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靜
(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婦女研究所,北京 100730)
·女性與社會發展研究·
城鎮已婚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研究——基于時間利用的分析
楊玉靜
(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婦女研究所,北京100730)
利用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資料,從時間利用的視角分析城鎮已婚職業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狀況發現,婚姻和生育是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關系面臨的巨大挑戰,工作時間的剛性減少了女性對家庭的時間投入,城鎮已婚在業女性比男性面臨更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公共服務的供給可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這種矛盾和沖突。在政策方面,建議推動用人單位公平對待職業女性,有條件地實行彈性工作制;政府要增加公共服務供給,提高服務水平;同時倡導男女共同承擔家庭責任。
城鎮已婚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分配
改革開放后,隨著經濟體制轉軌,我國單位辦社會的體制不復存在,許多家庭服務的功能轉嫁到家庭本身,女性要承擔更多的家庭照料責任。雖然中國的生育率一直在下降,家庭規模在減小,家務勞動的社會化程度在提高,但由于老齡化、家庭照顧的市場化和私人化,對獨生子女的高期望,傳統大家庭支持可獲得性的降低,對生活質量的追求等社會和經濟因素的存在,家庭照料的負擔并沒有減輕,職業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更加明顯,甚至有部分女性在生育以后無法兼顧工作與家庭而退出勞動力市場。第三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數據顯示,目前在家料理家務的女性之所以沒有從事有收入的工作/勞動,77.1%的被調查者認為并不是她們不想出去工作,一個主要原因是“家里有孩子需要照顧”,“家里有老人/病人需要照顧”也是一個重要原因;另外67.5%的已婚女性目前或曾經因結婚生育/照顧孩子、照顧老人/病人、支持配偶發展等“家庭原因”而中斷職業發展[1]。
從時間利用的視角分析城鎮已婚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對于了解職業女性的雙重負擔狀況、為促進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提供政策依據具有重要意義。
對工作與家庭沖突研究比較多的是在管理學領域,國內外學者對工作家庭沖突的前因后果,以及公司、企業應對工作家庭沖突的舉措等方面進行了許多研究。已有的研究發現,家庭生命周期、家庭結構、組織管理實踐、性別、人格、產業制度環境、社會文化等都會對工作家庭沖突產生影響;工作與家庭沖突最終會影響個體和家庭的健康,導致各種負面組織行為并影響組織績效;面對影響組織績效的負面組織行為,組織會設計多種人力資源管理策略,如時間管理、彈性工作制、家庭照顧福利、培育工作-家庭文化等,并將它們正式化與制度化,降低員工的工作-家庭沖突水平[2]。
伴隨工作-家庭沖突研究的同時,平衡工作與家庭的研究則強調工作和家庭之間的相互促進與和諧共融。針對女性所面臨的工作與家庭沖突,有研究者從對國外相關政策的分析,提出了幫助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的政策需求和建議。和建花、蔣永萍從支持婦女就業、平衡婦女家庭與工作矛盾的角度出發,分析了世界發達國家家庭政策加強政府對公共托幼事業的責任的發展趨勢,并探討了中國市場經濟環境下托幼政策與托幼現狀,對完善公共服務政策提出了建議[3][4]。劉伯紅、張永英、李亞妮通過對中國人口、家庭發展與變化趨勢及家庭照顧特點的分析,解釋了女性工作與家庭關系沖突的原因,并從政府責任、公共政策、立法、社會風尚、統計與研究等方面提出平衡女性工作與家庭的政策建議[5]。
西方學者對于已婚女性時間分配的研究更多地側重家庭的性別分工。性別角色理論[6]和相對資源理論[7]都從家庭內部分工解釋了已婚女性的時間分配;之后的社會性別理論、互動理論和綜合理論把對已婚女性時間分配的原因分析由家庭內部上升到更加宏觀的社會體制層面[8][9]。利用2000年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福建省數據,石紅梅探討了已婚女性的時間配置問題,發現已婚女性的時間配置受到社會文化觀念、家庭的經濟狀況和人口特征及個人的經濟狀況和人口特征的綜合影響[10]。基于對職場女性領導者的訪談資料,陳雪飛、張妙清就女性領導者如何融合家庭內外進行了跨文化的比較研究,發現中外女性領導者在管理時間的方式、對自己家庭角色的描述以及影響她們感知工作-家庭沖突的因素等方面存在差異[11]。
已有研究對本文具有很多借鑒意義,鑒于實證研究的缺乏,本文將在現有研究的基礎上,利用調查數據分析女性工作與家庭沖突的狀況和趨勢,為相關政策的制定提供依據。
由于農村在業女性大多從事的是農業勞動,沒有進入現代企業管理體制,其勞動時間具有靈活性的特點,在時間分配上,工作與家庭的沖突程度不及城鎮職業女性,所以本文只對城鎮在業女性進行研究。另外,由于婚姻對女性時間分配的影響較大,進入婚姻意味著家務勞動的增加,工作時間與家務勞動時間、休閑時間的擠壓可能會更加明顯,所以本文重點關注城鎮已婚在業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沖突。
本文的數據來源于全國婦聯和國家統計局所做的3次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1990年、2000年和2010年3次調查均對時間利用進行了調查,但3次調查的方式略有不同,為便于比較,本文只考察城鎮在業者在工作日的時間分配情況,并將時間分為五類:(1)用于生存和發展的工作/學習時間,即有酬勞動時間;(2)工作/學習往返路途時間,即通勤時間;(3)用于再生產的家務勞動時間,即無酬勞動時間;(4)用于身心發展的休閑娛樂時間;(5)因生理需要而產生的睡眠時間。
本文將運用交互分析的方法探討近20年來城鎮在業者各類時間分配的變化趨勢及性別差異;分析不同女性群體工作與家務勞動時間分配模式的不同;針對城鎮已婚在業女性所面臨的工作與家庭平衡問題提出合理化建議。
本文選取1990年、2000年和2010年18~64歲城鎮在業者樣本,樣本分布狀況見表1。其中分別有2940、6030、6071個已婚樣本。

