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 晗
(北京師范大學數學科學學院,北京 100875)
根據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的調查結果,我國城鎮地區勞動力退出勞動力市場非常早,男性的退休年齡遠低于我國農村居民以及發展中國家的男性,甚至低于日本、韓國、美國等發達國家,與西歐國家類似,而女性則低于幾乎所有的國家[1]。同時我們需要注意到,中國的老齡化越來越嚴重。到2055年,60歲以上老年人將占總人口的35%左右,如果我們繼續保持老齡化速度和退休年齡不變,那么到2050年中國年輕人41%的收入將用于供養老齡人口。一方面我國的勞動力流失嚴重,而另一方面我國養老金又面臨著巨大虧空。這里面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現行的退休制度。在現有制度下,男性正常退休年齡為60歲,提前退休的年齡可為55歲甚至50歲,而女性干部正常退休年齡為55歲,而女性工人則可50歲。由于我國的退休不同于美國等發達國家,后者的退休意味著可以領取養老金,與本身工作與否并無太大關聯,但在中國,退休意味著離開原有單位,所以中國的退休制度成為了勞動力供給的一個重要沖擊。對于這種制度安排,很多學者已經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李珍(2001)從壽命上對退休制度進行了評價,她認為我國現有制度適合20世紀50年代的人口平均預期壽命,但到了2000年,則不再合適[2]。而樊明(2008)則從勞動力角度論證了現有制度的不合理,他通過對不同受教育程度的女性工齡—月工資的關系曲線,觀察到大專和本科以上學歷者在其平均約為51歲退休時,工齡—工資關系曲線正向上傾斜,得出高學歷女職工在退休時正處于高勞動生產率時期及中國城鎮女職工退休年齡偏早的結論[3]??偟膩碚f,大部分學者對現有制度持反對態度,認為這項制度對我國勞動力市場帶來了不良影響。本文的重點并不是論證中國退休制度的不合理,而是探究在這種勞動力沖擊下,什么樣的人會選擇繼續就業,而什么樣的人會選擇退出勞動力市場。探究這個話題可以幫助我們了解退休制度對勞動力市場的沖擊程度。我國在20世紀90年代初退休的職工再就業比例為26.12%,而在2010后退休的職工再就業比例已高達44.50%,增長將近70%??梢婋S著中國社會的不斷變遷,尤其是生活水平、醫療水平、受教育水平以及家庭結構的改變,退休對中國的勞動力供給的影響也發生著變化。所以退休制度對不同人群的沖擊影響對于以后制定退休政策以及估算以后退休政策對勞動力市場的影響都有著重要意義。
對于老年人退休后再就業的問題,國內外已經給出了很多研究結論。主要涉及健康、財產、家庭、政策4個方面。健康方面:KathleenMcGarry(2002)發現自評健康會顯著影響就業參與,影響程度要大于客觀指標同時也大于財產等其他因素[4]。而 Jürgen Maurer,RogerKlein 和 FrancisVella則認為自評健康指標具有內生性[5],因為不繼續選擇勞動的受訪者可能更偏向于回答自己的健康狀況不好,所以帶有判斷偏誤。解決這個問題,作者采用了客觀指標(major condition and minorcondition),最后得出不好的健康條件導致更低的勞動參與。財產方面:John Laitner和 DanSilverman(2007)發現更高的收入會導致更早的預期退休年齡[6],這符合我們的正常預期。Coile和 Gruber(2007)對社會保險以及養老金對老年人勞動力供給進行了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結論。