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_張菡
被誤解的藝術與藝術教育
編輯_張菡
【編者按】:
何為藝?何又為藝術教育?
古時脫胎于 “周禮”的六藝,為中國一切學術之源,西文譯為Six Courses of Ancient Chinese Education,再用中文直譯過來便是 “中國古代教育中的六門課程”。此六藝中,“樂”即藝術的代表,而 “樂”與另五藝又相輔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斷不可分割。所以,西方譯義在 “分”,而東方真義在 “合”。
“樂者,藥也”,音樂與中藥親如手足,互相滲透,有不解之緣。樂療之理即藥療之理,用樂如用藥,亦有歸經、炮制、升降浮沉、四氣五味、配伍、反佐及個體差異。
載道養生則 “用藥不如用樂矣”。音樂能變化氣質、陶冶性靈,治療抑郁癥,有高于藥物的功用。上一期所推薦的摘錄《風姿花傳》,便有此一理。
藝術本身的進階,當由“技”的操作進入 “道”的涵泳,此時便離不開藝術家的文化旨歸——品格、性情。據說,中國藝術家多呈儒道互補的氣局:進則依仁游藝,助教化,成人倫;退則悠然林下,娛己自適。而佛家所弘之 “藝”,也是深廣無限,單只敲擊佛家中的法器 “缽”,對人身心即有療愈作用。
本刊甄選了三位不同領域及老中青三代不同年齡階層的代表人物,希望以此為契機,探討一下關于藝術教育的問題。
文_吳統雄

柏拉圖的“七藝”,今譯為“博雅教育”

人類的學習與成果,除了以上摘要表內可形諸文字、見諸形體者之外,還有存在而不可見的“性靈”。音樂可能是可以探觸性靈,溝通心靈層次最深、最抽象的學科,是一種不需要特定語言,而可以普世溝通的語言。
從古籍記載可知,孔子的教學“詩樂”本來是合一的,只是歌詞部分——詩經仍存,可惜樂譜——樂經已經亡佚了。從詩經“風雅頌”的體制內容,反映了孔子關懷的多元性,包括:流行文化、室內雅樂、國家慶典音樂等等。
音樂不僅不與科學互斥,更屬相輔相成。除了伽利略、普朗克、愛因斯坦均擅音律的例子之外,發現天王星、成為新太陽系、天文學知識開拓者的Frederick William Herschel,在44歲之前,其實是職業演奏家、作曲家。西方數學的開創者畢達哥拉斯,同時是樂理的奠基者,音樂與數學,實在存在著巧妙的內在相通。
孔子有六藝,柏拉圖也有七藝。
在古希臘時期,柏拉圖提出了“七藝”,或為“自由七藝”(Liberal arts),今譯為“博雅教育”,是歐洲中世紀學校中的基本課程:文法(包括拉丁文和文學)、修辭(包括散文與詩的寫作,以及歷史)、邏輯(即形式邏輯)、算術、幾何(包括地理)、天文、音樂。
柏拉圖七藝在數字上超過孔子六藝,但內涵上只有:書、術、樂三藝,未及孔子同時關注的禮(群育、德育)與射、御(體育)。
以吳道子的《孔子行教像》為藍本的眾多孔子圖像,都是駝背、長眉、合掌,看來很學究古板,反映了前人心中對孔子的詮釋。但在孔子的學校中,有一半時間都在唱歌、做運動,上課則社會、人文、數理科學兼修,提供的實在是個充滿活力的多元學習環境。
教育并非陽春白雪,就業實務與人性發展必須兼顧。但教育的功利需求愈來愈凌駕求知的興趣,民國版的《三字經》,已經有:“禮樂射、御書數、古六藝、今不具”的感嘆!
