部三大城市群的分析，對正在發育和形成的西部地區城市群效率研究較少。

在這種背景下，本文運用“DEA-Tobit模型”對2001—2013年在產業結構演進進程中關中城市群發展的技術效率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實證分析。第一步利用數據包絡分析法（DEA）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水平進行測算；第二步選取產業結構演變的直接指標和間接影響因素，運用Tobit回歸模型進行實證分析，以探討各因素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的影響。

二、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分析

（一）DEA模型構建

從目前的實際應用看，國內使用較多的兩個模型是C2R模型和BC2模型，其中，C2R模型可以用來評價決策單元是否同時達到規模有效和技術有效，BC2模型則可以用來評價決策單元的技術有效性［12］。1984年Banker、Charnes、Cooper在C2R模型的基礎上提出了BC2模型，把C2R固定規模報酬的假設改為可變規模報酬，將決策單元規模因素納入到效率分析中來，把技術效率（TE，也稱綜合效率）分解成純技術效率（PTE）和規模效率（SE）。以城市群視角來說，純技術效率指城市群要素投入在使用上的效率，即每年的要素投入能否有效運用，使產出最大化或投入最小化；規模效率則代表城市群每年的投入與產出比例是否適當，要素組合是否最優，該值越高代表規模越適合，生產力也越大。利用BC2模型，可以直接判斷出決策單元（DMU）是DEA有效，弱DEA有效，或者非DEA有效，同時也可以判斷各決策單元的規模收益是處于遞增還是遞減或者不變狀態。由于經濟增長的投入變量是決策的基本變量，所以這里采用投入導向的規模報酬可變的BC2模型。

投入導向的BC2模型（記為D）的數學表達如下［13］：

在模型中，θ為該決策單元DΜU0的有效值（指投入相對于產出的有效利用程度）。設xj為DΜUj的投入要素集合，yj為DΜUj的產出要素集合，λj為相對于DΜU0重新構造一個有效DΜU組合中第j個決策單元DΜUj的組合比例，s-、s+分別為松弛變量，表明決策單元DΜUj可能的投入冗余和產出不足。

如果模型的任意最優解λ0，s-0，s+0，θ0，都有（1）若θ0=1，則決策單元j0為弱DEA有效；（2）若θ0= 1，并且s-0=0，s+0=0，則決策單元j0為DEA有效；（3）若θ0＜1，則決策單元j0為DEA無效，針對無效率的決策單元，通過松弛變量分析了解其投入資源使用狀況，找出無效率的來源及對應的屬性值應改善的大小程度。

（二）模型指標選取

運用DEA方法評價經濟系統時，其指標選取至關重要。DEA方法的選取的投入產出指標應遵循以下4個原則：①目的性原則，即指標的選取要能夠全面反映評價目的；②精簡性原則，也就是說，要考慮評價指標的數量，決策單元數量應介于投入、產出指標數量之和的兩倍到三倍之間，從而保證DEA評價的有效性；③關聯性原則，即要考慮投入、產出指標之間的關系，選擇邏輯相關而非數值相關的指標；④多樣性原則，即指標選取要考慮評級目標的各個方面［14］。

結合已有對區域發展效率的研究［15-17］，考慮到數據的可得性，本文構建的指標體系包括勞動力因素、消費因素、產業政策因素和投資因素。①勞動力是區域發展的動力，新增長理論則認為，人力資本的積累可以產生遞增的收益并使其他投入要素的收益遞增，從而總的規模收益遞增，因此選取社會從業人員總數作為衡量地區發展效率的勞動力因素；②一般意義上，消費增加是經濟增長的一種外在表現，選用城鎮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反映消費水平的指標；③從某種程度上講，產業政策對區域經濟的影響，主要受控于財政資金的多寡，地方政府對科學教育事業支出越高，表明地方政府對產業結構的升級與優化越重視，因此選取科教支出作為影響區域發展的政策指標；④固定資產投資作為投資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不僅在總量上與經濟增長密切相關，而且在結構上直接影響和決定著產業結構的形成及其發展變化。

綜上所述，投入指標選取為社會從業人員、城鎮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科教支出、固定資產投資。產出指標選取為GDP。