而 Butrica,Smith和Steuerle(2006)則從延長退休時間對收入影響進行了研究。他們發現一般工作者多工作一年,會使退休收入增加9%,而對于低收入者,影響更為顯著,達到16%。從另外一個側面可以看出不同財產的人延遲退休年齡所帶來的收益不同。家庭方面:Richard W.Johnson(2009)探究了夫妻雙方對各自勞動預期的影響[7]。他認為夫妻雙方都更偏向于同一個時間點退休。因為這樣的話夫妻可以共同享受退休。同時,他也得出結論,家庭財務以及看護義務也會對退休產生重大的影響。政策方面:AlanL.Gustman和 Thomas Steinmeier(2006)驗證了不同的退休政策(拿退休金的時間)將顯著影響勞動者供給,并且利用結構模型(structuralmodel),對政策改變造成的勞動者供給影響做出了估計[8]。
本文研究范圍包含了家庭、健康、財產以及教育4個方面。因為數據限制所以無法研究退休制度改變所造成的影響。但由于中國特有的雙軌制養老模式,本文還加入了勞動者之前的工作性質,同時家庭也包括進了小孩婚配以及第三代的看護,使得研究對于中國更加適用。
本文使用來自中國健康與養老追蹤調查(CHARLS)項目2011年全國基線調查的數據,該調查在全國范圍內進行抽樣,覆蓋全國30個省級行政單位,不包括西藏自治區、臺灣省以及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值得注意的是,我國退休制度在未包含區域影響不大,尤其是港澳臺地區所實行的退休制度與大陸完全不同,所以未包含以上地區對研究并無太大影響。
本文探究的問題是辦理退休手續以后是否選擇工作,所以本文最主要的因變量就是二元變量:是否在辦理退休手續后選擇工作。本文確定因變量的方法為:(1)若此人正在工作,則算此人在辦理退休手續后選擇了工作。(2)若此人現在沒有工作,但是回答在退休以后選擇了工作,則也算符合要求的樣本。最后我們得出樣本中有35.48%的人選擇工作。其中男性選擇繼續工作的人數占比為42.97%,高達一半,女性為26.27%??梢娭袊缘木蜆I意愿并不高。而對于城鄉來說,持農村戶口的人員工作率為64.86%,持城鎮戶口的人工作率為32.35%。對于發達國家,例如美國,在1990年,美國退休老人中有12%“退而不休”,而2013年的數據則是16%。所以相比之下我國勞動力重返勞動力市場比例還是較高的。聯系本文第一段勞動參與率我國較低的結論,可以看出我國的退休年齡制定的確過早,即便重返勞動力市場比例較高,但還是有較大的勞動力流失。同時,我們還應該考慮到本文的樣本退休年代跨度很大,最早有1958年退休的,也有2011年退休的。由于中國并非發達國家,很多政策以及環境變化很大,所以本文又分年代觀察就業比。本文以5年為一個單位(1978年之前為一個值,2010年以后為一個值),將年代分為8組。從數據中可以看出,在1990年之前就業比率較高,這可能是因為1990年之前退休而又能參加調查的人一般退休較早而在1990年之后,退休后就業比率穩步上升,從90年代初的26.12%到2010年后的44.50%,這可能是因為我國市場化日益深入,使得退休手續的限制能力越來越弱??偟膩碚f,如果我國退休制度沒有發生改變,可能未來重返勞動力市場的老人會越來越多,而對于本文來說,研究時考慮年代差異則顯得尤為重要。
1.受教育水平:在生命周期理論里受教育水平是代表著一個勞動力參加勞動市場之前的投入。所以按照該理論來說,受教育水平越高的人在退休以后更有激勵繼續工作,但是需要考慮到,對于中國來說,教育水平的不同可能代表著職業不同,從而導致退休待遇不同。所以該因素對因變量的影響并不是顯而易見的。本文構造這個變量使用的是“您獲得的最高學歷是”一題,該題將受教育程度劃分為5個等級。表1是不同教育水平對應不同的就業比例,可以看出就業人數最多的學歷處于中間學歷,對于文盲來說,學歷較低可能難以獲得就業機會,而對于學歷較高的人群,相對待遇較好,這又導致了就業意愿降低。