表1 1990~2010年18~64歲城鎮男女在業者樣本分布狀況
(一)20年來城鎮在業者時間分配的變動趨勢及性別差異
從圖1可以看到,城鎮在業者的各類時間分配呈現出“三升兩降”的趨勢。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工作占用了人們越來越多的時間,特別是最近10年,城鎮在業者的工作時間增加了27分鐘;同時由于城市的擴張、道路的擁擠、房價的上漲,居住地與上班地點的分離,人們用在工作路途上的時間也增加了,尤其是最近10年增加的較多;雖然睡眠時間也有所上升,但3個時點的數據均顯示不足8小時;家務勞動時間的減少并沒有帶來休閑娛樂時間的增加。

圖1 1990~2010年城鎮在業者時間分配的變動趨勢(分鐘/天)
分性別來看,兩性時間利用的變動趨勢與總體一致,也是“三升兩降”,但是兩性對各類時間的分配有較大差異,男性用在有酬勞動上的時間始終超過女性,而女性花在無酬家務勞動上的時間大大超過男性,休閑時間卻比男性少。值得注意的是,2010年城鎮女性在業者的工作/學習時間比10年前增加了39分鐘,大于男性工作/學習時間增加的幅度(13分鐘),但女性用于家務勞動的時間仍多于男性;兩性用于有酬勞動的時間差異在減小,但用于無酬勞動的時間仍相差一個小時,這說明雖然女性的工作負擔在加重,但仍然要承擔主要的家庭照料責任,“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分工模式依然沒有根本改變(見圖2)。
對比圖2和圖3可以發現,城鎮已婚在業男性的工作/學習時間和家務勞動時間幾乎沒有什么變化,但女性已婚者的工作/學習時間減少了,家務勞動時間增加了,說明婚姻對于城鎮男女在業者時間利用的作用不一樣。

圖2 1990~2010年城鎮在業者時間利用的性別差異(分鐘/天)

圖3 1990~2010年城鎮已婚在業者時間利用的性別差異(分鐘/天)
(二)婚姻對兩性工作與家庭時間分配的不同影響
從2010年調查數據來看,處于不同婚姻狀態的城鎮在業女性的時間分配存在較大差異。表2顯示,與未婚女性相比,在睡眠時間差異不大的情況下,由于已婚女性要在家務勞動方面花費更多的時間,因而減少了工作/學習時間和休閑時間,已婚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比未婚女性少29分鐘,但家務勞動時間卻多64分鐘,工作與家庭的沖突更多;由于沒有配偶一起承擔家庭責任,離婚和喪偶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均高于已婚女性;另外,離婚女性的工作時間略高于已婚女性,其工作與家庭的時間沖突可能要更大些,但這并沒有減少她們的休閑時間,離婚女性的休閑時間比已婚女性多9分鐘,她們犧牲了更多的睡眠時間。
從性別差異看,婚姻對于男女兩性的時間分配起著不同的作用。未婚男女的工作/學習時間沒有差異,未婚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僅比男性多17分鐘,但已婚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比男性多64分鐘,而工作/學習時間則少23分鐘;不管處于哪種婚姻狀態,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均比男性多,在平衡工作與家庭時間的過程中,她們犧牲了更多的休閑時間。