近代美式分科教育興起,形成“分流分科”的制度,與“兩種文化”的社會現實,將年輕人制約成理工、或人文的兩型。更糟的是,年輕人很容易把這種外在“社會相信”,內化為自我認知,喪失了平衡發展的自信。我愿意提醒:學業“專長”是為了分類“職業”,而不是分類“人性”,從而喪失了學習的興趣。
不過,國際上已經有一些大學注意到這個問題,譬如以理工聞名的MIT麻省理工學院,現在已規定全校必修課共17科,數理、生理、科技占9科,而人文、藝術、社會占8科,這個理念與政策,可以說是“多元學習”的復興。
吳統雄的“射御新解”
論語中有一段有趣記載:
達巷黨人曰:“大哉孔子!博學而無所成名。”子聞之,謂門弟子曰:“吾何執?執御乎?執射乎?吾執御矣!”《子罕第九》
達巷這個地方的人說:“人們都說孔子很偉大!說他什么都會;但是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在哪一方面專長特別出名??!”意思應該是暗諷孔子“樣樣通、樣樣松”。
后來這段話傳到孔子的耳中,于是,有一天上課的時候,他就對著門人弟子們笑說:“那我就選一項專長吧!選駕車呢?還是射箭呢?嗯,那我就選駕車吧!”
一方面這是孔子自嘲式的幽默,另一方面,孔子自己挑一項專長優點,他的選擇竟然都是體育,實在很值得玩味。
不過,在孔子心中,射御應該已經升華超越體育的境界,他另有一段話:
子曰:“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八佾第三》
孔子說:“君子不會主動爭贏斗勝。假使必不得已要有所競賽,就比賽射箭吧!比射時,升堂及下堂都相互行禮作揖,禮讓對方先行。勝負確定以后,互相舉杯敬對方,這才是君子之爭!”
所爭的是自己本身全力以赴的運動精神,而不是一時勝負。

吳統雄(中國臺灣)美國喬治亞理工系統工程國際研究團隊首席臺灣大學工業所跨校研究中心——數位匯流與數位行為組召集人
《紐約時報》每年公開號召學生寫有關金錢、職業和社會階層方面的大學申請陳述,并且發表他們所能找到的最好文章。今年,他們挑選出了七篇,以下是其中一篇。而這是一個關于宗教 “樂教”的故事。
安娜貝爾·拉·里瓦(Annabel La Riva)是LaGuardia高中的一名畢業生,在她的大學申請陳述中,她講述了如何在音樂中超越社會階層和尋找到自我聲音的故事。在這個故事中,安娜貝爾的母親對教育天生的敏感發揮了極大作用。她將入讀名校凱尼恩學院。
凱尼恩學院,由主教費蘭德·蔡斯建于1824年,建筑為哥特式鄉村風格,非常美麗。雖歷經兩次火災,但校內的凱尼恩禮堂仍被認為是美洲最古老的哥特式建筑。學校教學風格獨特,治學嚴謹,良好的教學氛圍促進合作而非競爭。師生比例是9比1,平均每個班只有14名學生。
以下是安娜貝爾的申請陳述:
家鄉:
布魯克林
高中:
菲奧雷洛·亨利·拉瓜迪亞音樂藝術表演高中(Fiorello H. LaGuardia High School of Music and Art and Performing Arts)
希望就讀的大學:
凱尼恩學院(Kenyon College)
對于加入唱詩班之前的情況,我沒什么印象。
如果不是因為加入了唱詩班,我永遠不會發現自己在唱歌方面的天賦和對它的熱愛,而我也就不會申請拉瓜迪亞高中。學校的聲樂訓練為我開啟了一個全新的歌唱世界,并讓我接觸到了其他充滿激情、獻身藝術的人。
在四歲時,我開始參加圣詹姆斯教堂(St. James Church)的唱詩班。我母親斷定,加入唱詩班除了會向我灌輸西方文明基督教必不可少的故事和儀式——不管那意味著什么,還會給我提供音樂和宗教上的指導。最初,圣詹姆斯教堂的唱詩班里除我之外還有很多同齡人。這讓參加唱詩班成了一項有趣的社交活動。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退出了。我對它完全不再著迷,認為參加唱詩班的活動是繁重的苦差事。退出的人就是不想再去了,而他們的父母也答應了。