表1 退休后的勞動參與率(關于教育)
2.養老金:養老金可以反映一個家庭的財富水平。因為本文考慮的是辦理退休手續以后是否就業的影響,所以考慮的條件都是退休者辦理退休手續時點的條件,故選取“您退休時的養老金為多少?”構造該變量,同時本文也采取了城市、性別、城鄉以及退休年代4個變量作為分類,插補了養老金變量。值得注意的是,因為通貨膨脹的存在,所以計算該變量的均值以及百分比等都是沒有意義的。本文在后續研究中都控制了退休年代,使得養老金變量能夠使用。從數據中發現,養老金對于女性影響不大,整體都以相同趨勢增長。而對于男性來說,養老金越多的人就業的意愿更少,年代越近效果越顯著。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男性更多的扮演養家的角色,所以收入對他們影響比較大,而女性相對來說養家的義務不是很大,所以養老金對其影響較小。
3.子女影響:本文描述子女影響主要有兩個。Richard W.Johnson(2009)的論文中論述了如果家里有小孩正在接受教育,則父母會更有激勵延遲退休計劃[7],所以本文將其考慮進模型。同時,本文結合中國的傳統,即婚姻是一個孩子走向成熟的標志,所以第二個影響因素考慮為小孩是否婚配。本文構建兩個dummy變量描述該問題,因為可能有多個孩子的情況,本文簡化了問題,只要存在孩子接受教育(孩子未婚),既令該dummy變量為1,否則為零。在總體中,20.63%的樣本家里還有 孩子正在上學,而31.79%的樣本家中還有未婚孩子。表2分男女展現了小孩婚配以及小孩接受教育對退休后重返勞動力的影響,可以看出,如果有還未結婚或者是還在上學的小孩,人們重返勞動力市場的比例會顯著提高。

表2 退休后的勞動參與率(關于子女)
4.孫子女影響:對于現今中國來說,由于職場壓力過大,所以可能造成父母無法照看小孩的情況出現,所以很多老人成為了孫子女的實際看護人。由于隔代看護的職責影響,很多老人在退休以后就不會繼續選擇工作。本文采用“您在退休時有幾個6歲及6歲以下孫子女”作為構造該變量的問題。為簡化問題,本文同樣將此變量構造dummy形式。若家中有6歲及以下孫子女,則為1,若沒有,則為零。總體中有38.23%的人退休時有6歲及以下的孫子女。表3可以看出,退休之后家中有無孫子女對于男性來說影響不大,但是能顯著減少女性的就業比例。這可能和中國女性的家庭責任有關,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女性一般是負責照料后代的。所以在家中有需要照料的孫子女出現時,往往老年女性會更傾向于不去工作留在家里照料孫子女,而老年男性則傾向程度不大。

表3 退休后的勞動參與率(關于孫子女)
5.配偶影響:在以往的文獻研究當中,配偶是研究家庭必不可少的因素。很多研究結果表明,配偶習慣一起退休。因為退休以后很多消費需要共同進行,比如旅游等。所以一起退休可以增加退休后閑暇的效用。本文采用“您配偶在您退休時是否辦理了退休手續”為構造題目。同時,在這個變量中本文也加入了沒有配偶(喪偶、離異以及未婚)這個因素。最終變量取1時代表有退休配偶,變量為2時代表有為退休配偶,取3時代表沒有配偶。表4展示了配偶情況對男女性退休后就業選擇的影響。可以看出,無論男女,有退休配偶的工作意愿都比較低,但對于男性來說,有未退休配偶的樣本就業比例最高,除了上述原因外,可能還和男性本身的家庭觀念有關。可能傳統的男性比較難以接受自己賦閑在家,而妻子在外工作。不過對于女性來說,最高的就業比例出現在沒有配偶的人群當中。由于沒有丈夫,這類女性只能依靠自己,很多生活費用可能需要自己賺錢支付,所以她們的工作意愿相交女性最高。

表4 退休后的勞動參與率(關于配偶)
