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林,宋劍奇
(1.長春理工大學,吉林長春,130022;2.云南師范大學,云南昆明,650504)
大眾化教育時代不同層次大學的教育質量標準
劉博林1,宋劍奇2
(1.長春理工大學,吉林長春,130022;2.云南師范大學,云南昆明,650504)
在高等教育進入大眾化階段,教育質量應該如何確定成為難題。有必要討論高等教育階段的各層次大學的共性和個性特點及其質量觀。并對不同層次大學教育的目的做出闡述,給出如何提高教育質量的基本標準。
大眾教育;大學;教育質量
眾所周知,產品的使用價值,規定了其質量標準。教育是特殊的服務產品,有產品的共性,也有其特殊性。服務產品的使用價值在于達到什么樣的使用目的。因此,明確教育的目的才能夠明確教育質量的指向。
儒家經典《大學》里開篇就講,“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梅貽琦認為:今日之大學教育,驟視之,若于明明德,與新民之義不甚相干,然若加深察,則可知今日大學教育之種種措施,始終未能超越此二義范圍。[1]許多人認為要專才教育,梅貽琦認為必須通才教育才可“明明德,親民”。各家對大學教育目標的陳述可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在不同歷史條件和事件背景下造就了對大學教育目標的不同闡述,形成教育理念的爭論。美國著名的教育社會學家、原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高等教育研究中心主任—馬丁·特羅教授,在1962年提出了“精英”、“大眾”和“普及”的教育階段論,提出了“大眾高等教育”概念,1970年提出“普及高等教育”概念,1973年提出“高等教育大眾化”三階段論,至此產生了高等教育大眾化理論。根據馬丁·特羅的理論,高等教育的毛入學率低于15%的屬于精英教育階段,毛入學率大于15%小于50%為大眾化階段,毛入學率大于50%的為普及化階段。目前,大學從精英教育轉移到大眾化教育時代背景下參與教育的人員非常多,不僅是學生眾多,教師人數也多。但是,大學教育目標變化了嗎?不同層次的大學目標是否有不同?這兩個問題是本文關注的核心點。
奧爾特加在《大學的使命》一書中,緊扣當時歐洲高等教育面臨的問題,剖析了歐洲大學的弊端,提出和論證了自己獨特的改革思路。他認為:“大學的教育包括三項職能:(1)文化的傳授;(2)專業的教學;(3)科學研究和新科學家的培養。”[2]61因此,相對于精英教育階段的大眾化大學教育的中國來說也應借鑒承奧爾特加的觀點:“大學是為了把普通學生教育成為有文化修養、具備優秀專業技能的人。”[2]95細細分析奧爾特加觀點和梅貽琦先生的觀點可謂中西呼應、古今類同。
大學的目標,只有在明確文化與科學、專業與科學的關系之后才能完成。尤其是在我國大眾化教育的時代背景下完成大學的使命。
(一)文化和科學既有區別又有聯系
文化是指一個國家或民族的歷史、地理、風土人情、傳統習俗、生活方式、文學藝術、行為規范、思維方式和價值觀念等。是大學教育著重做的個人修養。而且,不同民族和地區有不同的文化特征,這個是在大學里要著重強調的問題。所謂科學,根據1888年,達爾文給科學下過一個的定義:“科學就是整理事實,從中發現規律,做出結論。”科學是建立在實踐的基礎上,經過實踐檢驗和嚴密邏輯論證的,關于客觀世界各種事物的本質及運動規律的知識體系。如此看來,文化是來源于科學,但又不完全是科學的東西。因為在文化的許多方面是無法有目前的科學來解釋的。
(二)專業和科學的標準