除了唱詩班成員越來越少外,圣詹姆斯教堂坐落在上東區,那是紐約最繁華的地方之一,而我當年就讀的學校卻位于尚未中產階級化的布魯克林布什維克社區。盡管這個社區現在以菜肴精美的披薩店和時髦的夜總會而聞名,但我童年時代的布什維克如果出名的話,也是因為槍擊事件和公共住房項目。這兩種生活之間的差異使我十分不舒服。唱詩班的孩子們會驕傲地穿著能表明他們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的衣服:格子短裙和印有他們所上私立學校標志的藏青色校服。那些學校的花費幾乎是我母親一年的工資。我則一直穿著自己的牛仔褲和T恤。他們都知道我是那個布魯克林來的女孩,那個上公立學校的唱詩班成員。
我懇求母親讓我像朋友們那樣脫下唱詩班的長袍,但她一直堅持,總是簡短地回答說“不行”。她相信從長遠來看,去唱詩班在教育和社交上都對我有好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我母親。她的答復開始變得沒那么嚴厲了。她對我不喜歡唱詩班表示同情。很快,對我不再參加唱詩班的問題,她會用“就再去一年”或是用更顯同情的“你確定嗎?”來回復我。盡管我母親的心意變了,但我沒有利用她那不確定的答復,反而不再像之前那樣不斷要求。盡管在唱詩班里沒有很多朋友,但我確實開始喜歡每周能在教堂找到自己的聲音了。
加入唱詩班多年后,我的聲音開始可以自由發揮,由此我發現它是那么響亮而有力。那是一種可以用來領唱的聲音。小時候,我總是跟在年長的、更有經驗的人后面唱。我會等著正確的音調出現,或是跟隨專業人員去弄清楚什么時候該一起唱,但一點一點地,我不再拘謹,開始相信自己:去起調并在我認為該唱的時候一起唱。最終,其他成員開始聽我的指揮。教區居民開始因為聲音而非住址認出我。我開始欣賞這種音樂。盡管在整個青少年時期,我一直在聽這種音樂,但之前我總是認為它相當無聊且屬于宗教音樂。很快,我對唱詩班的習慣性抱怨完全停止了。
在參加唱詩班近十年后,我被授予唱詩班班長的職位,這是對我音樂能力的肯定,因為現在我被寄予了引導年齡更小的成員的希望。唱詩班班長的職位激勵我去申請競爭激烈、久負盛名的拉瓜迪亞高中。
雖然起初討厭唱詩班,但現在我已經愛上它了,不僅如此,它已經成了我固有的一部分。它讓我不僅作為

安娜貝爾·拉·里瓦

凱尼恩學院一景
唱詩班成員,更作為一個人獲得了成長。通過唱詩班,我學到了,如果堅持做某件事的時間足夠長,你將從中得到某種益處,并且興許還會愛上它。因為唱詩班,我在一座小教堂里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因為唱詩班,我現在愿意以開放的態度跟隨生活的腳步。我知道,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的影響,也可能徹底改變人的一生。就像我在唱詩班學到的,并在面試拉瓜迪亞時唱的一首歌所說的那樣:“哦上帝,我的心準備好了?!?/p>
我懇求母親讓我像朋友們那樣脫下唱詩班的長袍,但她一直堅持,總是簡短地回答說“不行”。她相信從長遠來看,去唱詩班在教育和社交上都對我有好處。
1991年,法國文化部授予吳冠中“法國文藝最高勛位”。次年,大英博物館打破了只展出古代文物的慣例,首次為在世畫家吳冠中舉辦 “吳冠中——二十世紀的中國畫家”展覽,并鄭重收藏了吳冠中的巨幅彩墨新作《小鳥天堂》。
此文摘錄自網絡,并不代表本刊觀點,但據此一問一答中,一窺中西方藝術現狀之差異,倒是頗有借鑒意義。
以下記者簡稱 “記”,吳冠中簡稱 “吳”。
藝術教育本來就是特殊的教育
記:您反復強調,藝術水平不高與畫家的文化水平偏低有關,為什么?