6.慢性病:因為文獻中所提到的自評健康內生性問題,所以本文采用慢性病作為健康的描述變量。Smith(2003)提出來慢性病分為 major以及 minor兩種[9]。Major包含癌癥等惡性腫瘤(不包括輕度皮膚癌)、慢性肺部疾患如慢性支氣管炎或肺氣腫、肺心病(不包括腫瘤或癌)、心臟病(如心肌梗塞、冠心病、心絞痛、充血性心力衰竭和其他心臟疾病)、中風這4類慢性病。而minor則包含其他慢性病。同時,本文探究的是辦理退休手續后是否選擇工作的影響因素,探究的條件都是樣本辦理退休手續時的條件,所以本文還利用了“您是何時患有該慢性病”這一問題,和退休年齡配合使用,構造出是否在退休之前患有慢性病(major)以及是否在退休之前患有慢性病(minor)兩個變量。在總體中,有16.68%的樣本在退休之前患有慢性病(major),而有33.07%的人患有慢性病(minor)。在后續的回歸中貌似可以得出慢性病對就業意愿影響不大的結論。但是考慮到本文所使用的樣本退休年代跨越較大,以及中國社會近30年的劇烈變遷,人們對待健康的觀念也發生了巨大改變,所以本文有控制了年代觀察兩個變量。從數據中可以看出,人們對健康的重視程度已越來越高。相比于90年代,慢性病對如今的人們退休工作選擇產生了更為顯著的影響,而這種影響更有增強的趨勢。這也可以從另一個側面看出我國經濟不斷提升,相對于其他因素,人們也越來越看重自己的身體健康。
7.退休類型:由于中國特有的政策,造成了中國出現了不同的退休類型。正常退休是最普通的退休,而提前退休和正常退休類似,只不過相對時間較早。最有特殊性的是內退。中國在90年代初實行了國企改革,工人下崗。這些下崗的工人便是通過內退脫離原單位的。這些內退的工人具有一些共性便是年齡較小以及經濟水平較低,這些都有可能促使內退的人群在退休之后尋找工作。在樣本總體中,正常退休的比例為77.30%,提前退休為14.60%,而內退為8.1%。從表5可以看出,內退的人工作比例最高,其次就是提前退休的人,這也符合本文之前的預期。

表5 退休后的勞動參與率(關于退休類型)
8.干部身份:考慮該項的原因也是因為中國特有的養老政策。在中國,女性干部的退休年齡為55歲,而女性工人則為50歲,同時干部的福利待遇都是要好過工人的,所以工人會更有激勵在退休以后選擇工作。從數據中我們可以看出在2000年前,工人和干部退休后選擇工作的比例類似,但到2000年以后,工人退休后就業比例出現跳躍式增長,但是干部卻還是緩慢增長。一個可能的原因是,工人相比干部有更大的激勵在退休后選擇參加工作,但是在2000年之前,勞動力市場不夠完善,所以工人無法在退休后工作,但是在2000年以后,勞動力市場日趨完善,所以使得退休工人更容易找到工作,導致比例大幅增加。而對于干部來說,因為本來生活條件比較優渥,也就沒有太大激勵退休后工作,所以比例只是緩慢增長。
9.退休單位:對于中國雙軌制的養老模式,一個不一樣的退休單位往往意味著退休待遇的巨大差距。本文采用題目“你退休單位的類型是?”同時結合最近一份工作以及現在工作的類別構造這個變量。該變量一共分為6類:政府部門、事業單位、企業單位、給小業主幫工、自雇,以及農業工作。分別占比為9.61%,19.12%,48.99%,1.77%,4.36%以及2.03%。表6分男女給出了不同行業退休再就業的比例。從數據中可以看出,后三類的就業意愿明顯高于前三類。第一個可能的原因是前三類退休待遇較好,所以工作激勵較低。第二個可能的原因是前三類尤其是政府的工作遷移性較弱,在退休以后比較難短時間找到另外一份工作,而后三類流動性比較強,所以更容易找到工作。男女方面,對男性而言,政府相較于企業、事業有明顯的差別,而女性卻沒有。這里也可以看出養老待遇對男性退休以后的勞動力供給影響可能要更大一些。

表6 不同行業男女退休再就業比例

續表
