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雷
丹納在《藝術哲學》中認為,種族、環境和時代是藝術的三種基本動因,在這個意義上,我們也可以將文學藝術比喻為一種植物,它們生長于特定的環境和時代之中,是特定的時空所孕育的,而在它們的身上,也蘊含著特定時空的密碼與信息。閱讀某個特定地域的作品,也可以為我們解析時代精神提供一個獨特的角度,最近集中閱讀昆明六位作家的小說,為我帶來了新鮮的感受,以及新的問題意識與美學經驗。
縱觀昆明六位作家的創作,我們可以看到,他們的藝術特色各不相同,他們的立意與追求也不相同,但是在他們的創作中也有相同之處,那就是他們都在探索時代性、地方性與個人性的結合,他們都在昆明講述“中國故事”,在他們的作品中,我們既可以看到他們個人的鮮明特點,也能看到昆明的風貌,更能看到他們是在一個宏闊的視野中寫作——他們是在時代中寫作,也是在書寫我們這個時代,他們的作品從不同角度折射出了我們這個時代的色彩與光澤。
張慶國的《馬廄之夜》曾引起廣泛關注,此篇小說涉及到了復雜的歷史與倫理問題。在抗戰中,陳胖子被迫當了漢奸,他接到一個任務去桃花村“要姑娘”,桃花村三大姓的長者王老爺、趙老爺、李老爺一籌莫展,殺死陳胖子并不濟事,要造反又沒有實力,最后他們只好忍氣吞聲地選了六個村里的女傭或養女,以進城工作的名義讓陳胖子帶了去。……