吳: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F在有的高中設有專門的聲樂班、美術班,文化課就不上了。天天進行專業學習,研究怎么考上美術學院。這非常不好,還是應該讓他們多上文化課,語文、歷史、地理,這些文化課對他們的綜合文化水平非常有好處。
大學藝術類專業,對文化課要求不高,所以很多專業課差的學生,就來報考藝術院校,因為它對文化課要求低,容易考。

吳冠中在作畫
現在社會上美盲太多了,美盲要比文盲多。盡管很多人有很高的學識,但他是美盲,沒有欣賞美的能力。
中小學基礎美術教育主要是普及美學教育,讓他們多看多欣賞,培養他們對美的感受和理解能力,提高他們的審美趣味,這個很重要。
記:您滿意今天的大學美術教育嗎?
吳:不滿意。我認為學校在招生的時候,要把關把好,把好苗子都招進來?,F在的招生程序有問題,在招生考試的時候,先是由普通教師去選一遍,再由助教、副教授選,最后由教授們選。這樣的結果是真正好的苗子可能在第一次選的時候就被刷掉了。因為好的學生要看他的基本功、他的可塑性、他的靈感,對藝術有沒有感覺。這個把握很重要,一定要好的老師才能挑出來的。
學生進大學以后,應該讓他們自由選擇課程,不管是中國的傳統文化,還是西方現代主義,不管你學什么專業,學校準備大量的課程讓學生自己選擇,就像給他們準備一個調色板,根據愛好、興趣,自己去選顏色,自己愿意調成什么樣,不給他們先調好。學校只考你課程學得好不好,學分夠不夠,不管你學的是什么專業。這樣培養方式變了,不再是一個系的學生都是一個樣,而是一人一系,出來的都是人才。因為藝術教育本來就是特殊性的教育。
記:大學的美術教育應該培養藝術精英還是一般美術工作者?
吳:應該有區別。
大學的美術教育應該多培養藝術精英和藝術家;少量培養一般的美術工作者。因為你培養美術工作者,??岂R上變成學院,學院變成大學,級別和規模統統往上升,導致大量招生,錄取分數越來越低。
教育產業化,大學擴招,藝術院校也跟著擴招,因為分數低,考試容易,不該學美術的學美術,學藝術的學生大量增加(他們就是為考個大學,不是真正熱愛藝術),學校多收學生多賺錢。學校也進行大規模的擴建,但是師資成為嚴重問題,教師不夠用。
美術教育培養模式應該是少而精,社會需要的美術家很少,但現在美術院校是大規模的招生,學生比以往都多,這會造成嚴重的問題,將來學生畢業以后,社會容納不下這么多搞藝術的,他們的出路在哪里呢?雖然有人對我說他們可以去搞廣告設計,做編輯,但這樣的工作崗位也有限。他們會不會失業?我很擔心這個問題。
記:現在的教學評估檢查讓大學校長們很頭疼。
吳:對藝術院校的考核還不如變成看看學校培養人才怎么樣,有沒有好作品拿出來,這就是最好的成績。作品不行,再搞什么制度都沒有用。作品是第一的,現在那些教授、博導啊頭銜都是假的,都是虛的,帽子你可以戴,我也可以戴,他也可以戴,這是沒有用的,只有出作品才是好的。
國外的畫家從學院出來了,畢業就失業,他們都是靠賣畫。畫得好賣得出去,畫得不好賣不出去,沒有人白養他們的。有時候,你作品好資本家欣賞了,出錢養你給我畫什么東西,贊助你搞個展覽,出本畫冊。
真正的藝術家都是苦難中成長的
記:現在還有哪些國家有像中國美術家協會和畫院這樣的官方藝術組織?