專業是指在人類社會科學技術進步、生活生產實踐中,用來描述職業生涯某一階段、某一人群用來謀生的、長時期從事的具體業務作業規范。特征:第一,有一套系統的、支持其活動的理論體系;第二,已被社會廣泛認知,也就是說社會對這種專門活動體系是接受并且通過社會實踐獲得了高度評價的;第三,該種活動具有專業學術權威性,即在這種活動范圍內已經建立起專業的權威,專業能力成為支撐該領域活動的重要評價標準;第四,職業內部有倫理守則;第五,這一職業群體形成了專業文化。科學的基礎是對客觀規律的總結,為了得出問題的解決辦法。設立不同專業的目的就是為用客觀規律來解決各類問題服務的。在大學教育標準中要區別對學生的科學和專業教育的不同,在不同層次的大學中要有自己培養學生的標準,對不同層次的學生也要有區別。
(一)高校層次劃分
培養高素質人才是教育的終極目標,是大學教育的根本,高等教育學校擔負著為國家培養高素質人才的重任,同時也擔負著振興國家科學技術文化的發展與進步。高等教育學校要適應世界性競爭和挑戰,而且還要滿足國家的深化改革,要振興國家經濟,促進國家的發展和建設。為國家建設和發展輸送不同層次的人才,在國家不同的發展領域里承擔各個層次的科學研究和技術開發任務。為了使高等教育學校能很好的在社會主建設中發揮更有效的作用,可以將高等教育學校合理地劃分成不同層次。
目前在我國有各類高等學校大約有2300多所,在社會上已經形成了不同層次和水平,并且承擔著不同的任務,可以把高等教育的2300多所學校劃分為三個層次:首先,要把國內一流頂級985大學建設成為國際一流的高水平大學,如:北京大學、清華大學等。其次,國家要把入選211的大學建設成為國內一流的大學,這些學校有部屬行業性高校和省部共建高校以及一批具有區域特色的省屬高校,其中它們大多數是綜合性大學或者是多科性大學。第三層次是以培養工程技術和應用型為主要目的的普通高校,其中包括地方普通高校、職業技術院校和各類專科學校等。[3]
(二)不同層次大學的教育質量標準
此前我們區別了科學和專業的關系,也劃分了文化和科學得到區別及聯系。筆者認為對應這三種不同詞語有三種不同的修養。各個不同層次的大學反映在質量的要求上也有不同,但是最基本的核心不能變就是文化修養不能變。作為個人來說要具備“人”基本的文化修養,有基本的民族文化意識和文化心理。這是各個層次大學應該共同遵守的教育質量標準。不能因為各學校的層次不同而把核心部分丟掉,如圖1所示。

圖1
從職業的角度來看,大學教育越來越多地承擔起為職業做準備的培養任務。這個任務應同其學校不同的層次而不同。按照這樣的層次劃分,不同層次不同類型的學校有不同的培養目標取向和辦學定位,這就必然會產生不同的質量標準。第一層次的大學,師資力量雄厚、辦學條件優秀,組織中包含大量的研究所和研究生院。應該重視選拔對學問有特殊興趣和特強推理能力的學生進行科學修養的培養。在科學研究方面努力培養人才,找出科學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和事物的普遍規律。第三層次的大學,對理論興趣較少的學生以培養專業技能修養為主,招收的學生以應用型人才為主要培養目的。以市場為導向,主要為社會培養實用型、技能型人才。第二層次的學校,處于第一和第三層次之間,結合特定的行業和區域發展需求,部分進行科學修養的培養,部分進行專業修養的培養。
但是,所有大學都應該避免使普通學生因自命將來會成為科學家而白白浪費時間的現象出現。“妄稱普通學生可成為科學家,這是一種荒謬的特詞和虛榮的表現”。[2]97不論哪個層次的學校科研工作均應以教師為主要工作人員。任何學校不能希望普通人成為科學家、政治家和企業家,不能把他們理想化和作為榜樣讓所有人來效仿,以避免給學生帶來傷害。
(一)思想認識出現偏差
教育目的是各級各類學校遵循的總要求,但其不能代替各級各類學校對所培養人的特殊要求,各級各類學校有各自的培養目標。在大眾化教育背景下,許多教育管理者認識不清。無法分辨不同層次學校的教育對象和培養目標。培養目標是針對特定對象提出的,各類學校的教育對象有各自不同的特點,甚至還有職業院校的管理者提出要建立職業學院的研究生教育,將專業培養和科學修養培養混淆在一起。導致辦學思想混亂,以至于無法正確辦學。當下的時代喧囂、浮躁與誘惑頗多,教育管理者責任意識淡薄,更加關注學校收益,例如學校的排名,能招來多少學生,專科學校和職業院校急著要升本科,普通本科院校要升重點院校,不管學校師資力量如何;師資力量不夠,馬上進行教師招聘,入職之后,馬上上課,可想而知教學效果如何。強要學生學習認為應該學習的東西,不是根據學校本身的實際情況出發,制定相應的培養目標和人才定位,只是想做不能做的事情。