選取2001—2013年數據作為樣本進行分析，通過查詢《陜西省統計年鑒》《陜西區域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關中城市群各城市（由于缺少數據，故舍去楊凌示范區）的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得到各投入、產出指標數據（見表1）。

（三）模型運算結果分析

通過DEAP2.1軟件計算，分析得出關中城市群13年來經濟發展綜合效率（crste）、純技術效率（vrste）、規模效率（scale）和有效性及規模效益趨勢，并根據綜合效率，得出決策單元DΜUj的有效性，如表2所示。

根據表2可知，綜合效率的平均值為0.994，可以得出關中城市群經濟發展總體狀況較好。將13個決策單元的分析結果可分為兩類：

第一，DEA有效的年份。2001—2003年、2006—2009年、2011—2013年綜合效率為1，為DEA有效年份且規模收益不變，說明這些年份資源的投入和產出相對合理，產業完全享受到了規模效益和技術效益帶來的全部好處，避免了投入多產出少帶來的效益損失。

第二，非DEA有效的年份。2004—2005年、2010年綜合效率小于1，為非DEA有效的年份，且均為規模收益遞增。

表1 關中城市群投入產出指標

表2 關中城市群產業效率及有效性判斷結果

2010年純技術效率為1，為弱DEA有效單元，綜合效率和規模效率相等且小于1，說明因為投入產出規模的不恰當導致綜合效率低下。

2004—2005年綜合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均小于1，說明資源利用率低和投入產出規模不當共同造成綜合效率低下。

三、關中城市群效率影響因素實證分析

（一）模型構建

前文利用BC2模型計算出了關中城市群整體效率值，那么在產業結構演進中，究竟是哪些因素影響了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其影響程度如何？本文將綜合效率作為被解釋變量，效率影響因素作為解釋變量，通過回歸模型來實證考察效率與各影響因素的關系。由于前文計算的效率值都處于0和1之間，最大值為1，即因變量具有被切割或截斷的特點，因此選擇Tobit回歸模型加以處理。參考前人研究成果，從產業結構演進角度出發，同時結合數據可得性，選取衡量產業結構的直接指標或者影響產業結構演變的間接指標，將第三產業比重（第三產業產值/GDP）X1、第三產業從業人員比重（第三產業從業人員/社會從業人員）X2、高校學生人數比重（高等院校在校學生數/人口數）X3、城市化率（城鎮人口/總人口）X4和科教投入水平（科教支出/財政支出）X5作為自變量，以每年關中城市群綜合效率值作為因變量Y，構建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影響因素的Tobit模型：

其中，α0、α1、α2、α3、α4、α5為模型待估計參數；ε為隨機誤差項。

（二）回歸結果與分析

本文采用Tobit模型進行了回歸分析，借助Eviews6軟件處理，估計結果如表3所示。

回歸結果表明:

（1）第三產業比重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有正向影響，并在1%水平下顯著。其比重每增加1個百分點，使區域綜合效率提高0.008013個百分點。在產業結構演變規律中，第三產業，尤其是知識密集型、資本密集型產業在一地區產業結構中所占的比重越大，該地區的產業結構相應就越優化。即使第三產業比重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影響甚微，但仍是正向作用，仍應繼續穩健發展第三產業，優化產業結構，促進區域效率提高。

表3 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影響因素回歸結果

（2）第三產業從業人員比重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呈現正向促進作用，影響系數為0.079285，并在1%水平下顯著。勞動力素質反映了一個地區人力資本的情況，在某種程度上對產業結構調整與發展至關重要，如果勞動力素質很高，就會有較多的人力資源從第一、二產業中轉移出來，投入到第三產業，從而使區域產業結構水平和區域發展效率較快提升。

（3）高校學生人數比重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呈現反向作用，影響系數為-0.043238，并通過了5%水平的顯著性檢驗。關中城市群共有公辦民辦高校88所，數目位于全國前列，實證表明，關中城市群高校學生人數提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會對區域的整體效率起反向作用，可能是由于眾多高校中的師資力量、教學水平和軟硬件配置參差不齊，某些高校一再擴招，在一定程度上重視量的提升而忽略學生各方面素質與技能的提高。這啟示不應盲目追求生源擴大，使得高校畢業生就業難現象普遍，社會存在大量剩余勞動力，造成人力資源極大浪費。

