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艷秋 胡素葉 李領娥
(河北省石家莊市中醫院皮膚科,河北 石家莊 050051)
尋常型痤瘡是皮膚科常見病,其發病率高達85%,常發生于青春期男女,男性略多于女性,但女性發病年齡早于男性[1],具有一定的損容性[2]。近年來,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飲食營養的加強、工作壓力的增大及生活規律的改變,其發病率逐年升高,發病年齡范圍呈逐漸擴大趨勢。因其病情遷延反復,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和身心健康,給患者造成一定的心理負擔[3]。我科采用李氏三聯療法治療尋常型痤瘡80例,并與克林霉素磷酸酯凝膠、他扎羅汀乳膏外用治療60例對照觀察,結果如下。
1.1 病例選擇
1.1.1 診斷標準 參照《臨床皮膚病學》,遵照Pillsbury及國際改良痤瘡分級法確診為尋常型痤瘡[4]。
1.1.2 納入標準 符合診斷標準;16~40歲青壯年男女;入組前30 d內未使用與本疾病治療有關的內服、外用藥及其他治療方法;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1.3 排除標準 畏針者;過敏及瘢痕體質者;精神病患者;合并有原發性高血壓、糖尿病、血友病等心血管、肝、腎、腦、內分泌和造血系統嚴重原發性疾病且病情不穩定,需首要接受內科治療者;妊娠、哺乳期婦女;梅毒、艾滋病、乙型病毒性肝炎等傳染病患者。
1.1.4 剔除標準 治療過程中不配合治療者;資料收集不全,影響療效或安全性判斷者;治療過程中發生意外事件而不能堅持治療者;不符合納入標準而被誤納入的病例,或雖符合納入標準后未按要求治療的病例。
1.2 一般資料 全部140例均為我院皮膚科門診2010-01—2014-12尋常型痤瘡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80例,男 55例,女 25例;年齡18~35歲,平均(25.0±2.0)歲;病程1~6年,平均(4.0±1.2)年;病情分級:Ⅰ級 0例,Ⅱ級 27例,Ⅲ級30例,Ⅳ級23例。對照組60例,男45例,女15例;年齡 15~36歲,平均(26.0 ±3.0)歲;病程1~9年,平均(4.8 ±1.3)年;病情分級:Ⅰ級0例,Ⅱ級21例,Ⅲ級23例,Ⅳ級16例。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3 治療方法
1.3.1 治療組 予李氏三聯療法。①火針療法:先將粉刺、膿皰、囊腫等皮損處用火針點刺,具體操作方法:皮損處常規消毒后,用盤龍細火針(直徑0.5 mm)在酒精燈上燒紅至發白,垂直快速點刺;②粉刺祛除術:火針療法后用粉刺針(也稱暗瘡針)尖端挑刺膿皰,然后用鋼圈端按壓直至膿液擠出,再用酒精棉球消毒挑刺過的膿皰,鋼圈端輕輕按壓,直至擠出油脂粒,每周1次;③予痤瘡消融膏(本院院內試用制劑,主要藥物為金銀花、黃芩、地榆、酒大黃)外涂皮損處,每日2次。
1.3.2 對照組 溫水清洗皮損并干燥后,予克林霉素磷酸酯凝膠(江蘇中丹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55768)外用,每日晨起1次;他扎羅汀乳膏(重慶華邦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40124)外用,每晚睡前1次,均勻涂于皮損部位。
1.3.3 療程 2組均2周為1個療程,2個療程后統計療效。
1.4 觀察指標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5]標準,對患者黑白頭粉刺、囊腫、丘疹、膿皰及結節等癥狀進行評分,比較2組患者治療前后皮損評分變化及病情分級情況。
1.5 療效標準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指導原則》(試行)[5]擬訂,由未參與本課題設計的臨床專業人員評定綜合療效,以皮損積分計算出消退率,分4級判定。臨床痊愈:皮損全部消退,皮膚變平,僅留有色素沉著,皮損總積分為0分;顯效:皮損大部分消退,皮損消退率≥70%,<100%;有效:皮損部分消退,皮損消退率≥30%,<70%;無效:皮損消退不明顯,皮損消退率<30%,或反見增多。總有效率=臨床痊愈率+顯效率+有效率。皮損消退率 =[(治療前總積分 -治療后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
1.6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3.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學分析。2組中一般計量資料(年齡、病程)采用t檢驗;其他計量或半計量資料、組內治療前后兩相關樣本采用秩和檢驗,組間比較用非參數Mann-Whitney檢驗(M-W)檢驗;計數非等級資料采用χ2檢驗,計數等級資料采用M-W檢驗;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ˉx±s)表示,計數資料用率或構成比表示;P值取雙側,檢驗水準α =0.05。
2.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組80例,臨床痊愈19例,顯效22例,有效35例,無效4例,總有效率95.00%;對照組60例,臨床痊愈4例,顯效9例,有效18例,無效29例,總有效率51.67%。2組總有效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
2.2 2組治療前后病情分級變化比較 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后病情分級變化比較例
表1等級資料經 M-W檢驗,2組治療前病情分級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病情分級較治療前均有明顯改善(P<0.05),治療組治療后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
2.3 2組治療前后皮損積分比較 見表2。