表2 2010年不同婚姻狀況的城鎮在業者時間分配的性別差異(分鐘/天)
(三)生育對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時間的影響
生育是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面臨的巨大挑戰,有無未成年孩子、孩子的數量以及年齡狀況,使在業母親在工作與家庭的時間安排上也會有所不同。
表3顯示,家里未成年孩子越多,在業母親的家務勞動時間越多,睡眠時間越少;有一個孩子的在業母親比沒有孩子的女性家務勞動時間增加30分鐘,睡眠時間減少了31分鐘;但是,她們的工作/學習時間和休閑時間并沒有減少,在業母親只是犧牲了更多的睡眠時間。而有2個和3個及以上孩子的在業女性家務勞動時間明顯增多,工作/學習時間明顯減少,休閑和睡眠時間也顯著減少。
表3還顯示,有0~2歲孩子的城鎮在業女性工作時間最少,睡眠時間也較少(不足8個小時),家務勞動時間較長,這可能是因為孩子在3歲之前需要更多的家庭照顧,女性因懷孕、產假、哺乳等需要而減少了工作時間;有3~5歲孩子的在業母親家務勞動時間最少,睡眠時間最多(8.2小時),還可以把較多的時間投入到工作/學習中,這可能是因為托幼服務替代了部分家庭照料的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在業母親的工作與家庭的沖突;孩子上小學乃至中學以后,在業母親的工作/學習時間和家務時間都增加了,她們或許是雙重負擔較重的一個群體。

表3 2010年未成年孩子的數量、年齡與城鎮在業母親的時間分配(分鐘/天)
已婚女性與丈夫處于同一家庭生命周期,同樣外出工作,但生育對兩性時間利用的作用卻存在較大差別。2010年調查數據顯示,不管家里有幾個未成年孩子,也不管這些孩子的年齡有多大,在業父親的家務勞動時間都沒有多少差異,家有不同年齡孩子的在業父親工作時間也沒有差異(見圖4)。

圖4 2010年未成年孩子的年齡與在業父親的時間分配情況(分鐘/天)
(四)不同職業發展環境中的已婚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利用差異
不同職業、不同單位類型和不同單位所有制中的已婚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結構呈現出不同特征。
從表4可以看出,各類負責人的工作/學習時間最長,平均每天8.4小時,睡眠時間最短,只有7.4小時,但休閑時間最長;相對來說,女性專業技術人員的工作/學習時間較少,家務勞動時間還比各類負責人少10分鐘,工作與家庭的沖突相對較小;生產運輸工人的工作/學習時間和家務勞動時間都比較長,工作與家庭時間的分配模式與各類負責人相似,但休閑時間卻比各類負責人少32分鐘,她們的工作與家庭沖突相對較大。從總勞動時間(含通勤時間)來看,生產運輸工人最長,其次是各類負責人,再次是商業服務業人員。

表4 2010年城鎮不同職業已婚女性的時間利用狀況(分鐘/天)
表5顯示,在黨政機關/人民團體和事業單位工作的已婚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結構類似,工作/學習和家務勞動時間均比較長,但黨政機關/人民團體女性的休閑時間長,睡眠時間短,事業單位女性則相反。在社會團體及基層自治組織工作的已婚女性工作/學習時間和睡眠時間均最短,休閑時間和家務勞動時間均最長。單位類型為個體工商戶的已婚女性通勤時間最短,但工作與家務時間都比較長。

表5 2010年城鎮不同單位類型已婚女性的時間利用狀況(分鐘/天)
從表6可以看到,在睡眠時間差異不大的情況下,港澳臺/外商投資經濟單位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和通勤時間最長,家務勞動和休閑時間最短,工作與家庭時間的矛盾較為突出;而集體經濟單位女性的情況正相反,工作/學習和通勤時間最短,家務勞動和休閑時間最長;國有和私營/個體經濟單位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時間結構差異不大。