(二)高等教育選人用人的標準
由于近幾年來高校擴招過于迅速,教育產業化進程過快,各地大學在學校的建設過程中非教育人士辦教育的現象非常突出。表現為外行管理內行、行政權威領導學術專家,官員代替學者、學術成為官場光環。各官員帶來的各種資源促進了學校的硬件建設,推動了學校的建設步伐。但是,梅貽琦先生說過:“所謂大學者,非謂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而目前的大學宛如官場,這些不懂教育的官員們給教育帶來的傷害是致命的,學校的學者風范轉向了政府官僚做派,激勵機制從學術轉向社會關系和靠山背景。這些極大地傷害了教育的機體,阻礙了教師積極性的發揮。高等教育的質量受到極大的影響。梅先生在《校友通訊》中寫道:“縱使新舊院系設備尚多欠缺,而師資必須蔚然可觀,則他日校友重返故園時,勿徒注視大樹又高幾許,大樓又添幾座,應致其仰慕于吾校大師又添幾人,此大學之所以為大學,而吾清華最應致力者也。”
教育走向大眾化之后,盲目求大、求全的發展模式充斥著高等教育界。大師為重的觀念變成大樓為先,教師為重的觀念變成行政官員為主,高校教育質量怎么會提高。即便是現在許多高校為吸引人才引進“海龜”、博士,制定各種政策不惜血本吸引大師聘請學術領域中的頂尖人才。人才引進后真正能讓學校學術研究有明顯改善的卻很少,觀念不變,結果不好。因此高等教育要改變傳統教學觀念,在選人用人方面要制定一個標準,來完善教育體系。以便更好的提高教學質量。
(三)教學方法過于崇尚高新技術
教師承擔著教育學生和創新能力的重任,必須貫徹以學生為本的創新教育理念,抓住受教育對象心理特征,在教學過程中實現教育人才的培養。在完成這一任務過程中是教師和學生的共同目標。在教學過程中保證教學質量和創新理念所運用的方式與手段上,包括了教師的教法、學生的學法、教與學的相互溝通是提高教學質量前題。目前高校普遍用這幾種授課方式有講授教學法(講課法)、實驗教學法、案例教學法、討論教學法、課題研究教學法和指導自學法。其中,講授教學法(講課法)占首位,大部分用多媒體課件。大部分高校提倡教學方法改革,認為最先進的就是最好的。各種先進的教學手段紛紛出籠。但是,卻忽略了師生之間最基本的交流,阻礙了知識的傳遞。板書是課堂教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教學內容的整體直觀表述,反映出課堂主體內容的結構和層次,是授課內容知識的濃縮。在內容的表答上,它比多媒體更準確、更清晰、更容易被學生所接受。通過板書,有利于啟發學生的思維,增強師生互動。幫助學生記錄和思考所學知識。
如果能合理設計板書內容和格局,傳統教學方式使教師更容易與學生交流,更容易使學生集中注意,特別是在邏輯推導和理科公式演算等過程中。這符合學生從文字符號中獲取有效信息的心理規律。
但是,板書也存在一些難以表達的問題使學生很難理解,而多媒體形式可以形象而又直觀地展示出來,學生更樂于接受,可有效的提高學生在課堂上的理解能力,并最大限度地汲取信息與知識,節省書寫板書的時間,提升學生所獲取的教學信息量,開闊學生的視野,彌補傳統板書內容單調的不足缺陷,提高教學效率。然而,由于多媒體教學是分屏顯示,內容處于隔離狀態,學生獲取信息的心理規律被打亂。教師在運用多媒體教學時將大段的文字、公式、計算過程直接打在屏幕上,時間較短,使學生不能很好的記憶和理解,記錄課堂筆記也無從下手。有時會使教學效果下降。教師為了忙于在先進技術手段之間轉來轉去,反而失去了教學原本知識傳遞的目的。過度依賴現代的教育手段,使教師知識講授效果變差,學生往往不知所云,學習的積極性變弱。
(一)明確不同層次的質量標準