由表2可見,2組治療前皮損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2組治療后皮損積分與本組治療前比較均明顯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前后差值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2組治療前后皮損積分比較分,±s

表2 2組治療前后皮損積分比較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差值比較,△P<0.05
組 別 n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后差值治療組 80 89.81 ±40.24 17.15 ±7.17* 72.66 ±12.40△對照組 60 68.26 ±32.26 23.66 ±3.20*41.60 ±29.06
2.4 不良反應 治療組13例(16.25%)、對照組9例(15.00%),治療第1周內出現面部輕度潮紅、刺癢,繼續用藥后癥狀減輕,均不影響患者完成療程。
尋常型痤瘡是一種毛囊與皮脂腺慢性炎癥性皮膚病,常見而多發,有粉刺、丘疹、膿皰、結節、囊腫多種表現形態。據調查,在12~24歲青少年中,發病率高達85%,且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6]。尋常型痤瘡的發病機制較為復雜,目前尚不完全清楚,現有資料表明主要與皮脂腺功能亢進、毛囊皮脂腺導管異常角化、痤瘡丙酸桿菌感染及機體免疫反應等有關[7]。目前,西醫對尋常型痤瘡的治療方法大致分為外用抗生素、皮質類固醇激素、過氧化苯甲酰,或口服抗生素、異維A酸等。雖然這些方法對尋常型痤瘡的臨床療效可以肯定,但許多患者因治療的副作用而不能堅持治療。外用抗生素及過氧化苯甲酰可增加皮膚的光敏性,導致皮膚色素沉著;皮質類固醇激素見效迅速,但易造成皮膚激素依賴,停藥后產生激素依賴性皮炎,出現瘙癢、發熱、紅腫、角質代謝異常、脫屑等;最常使用的口服藥物維A酸類,其副作用表現為致畸、口干、皮膚壞死、紫癜、顱壓增高、腎功能低下、骨骼代謝異常、抑郁癥、焦慮癥、情緒激動、甚至自殺行為等。隨著科技的發展,各種激光、光動力、微晶磨削等物理療法為尋常型痤瘡的治療提供了新的手段,但因其費用昂貴,部分療效有待進一步臨床驗證,難以在臨床,尤其是基層醫院推廣。
尋常型痤瘡,中醫稱之粉刺,認為為濕、熱、毒、瘀是本病的主要致病因素,病因為情志抑郁,肝郁化火,肺熱熾盛,熏蒸肌膚;或過食辛辣油膩,致使脾胃濕熱內蘊,上蒸面部肌膚;或肝腎陰虛,虛熱內生。縱觀病機,不離濕、熱二邪。然濕熱為病,病勢纏綿,反復發作,日久失治,則濕熱內伏,遇因而發,發則更甚。因此,此病初發者火熱為其病機要點,經久不愈或反復發作者以伏火為其病機要點。治療要點為祛除濕熱之毒邪。痤瘡消融膏中金銀花味甘、性寒,清熱解毒,疏散風熱;黃芩味苦、性寒,可清熱燥濕,瀉火解毒;地榆味苦、酸、澀,微寒,具有涼血止血、解毒斂瘡的作用;酒大黃味苦、寒,歸脾、胃、大腸、肝、心包經,可清上焦血分熱毒。全方共奏清熱燥濕、瀉火解毒之功,從而達到治療目的。以上藥物制成膏劑外用,一方面可以使藥物直接作用于皮損處,通過皮膚的吸收作用發揮藥效;另一方面膏劑外敷可隔離患處,避免外來刺激和感染,消炎止痛,改善局部血液循環,促進創面組織修復和再生。
尋常型痤瘡中醫外治法較多,常用的有中藥面膜、中藥熏蒸、針灸、穴位注射、穴位埋線、放血、火針、刺絡拔罐、自血療法以及耳穴療法等[8]。李領娥等[9]自擬痤瘡凈粉,同時配合紫外線負離子噴霧治療儀蒸面10 min,再用倒膜粉倒膜治療痤瘡167例,有效率96.4%。宋川等[10]認為火針療法是目前治療痤瘡較為有效的治療手段。火針加熱時可形成高達500℃的恒溫火針,具有溫陽散寒、軟堅散結、化瘀等功效,可以疏暢淺表之經絡氣血,外泄積熱,軟堅散結,促進局部皮膚新陳代謝。粉刺祛除術能直接清除粉刺及膿皰。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組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2組病情分級較治療前均有明顯改善(均P<0.05),但2組治療后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治療前后皮損積分差值與對照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李氏三聯療法治療尋常型痤瘡具有損傷小、操作簡單、見效快、療效肯定、費用低廉的優勢,值得臨床推廣應用。
[1] 趙辨.中國臨床皮膚病學[M].南京:鳳凰出版傳媒集團,江蘇科學技術出版社,2010:1165-1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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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喬杰,陸濤,孫玉魯,等.痤瘡的嚴重程度與患者焦慮及抑郁相關性研究[J].臨床皮膚科雜志,2012,41(11):663-664.
[4] 趙辨.臨床皮膚病學[M].3版.南京:江蘇科學技術出版社,2002:935-938.
[5] 鄭筱萸.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S].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292-295.
[6] 殷迪,牛松青.痤瘡的病因及治療進展[J].吉林醫藥學院學報,2009,30(3):166-169.
[7] 劉鳳年.新癀片外用治療尋常痤瘡的療效觀察[J].北方藥學,2014,11(5):36-37.
[8] 賈紅玲,張興鎮,張永臣,等.近5年中醫外治法治療痤瘡概況[J].江西中醫藥,2014,45(9):78-80.
[9] 李領娥,李玲,胡素葉,等.痤瘡凈粉外治痤瘡的臨床研究[J].中國醫藥導刊,2009,11(2):249-250.
[10] 宋川,鄭肖.黃蜀火針治療痤瘡經驗總結[J].中醫外治雜志,2010,19(3):6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