表6 2010年城鎮不同單位所有制已婚女性的時間利用狀況(分鐘/天)
(五)城鎮已婚在業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分配的地區差異
中國的地區發展差異較大,京津滬和東、中、西部的城市化發展水平不同,人們的生活方式也有很大差別,對各類時間的分配存在一定差異。調查結果顯示,東部和西部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較多,而城市化發展水平較高的京津滬地區,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與中部女性一樣,但京津滬女性的通勤時間卻最長,分別比中部和西部女性多21分鐘和19分鐘,這可能與大城市交通擁堵、居住地與工作地點距離較遠等因素有關。西部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最少,比京津滬女性還少1分鐘。相對而言,除了通勤時間較多、睡眠時間較少以外,京津滬地區已婚在業女性的總勞動時間最少,工作與家庭時間的沖突并不明顯,這似乎并不符合該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和城市化程度較高的特點;從各類時間的分配看,東部地區女性的工作與家庭關系較為緊張。
從性別差異看,京津滬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與男性差異最小,中部地區男女家務勞動時間相差最大;西部男女兩性的工作/學習時間相差最少,男性比女性多15分鐘,而京津滬地區兩性的差異最大,男性的工作/學習時間比女性多34分鐘。
已婚女性參與市場勞動后,具有與男性相同的時間構成模式,但在傳統家庭分工模式沒有根本改變的情況下,已婚女性的時間分配不僅僅涉及個體的發展,還涉及家庭的健康發展。通過對已婚女性的時間分配進行研究,不僅可以反映女性個體生活方式的變遷和現狀,也可以反映女性在平衡工作與家庭關系中所面臨的困境與挑戰。
比較3個調查時點的數據發現,20年來,特別是近10年來城鎮在業群體的工作/學習時間、通勤時間和睡眠時間增加了,家務勞動時間大大減少,但休閑時間并未增加;性別比較發現,男性的有酬勞動時間始終多于女性,而女性的無酬勞動時間也一直比男性多,雖然近10年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與男性的差距縮小了,但家務勞動時間的差距仍然較大,與男性相比,已婚在業女性的雙重負擔更重,雙重角色的沖突更強烈。
處于不同婚姻狀態的在業女性時間分配模式存在較大差異,已婚女性和離婚女性的工作與家庭時間沖突較為明顯。婚姻和生育對男女兩性時間利用模式的作用不盡相同,已婚在業女性犧牲了更多的休閑時間來平衡工作與家庭;未成年孩子的數量和年齡對在業母親的時間分配影響較大,但對在業父親幾乎沒有什么影響;孩子越多,在業母親的家務勞動時間越長,但只有1個孩子并不會減少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在業母親的工作與家庭時間沖突最多的不是在孩子幼兒期,而是在孩子上小學以后。
從職業和單位環境看,女性專業技術人員的工作與家庭時間沖突較小,各類負責人和生產運輸工人的工作與家庭關系較為緊張,但各類負責人有較多的休閑時間,相比而言,體力勞動者的負擔較重;黨政機關/人民團體和事業單位已婚女性工作/學習時間較長,其工作時間的剛性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對家務勞動時間的投入,社會團體及基層自治組織已婚女性的工作/學習時間最少,家務勞動和休閑時間最長;不同所有制性質的單位對員工的時間管理模式也不同,相對來說,港澳臺/外商投資經濟單位女性工作與家庭時間的矛盾較為突出。
另外,城鎮已婚在業女性時間分配的地區差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經濟發展水平和城市化程度與個體時間分配的相關關系,東部地區女性的工作與家庭關系較為緊張,但中西部女性的工作和家庭時間分配與京津滬地區并沒有明顯差異,宏觀經濟發展環境與個體時間分配的關系還需進一步研究。
本文的研究發現,婚姻和生育是在業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關系面臨的巨大挑戰,這也是勞動力市場性別歧視的主要原因,但進入婚姻以及生育本身并不會大大減少女性的工作時間,而只是增加了她們的家務勞動時間,為了平衡工作與家庭,女性往往會犧牲自己的休閑時間。因此,政府及其他社會力量需要推動用人單位在就業、晉升等方面減少對女性的隱性歧視,這是緩解女性工作與家庭壓力的一個重要前提。另外,用人單位工作時間的剛性會大大減少女性的家務勞動時間,造成工作與家庭關系的緊張,因此建議用人單位在一定條件下實行彈性工作制。
隨著家庭規模的縮小和家庭功能的弱化,緩解女性工作與家庭沖突需要政府進一步完善公共服務,增加家庭照料服務的供給和水平,尤其是要對有未成年孩子的家庭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幫助。此外,在家庭中倡導男女共同承擔家庭責任,鼓勵男性與女性共同分擔家務勞動和照料孩子,對于女性平衡工作與家庭關系也具有非常積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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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Work-family Conflict among Urban Married Women: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he Time Utilization
YANG Yu-jing
(Women’s Institute of China,Beijing 100730,China)
Based on the data of the third phase of the survey on the social status of Chinese women,this paper analyzes the work-family conflict among the urban employed and married wome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ime utilization.The study reveals that marriage and fertility are the big challenges that those women are facing while balancing work and family relations.The enormous working hours reduce the time women devote to their family.In fact,the urban employed and married women are involved in greater work-family conflicts than men.And public service may alleviate these conflicts to some extent.This paper suggests employing fair treatment between the employed men and women and conditionally implementing flexible schedule in the related policies.It also advises that the government had better increase the supply of public services as well as improve the service levels and that the family responsibilities between men and women are needed to be shared.
urban married women;work-family conflict;time utilization
C913.2
A
1008-6838(2015)01-0040-07
2014-12-03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新時期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研究”(項目編號:10@ZH020)
楊玉靜(1974-),女,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婦女研究所副研究員,主要從事性別與政策、婚姻與家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