高等教育質量標準要多樣化,針對不同層次、不同類型院校的教學質量標準要包容。要適應社會需求,有利于各類人才脫穎而出,也有利于不同層次學生回報社會。但又容易使高等教育質量出現不平衡。依據我國教育目的和高等教育一般培養目標的基本要求,不同類型的高校應當確立自己的辦學定位,形成自己的辦學特色,在定位與特色的前提下提高質量。分清楚不同層次大學的共同之處和不同之處,針對不同的學生有不同的培養目標。第一層次要著重培養學生的研究精神,第三層次要著重培養操作能力,第二層次有區別的分別培養研究精神和操作能力。但是,切忌將普通學生看作精英培養的思想
(二)完善質量管理制度、建立學校質量保障體系
為了確保學校的辦學質量,各院校要制定了十分完善的質量管理制度。而且應建立學校的質量保障系統。主要職能是領導、組織、實施和協調高等教育鑒定活動與監督高等學校內部質量保障活動。區分不同層次的學校有不同的質量標準。第一層次要進行科學研究為主要任務的學校要制定科研方面的管理制度。第三層次以應用為主要任務的學校應該制定以應用方面的管理制度。第二層次要區分以科研為主還是以應用為主分別制定相應的管理制度。
制度的制定必須詳盡,具有較強的可操作性。比如在學生手冊中必須詳細列出了學生在考試成績、認識實習、科研訓練以及畢業論文論文等的成績有異議時,學校應該給出對哪些問題可以申訴以及怎樣申訴的方案。在學生行為準則規定方面、要具體的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要做詳細的名文規定標準,這樣有利于管理人員的具體操作,也有利于學生和教師遵守這個標準。
(三)建立教授聯席會議制度
高等教育學校是特殊的社會組織,以實現傳播先進知識、培養高素質人才、創新學術和服務社會的組織機構。高等教育的屬性在于學術價值。治理高等學校教育的核心依然是學術權力。雖然在高等教育學校里的學術權力得到了強化。但是我國的高等學校教育水平與國外知名院校相比,其學術地位仍然存在一定的差距,以教授治學的學術權力在行政治學的主導地位下仍處于弱勢地位。
通過學習梅貽琦任校長奉行“教授治校”的原則,組建教授聯席會議,推進教授參與學校的治學管理工作,通過教授參與管理實踐,改進現有的中國特色現代大學制度。完善教學和科學研究學風的制度以及學生成績的審核與學位的授予;從教授中推薦各院院長及教務長。教授會由校長召集和主持,但教授會成員也可以自行建議集會,以保證在高等教育中學術地位占主導。學校各級管理者要心胸開闊進一步提高自己的民主修養,學校各級班子成員要適應民主和集體決策權,這是教授治學的正常現象。
[1]梅貽琦.大學一解[J].中國大學教育,2002(11).
[2]奧爾特加·加塞特.大學的使命(第3版)[M].徐小洲,陳軍,譯.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3.
[3]別榮海.大眾化背景下高等教育質量觀建構的思考[J].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3).
[4]英國高等教育質量保證委員會.英國遠程學習質量保證指南[J].中國遠程教育,2003(15).
[5]丘建華.英國開放大學的教學質量控制[J].高教發展與評估,2007(6).
[6]熊志翔.中國高教質量保障體系的構建[J].江蘇高教,2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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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博林(1973-),男,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教育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