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筱楓
“吉祥,又去撿白果?”我沒有回答游秀,只管拉著她的手到離家500米遠的花漫庭公園。那里的銀杏樹下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老人身影。
這些天銀杏樹的果子熟透了,開始落下。去年撿果子的人就零星幾個,今年突然增加到幾十個,分散在公園內的銀杏樹下。公園的管理人員采取很多措施,依然沒有對這些精力旺盛的老人們起到實質性的阻礙作用。就像當初這些樹自由遍布這個城市一樣
撿果子的老人絡繹不絕。老游有點扭扭捏捏,被我瞪了幾眼。她最近太依賴我,我的眼神她都覺得是根繩,可以拉著不放。
銀杏果去掉皮就是老百姓煲湯的好東西,我們叫它白果。這年頭什么都能買到,但買什么都膽戰心驚的,這樣親手撿到的白果就成為不可低估的好東西了,放心?;畹竭@把歲數,我和老游卻越來越覺得咋就心里不放心了呢?
“小秀,今晚老哥給你熬白果粥。加點魚肉?”我故意刺激老游說話,她跟我出門到現在已經半個時辰只說過一句話,就知道抓著我的眼神。
“臭老頭,我吃素。每天都要我提醒?你以為你是個孩子!”老游臉上泛起紅暈,只要一生氣,她還是像個小女生,嘴巴嘟成圓形,看著老可愛。
這里來撿果子的老人身板都很靈活,眼疾手快,一個轉身閃過就把草叢中的白果撿到手。老游和她們比起來非常斯文,一顆一顆慢慢撿起,仿佛她的尋找就是一個優美的過程。她害怕傷著草,輕輕挪動腳板,輕輕撫開草莖,看似沒有她們那樣的激情,但她每撿到一顆會放在手心躺一會兒,然后雙手掌心相對,捂一捂才放進我們事先準備的小布袋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