因為本文的變量為二值變量,所以采用Logit模型作為本文的統計模型。Logit回歸假定y=1的概率滿足邏輯分布,然后用極大似然的方法估計參數。在本文中自變量主要包含5個方面:受教育程度、養老金、健康水平、家庭環境、工作性質。其中,健康水平用慢性病代表,家庭環境用3個維度描述:子女(婚配,上學)、孫子女、配偶。而工作性質主要用退休單位、退休類型,以及是否是干部表示。所以,總的模型可以表述為

本文的假說基于生命周期理論,一個人在辦理退休手續以后是否繼續工作取決于繼續工作所能帶來的收益以及所要付出的成本?;谶@個假設,本文的假說也分為5個維度:(1)受教育水平越高的人越愿意工作,因為他們在生命前期投入較多,所以更有激勵多工作獲得回報。同時這部分人選擇工作較為簡單,這樣工作付出的成本較低。(2)養老金越高的人越不愿意工作,收入越高的人其閑暇更昂貴,所以選擇工作的成本也就越大。(3)健康水平越差的人越不愿意工作。(4)家庭方面,子女婚配,在上學、有6歲以下孫子女以及有不再工作的配偶都會增加選擇工作的激勵。(5)對于中國特有的工作環境,正常退休、干部、退休單位為政府或事業單位的人獲得的養老待遇更好,所以對于他們工作的激勵較低。最后,本文的假說還包括時間維度上的假說,由于中國的經濟發展越來越快,人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所以在工作選擇將更加注家庭方面以及身體方面。而對于男性女性來說,男性的關注點更偏向于待遇,而女性則更偏向于家庭。
本文采用了5個回歸,分別是不包含工作類別的總體、總體、2000年以后退休的群體、男性、女性。我們發現工資以及教育的影響其實不是很大。對于總體來說,慢性病幾乎沒有什么影響,但是對于2000年以后退休的人,慢性病變得顯著,同時我們可以看到,對于2000年以后退休的人,有6歲以下的孫子變得更加顯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證明現在退休的老年人可能潛在地會承擔更多的隔代照顧責任。而從女性與孫輩的乘積上可以看出,隔代照顧無論是配偶還在工作或者是沒有配偶,都會顯著增加重返勞動力市場的意愿。企業在2000年以后變得不顯著,這可能是由于國企改革造成的結果。
對于男女之間的差異,一個很明顯的地方就在于工作類別的差異,退休類型以及退休單位都能夠顯著影響男性的再就業選擇,但是對女性的影響不是很大。而反觀家庭方面,女性在隔代的照顧上會承擔更大的責任。而對于配偶的情況,男女性展現了不同的態度。對于男性來說,配偶在工作對其影響非常顯著,而有沒有配偶本身影響不是很大,但是對于女性來說,配偶是否在工作無關緊要,但是如果沒有配偶,女性則更愿意去工作。這里也反映了中國男女家庭觀念的差別。
本文通過CHALS數據研究中國勞動力在辦理退休手續后會不會選擇繼續就業的影響因素得出以下結論:人們在辦理退休手續后重返勞動力市場的意愿越來越強烈。2010年以后已達到40%以上。在其他條件控制的情況下,教育、養老金以及健康的影響都不大。主要的影響來自于家庭以及工作類型。家庭包括配偶的工作情況、子女的婚嫁以及受教育程度,而孫子女因素一般只影響退休的女性。工作類別包括退休單位以及退休類型,主要是由于中國特有的退休政策,類似于政府,事業等養老福利好的單位都會顯著影響人們的退休選擇。值得注意的是,2000年以后退休的勞動力越來越注意自己的健康,同時隔代照顧也顯得越來越重要。
總的來說,由于中國人們的生活越來越好,壽命越來越長,如果退休政策不改變的話,可能在辦理退休手續以后會有更多的人選擇繼續工作,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應了退休政策的不合理,希望國家能夠做出相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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