（4）城市化率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有正向影響，影響系數為0.013387，并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人口和資本的分散無序狀態可在城市化進程中規整為高度集中的有序狀態，這極大地推動了人口、資本以及信息技術向城市聚集，從而促進了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城市化水平的提升有助于促進區域整體效率提高，應充分發揮城市擴張帶來的規模經濟收益。

（5）科教投入水平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有負向影響，影響系數為-0.007292，并在10%水平下顯著。科教支出作為衡量科技發展水平狀況的重要指標，在經驗中與科技發展水平成正比，但實證結果表明，科教支出投入過大對關中城市群的整體效率有輕微的負向影響，原因可能是關中城市群高校與科研機構眾多，而科技成果的轉化存在時間周期，科技教育的大量投入尚未充分發揮作用，沒有及時消化從而成為該地區的發展動力。

四、結論及建議

實證結果顯示，在2001—2013年期間，關中城市群處于良性的發展軌跡上，技術進步速度較快，發展效率較高，產業發展呈現出規模收益遞增趨勢。然而城市群發展中也存在許多不足，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產業結構不合理，主要表現在第三產業比重雖然對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有正向影響，但影響系數較小，效果不明顯；二是資源轉化機制存在障礙，主要表現為高校學生人數比重和科教投入水平對效率的負向影響。

基于以上結論，優化關中城市群產業結構，提高發展效率，可以從以下幾方面改進:

（1）關中城市群發展一直表現為遞增趨勢，依靠增加生產要素的投入能夠提高區域的經濟效益。在城市群的大規模建設中，一方面要繼續加大生產要素的絕對投入，另一方面是要平衡投入—產出比例，投入要素應與發展能力相適應，避免資源浪費，做到物盡其用。

（2）優化產業結構，是提高關中城市群發展效率的重點。就業人員方面，產業結構與勞動力素質之間存在著緊密的正相關關系。勞動力素質低下，區域內產業必然大多集中于勞動密集型產業，其產業結構也必然處于一個較低的水平，因此在擴大勞動力規模的同時應注意勞動力素質的提升，使其為高附加值、高技術化、高集約化產業服務。消費結構的變化為產業結構的調整提供新的動力，消費結構的不斷變化引導著產業結構的調整。在居民消費水平提高的基礎上，應使消費結構盡可能呈現多樣性和可變性。從政策和投資上看，資金投入不能合理利用勢必造成資源浪費，因此應使科教支出和資金投入轉化為生產力，促進技術創新和技術進步，深化產業結構升級，從而推動關中城市群快速發展。

（3）資本的有效轉化力亟待提高。面對關中城市群較大的就業壓力，眾多畢業生可能成為剩余勞動力，該城市群應當依托西安地區教育、科技等資源優勢，增加技能培訓，提高該地區勞動力素質，使勞動力可以較自由地在不同行業間轉移，重視第三產業，尤其是高新技術產業的勞動力投入，培養創新性人才、高技能人才和緊缺特殊人才，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提高從業人員投入的規模與技術有效性。技術創新和進步是區域產業結構實現轉換升級的決定性因素，在科教支出方面，不能一味地加大投入，應與經濟發展相適應，將科教投入成果迅速地轉化為生產力，深化產業升級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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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柳陽）

Research on Development Efficiency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in Guanzhong Urban Agglomeration Based on Industrial Structure Evolution

Yuan XiaojunYuan Lu

Industrial development is the driving force for the regional development.As an important part of industrial development，industrial structure is related to regional economic development，people’s living standards，and resource consumption.Based on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evolution，the paper evaluates the Guanzhong urban agglomeration’s overall efficiency and influencing factors.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development efficiency in Guanzhong urban agglomeration is higher and scale increasing，the proportion of the tertiary industry，the proportion of the tertiary industry practitioners and urbanization rate are positively related to the technical efficiency，the proportion of the number of students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science and education input levels are negatively related to the efficiency of technology.

Industrial Structure;Guanzhong Urban Agglomeration;Development Efficiency;Influencing Factors;DEA-Tobit Model

F061.5

A

2095—5766（2015）05—0141—06

2015—07—14

袁曉軍，男，西北工業大學人文與經法學院副教授，博士（西安710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