吳:沒有??赡苋澜缇椭袊小鈪f會也有很多,但很多是自費的,民間的,比如沙龍也是這種協會形式的,文學沙龍啊,藝術沙龍啊,是由一些藝術家自己組織創辦的,國家是不給錢的。這些協會都是靠出作品生存的,作品出多了,才有基金會、機構會贊助。
現在,還有哪個國家政府出錢養畫家的?美國不養畫家,法國只給一些有才華的窮畫家提供廉價畫室。
說白了,藝術創作是一個個體勞動,和組織、集體沒關系。
記:西方國家沒有畫院、美協,藝術家的生存依靠在哪里呢?
吳:這個我不大清楚。真正的藝術家都是苦難中成長的。我說,社會不培養詩人、畫家,他沒有職業,都是從艱難的環境起步,藝術家沒有吃過苦沒有感情和心靈的波動,成長不起來。
國外的畫家從學院出來了,畢業就失業,他們都是靠賣畫。畫得好賣得出去,畫得不好賣不出去,沒有人白養他們的。有時候,你作品好資本家欣賞了,出錢養你給我畫什么東西,贊助你搞個展覽,出本畫冊。
就這樣,國家是不養藝術家的。
記:國外有專門的美術比賽大賽嗎?
吳:對,也有比賽。但是它是私人和一些企業實體辦的,背景我不是很清楚。但它們有個好處,誰都可以辦,后來經過歷史淘汰,某一個獎成為了權威,代表了藝術最高水準。它沒有我們這樣的所謂國家級、省級的評獎。應該做的工作沒有做,生活和藝術之間的關系就斷了。
藝術與生活
記:藝術和生活之間應該是怎么樣的關系?
吳:我們應該拉近生活和藝術的關系。中國的藝術教育功能,一直藏在大學里邊,沒有跟社會生活發生關系,與民眾產生互動和溝通。中國美協和畫院這些官辦機構,沒有為拉近普通人生活和藝術的關系做這方面的工作。
我們生活中的美感也很少,缺少美的環境熏陶,我們天天看到的建筑,大部分都很難看。反之,國外的一些城市,同樣的高樓大廈,滿街的廣告,但他們比較注意整體環境的融合,這和他們整個國家的審美水準是有關系的,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藝術教育和藝術環境問題。一句話,我們應該做的工作沒有做,生活和藝術就斷了。
記:普通人跟藝術應該通過哪些途徑發生關系呢?
吳:能夠從城市建筑、博物館、美術館與藝術發生關系。外國很多的藝術展覽都是免費的。中國的場館都是政府建的,也有撥款經費,但卻要收門票。有時候藝術家要在這些場所辦展覽,還要花錢租場子。
全國那么多美術館,收藏了許多藝術品,它們的藝術價值在哪里?美術館的東西能不能全部拿出來公開,讓人們看看這些藏品都是什么東西?不好的東西打叉,不能要的統統放下去,不能放在美術館。留下真正好的藝術品,長期展覽。藝術品沒有質量就不是藝術品,是廢品和垃圾。
現在中國美術館、博物館收藏的藏品更多代表的是符號和價值,并非美和藝術價值。國外的美術館收藏藝術品非常嚴格,有專門的藝術委員會負責。國外的很多公司在搞活動慶典的時候,往往也會贊助一些藝術展覽。他們請來非常專業的藝術評論家當顧問,不僅辦高水平的免費藝術展,還收藏很多高水平的藝術品,借藝術宣傳自身形象,讓藝術和生活發生關系。美是滲透在生活里的。
記:您老講藝術格調,這個格調是什么?
吳:藝術就是真性情。我的理解格調是真實、自然的,美的,藝術就是這樣。有的人講真話,這個人格調高。這個人講的都是虛偽的話、客套話假話,這個格調就低了。
記:您談到藝術里邊技術是基礎,境界是重要的。能夠詮釋一下這個觀點嗎?
吳:這個境界就是感情的真實,就是情懷,一個人內心的真實,一個人的智慧的體現,他多年思考和多年積累的結果。技術只是一個手段,學到技術是比較容易的。情懷是多年的人格、多方面因緣修來的結果,這個是最重要的。藝術的高級品質就是這樣成長出來的。

國外的畫家從學院出來了,畢業就失業,他們都是靠賣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